第127章 127

    骆常庆赶在屈敬党来之前先单给他拉来一车啤酒卸在一旁, 随后又跑了一趟,拉了满满一车货。

    以菠萝和荔枝为主,还放着几箱三花酒、几箱汽酒、驾驶室里还塞着上百斤晒干的黄花菜、一麻袋芋头、豆浆粉, 还有厨师要的桂皮、香草和茴油, 以及单匀给这边的猪肉。

    有些东西,两边分就行。

    像那黄花菜,一人分半袋就能用许久来自骆常庆的推断。

    谁知等屈敬党过来,过完秤搬起来就往自己车上怼, 张斌拦都没拦住“姐夫, 咱两家分。”

    屈敬党拉开车厢, 拿出两大包鲜红的枣子,给两人一人一份, 这才拍拍他小舅子的肩膀,笑道“骆同志离你这儿近, 送货方便,我大老远过来一趟不容易, 你瞅我这一脑袋汗”

    骆常庆货不怕卖, 跟张斌道“还有呢,回头我再给你送。”

    拉来的这些东西就先紧着屈敬党, 除了那些猪肉。

    屈敬党一听还有黑猪肉和香猪肉, 软磨硬泡的让骆常庆给他匀点。

    “行吧, 每种最多五十斤, 先从这儿拿, 回头我再补上。”

    张斌肉疼的看着他姐夫割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割他的肉。

    几人商量完, 点完数量, 第二辆三蹦子在门外停下了, 是齐城饭店在后厨打杂的一个小伙子。

    屈敬党估摸着那些东西一辆三轮车拉不过去,就让服务员现去喊的这位学徒,让他骑另一辆三轮车来这边找自己。

    两辆三轮车都有点勉强。

    光啤酒就装了一车,另一辆除了菠萝汽酒、三花酒,还得装菠萝、荔枝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同时也跟骆常庆定了一批刺梨汽酒和天麻药酒,说好了明天让那位学徒过来拉。

    一百斤黄花菜、五十斤桂圆肉、两百多颗菠萝、一百公斤荔枝、香草、茴油

    林林总总的,从骆常庆手里要了两千块钱左右的东西。

    除了给店里采购,他自己也准备留一部分,甭管是给家里人吃,还是给亲戚,都很拿得出手。

    光那啤酒和汽酒他自己就留了不少,还有菠萝荔枝桂圆肉之类的。

    那豆浆晶屈敬党也觉得不错,现场冲了一碗尝了尝,道“好喝,太香了”

    这时候的产品用料用的实诚,冲出来的豆浆不光浓,也香。

    冲调方便,携带也方便,绝对受欢迎。

    结完款装完货,跟骆常庆几个抽了根烟说了会儿话,屈敬党就走,走之前也一再叮嘱骆常庆,有啥好东西一定想着他。

    送走屈敬党,骆常庆去把张斌这边的货补上,顺便把屈敬党要的刺梨汽酒和药酒送了过来,到时候让张斌先替他收着钱,有空再来结算。

    服装店这边,店里让出一面墙专挂运动服,最醒目的位置,所有进店的人首先看到的就是红、白、黑、黄等不同颜色搭配的运动服,看着又精神又鲜亮。

    红色卖的最快,除了半大的小伙子穿,也有青春靓丽的女学生过来买,四五个人结伴来买,有三个买红色,另外一个就想来点不一样的,选了身白色配红条的,从试衣间走出来也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别的顾客有本来想买红色的,结果瞧着这白色的也好看的不行,翻来覆去的纠结,半天也做不了决定。

    还有跟着家长来买的男学生给自己挑了黄配黑那款。

    一旁的家长各种不同意,道“黄的不好看。”急急地劝,“穿一身黄走出去像啥样你见大街上有几个穿的这么鲜艳的小伙子”

    黄的太鲜亮,有点过于鲜亮了。

    文霞笑道“别急别急,让孩子都试试,衣裳也挑人的肤色,看看哪个颜色最适合他。”

    当妈妈的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看好,结果等她儿子拉开试衣间的布帘子走出来的时候,不光她眼睛一亮,店里也响起一片赞叹声“诶哟,好看。”

    “这黄的这么好看”

    “好看好看,穿到身上感觉没那么鲜艳啊,这小伙子穿这个颜色太好看了。”

    “衣裳还得穿到身上才能看出来好不好看。”

    “真不错,太精神了啊”

    “小伙子你转个圈我们看看。”

    那位妈妈脸上逐渐绽开一个开心的笑容,嘟囔着道“还行”

    儿子真精神啊

    黄配黑的那身一下就出去五套。

    运动服系列,骆常庆往外批发,一套的利润在5到65元,零售的利润还不如某几款毛衣的利润高,在1115元左右。

    他回来之前沿着杭城、海城、宁城、皖省、鄂省、豫省转了一圈,前前后后总共批出去四万多套。

    哪个城市都不缺嗅觉敏锐的人,也不缺眼光毒辣的管理者。

    当然,也有被拒绝的时候,比如某个市级城市的百货大楼,里头的营业员一听他推销,理都不理,还嘟囔“进了你的货等上头下来运动服任务你来帮着我们卖啊”

    把骆常庆打发了。

    但他却在某个乡镇供销社一下批出去两千多套,人家就是有这个魄力。

    其他百货商店、供销社还有私人门店,有拿五百套的,有的进八百套,也有要上千套的。

    当然,也有那想着投机取巧先拿货不给钱妄想卖完再结的,骆常庆扭头就走,在他们门口不远处摆摊,俩小时不到就卖了七八十套,零售价,轻轻松松赚了千把块钱。

    而后就是里头的主任追出来又是递烟又是赔笑脸,把骆常庆拽回去进了五百套货。

    而他们这一批货的总量在十万套左右,要不成大发为何一瞧跟他想象的爆火程度不一样而觉得压力大呢

    如果火不起来,得卖到啥时候

    这批货骆常庆依然是大头,但是成大发也投了三十几万,

    别看他摊子撑的比骆常庆早几年,但论身家还真不如骆常庆丰厚。

    如果今年没跟着骆常庆疯狂投幸子衫,他都没有这些身家。

    后来见骆常庆笃定运动服会火,他一咬牙,把这段时间挣的又全投进去了,又玩了次大的。

    骆常庆绕上这一圈,光利润就赚了二十几万。

    抢先机太重要了。

    这中间在一家供销社结算的时候,进来位服装厂职工,惊讶地问骆常庆,这是哪里的服装厂啊生产效率这么迅速

    他们厂才接到生产任务,原材料还没到货呢,版还没打出来呢,人家这成品都卖一圈了。

    当然,这事没法谈,骆常庆一笑而过维持住了神秘感。

    现在骆常庆从市委招待所回来,到店里帮着忙了一下午。

    家里,邢爱燕也在大展身手,她在外孙女的指点下学会了菠萝饭,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不光俩孩子爱吃,她跟文霞吃着也香。

    就文喜粮不喜欢吃,他觉得还不如就着咸菜吃碗杂粮面,或者烙张饼刷上层大酱,顺上棵葱好吃。

    今天除了做菠萝饭,还打算做道小女婿教给她的芋头扣肉,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听着小女婿描述就觉得好吃。

    她在厨房忙活,骆听雨在招待一个她不是特别喜欢的小客人石珊珊。

    骆听雨其实不太愿意带着恶意去揣测一个刚六岁的孩子,但接触过两回她不得不承认,人的心眼子可能是天生的。

    那天她亲眼看着石珊珊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让王满满把刚拿到手的大白兔奶糖送给了石珊珊。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也许石珊珊根本没听过以退为进这个词,但人家应用起来娴熟的让骆听雨为之佩服。

    石珊珊跟王满满差着一岁,后者教都教不会,叮嘱她别把自己的东西送人,下回还是让人戳哄走。

    骆听雨多希望跟石珊珊还是以前的状态啊,谁也不理谁多好

    但是没办法,石珊珊的妈妈于莲花同志走下神坛,允许女儿跟胡同里的孩子一起玩,还允许女儿接触骆听雨这个小外来户。

    跟在津店胡同里一样,总有个非得强调他们来历的邻居。

    旁人都没有提这个词的,就于莲花她婆婆在胡同里跟人闲拉呱时会用这个词来替代他们家的称呼。

    于莲花也提过,有一回正让文霞撞上了,于莲花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冲文霞笑着解释“主要是你们家孩子他爹那个姓我听的少,总记不住,我们庄里好几个姓氏,都没有跟你们家重着的。”

    言语间就很排外。

    文霞笑道“其实也好记,孩子们学的咏鹅作者就姓骆。”又诧异,“于老师,您以前下乡的时候不是当过语文老师吗”

    据说于莲花当时那个脸色很是难看。

    今年夏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让她女儿来找骆听雨玩。

    但她实在不喜欢这小姑娘的性格,拽着王满满一起吧,又不想看王满满吃亏。

    王满满老实,好戳哄,有时候傻的可爱。

    前天过来的玩的时候奶声奶气地跟骆听雨说“九九,珊珊说让我跟你要点心吃。”

    骆听雨笑着问她“要过去谁吃”

    王满满道“装口袋里,等我俩出去的时候分着吃呀。”

    正进来的石珊珊跑过来一把就把王满满推开了,小脸涨红地指责她“你胡说八道。”

    王满满踉跄着站稳,一脸懵。

    明明就是石珊珊跟她说的呀

    石珊珊推开了王满满,却拉起了骆听雨的手,怂恿道“九九,王满满胡说八道,咱俩不跟她玩了。”

    王满满被推开时没哭,听了这句话委屈的小嘴一撇,哇地哭了。

    邢爱燕赶紧过来手忙脚乱的哄孩子。

    骆言都在一旁跟着劝“不哭、不哭”

    骆听雨心里小小的感叹她才四岁,不想这么早就应付谁的算计。

    偏偏石珊珊也拿她当小傻瓜了,她盯着邢爱燕切好的肉片,小声跟骆听雨道“九九,咱俩换着吃饭行不行今天我在你家吃,明天你去我家吃。”

    “一会儿你就这么跟邢奶奶说,这样咱俩还是好朋友。”

    然后明天她就不承认了。

    骆听雨拽着弟弟不让她乱跑,无奈地道“要不咱俩还是别当好朋友了”

    小孩子最惯用的威胁伎俩在她这儿不好使。

    石珊珊

    小姑娘脸上也有窘迫,但不知道真的心大还是怎么着,一会儿就跟没事人一样忘了这一茬,没再继续怂恿她。

    但是等邢爱燕开始做饭,那香气飘出来时,她蹭到饭屋门口,甜甜的跟邢爱燕道“邢奶奶,你做的饭闻真香啊,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骆听雨不等她姥娘说话,过来拽着她往西墙那边走“珊珊,咱去玩木马。”

    石珊珊生气骆听雨把她拽走,一把甩开,噘起小嘴。

    骆听雨装没看见的,在那儿跟弟弟玩。

    石珊珊等了一会儿发现骆听雨没有来哄她,又特意转到她前头,使劲噘着嘴。

    骆听雨转了个身。

    石珊珊纳闷,她怎么不跟王满满一样王满满看她生气了会害怕,还会小心地过来跟她说“你别生气了,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骆听雨怎么比王满满还傻

    石珊珊索性再次转到骆听雨面前,这回不光噘嘴,直接挑明“我很生气”

    骆听雨抬起头看着石珊珊,道“那怎么办呢”

    石珊珊气得不行,反应也有些卡壳,过了会儿才道“你怎么不来哄我”

    骆听雨只能借着天真跟她胡搅蛮缠,很严肃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呀,你自己跟自己生气当然自己哄自己啊”

    这一串自己就把石珊珊绕晕了,反应了好久才小声的反驳回去“是你惹我生气。”

    说完等着骆听雨来问她。

    骆听雨却背过身去指导弟弟如何尿尿才不会尿到裤子上。

    没等芋头扣肉出锅,石珊珊就气跑了,走之前还威胁她“我让王满满也不和你玩了。”

    骆听雨跟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她,石珊珊没去王满满家,一路跑回自己家,眼看着她进了家门,自己才转身回去。

    倒不是恋恋不舍,是从她家出去的,她得确定石珊珊的安全才行。

    哎,操心

    不过很快她就把石珊珊同学抛到脑后了,姥娘做的芋头扣肉简直香的不行。

    连骆言都跑到饭屋门口,扶着门框晃晃悠悠踮脚尖,想看看锅里做的啥。

    晚饭就是芋头扣肉、几份菠萝饭、单蒸了一锅千层饼,挖了点酱菜。

    还有凉拌黄花菜以及一只骆常庆从邺城带回来的烧鸡,说是那边特别有名的特产。

    晚饭没熬粥,一人冲一碗豆浆。

    还炒了俩青菜,都是大份的。

    留出他们祖孙仨人的量,其他的用铝饭盒装好,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

    店里一忙起来他们也没空回来吃饭,都是回来取。

    刚码好,外头胡同里就传来三蹦子的声音,文喜粮回来带饭。

    邢爱燕紧叮嘱他“骑慢点,别逛荡出来啊。”

    “我知道。”

    老头子一走,他们祖孙仨开饭。

    邢爱燕给小外孙女夹了一片芋头一片肉,道“芋头慢点吃,别噎着。”又道,“我刚才尝了一块,着实好吃,我尝着这么做出来,芋头都比肉好吃,你爸就是会琢磨。”

    她爸就只记住了菜名,具体做法还得参考她的记忆。

    上辈子她爸刷某音可不如她刷的多。

    她不会做,但她会喊妈

    理论知识杠杠的。

    骆言攥着一把小勺子,当叉子似的往碗里插,嘴里还不闲着,道“吃肉肉”

    “我来给你弄”邢爱燕帮他纠正好握勺子的姿势,压了点芋头和炖的软烂的五花肉,混到一起,让他自己挖了往嘴里填。

    骆听雨吃着芋头和肉,又香又糯,许是不馋肉了,她也尝着芋头比肉好吃,连着吃了好几块才停下。

    开始啃姥娘给她夹过来的鸡腿,烧鸡也好吃,特别入味。

    光吃肉觉得腻,又吃了好几筷子黄花菜,还吃了一条酱菜里的黄瓜。

    最后吃了点菠萝饭,喝了小半碗豆浆,小肚子就鼓起来了。

    骆言还在那儿吃的停不下来,断奶后他的饭量上来了,胃口特别好。

    今年长的也不慢,不光长个头,还长重量。

    桂省的某个供销社,脑袋微秃的主任在那儿一阵翻箱倒柜,急的满头汗,嘴里嘟囔“我放这里了啵”

    “怎么会没有咯”

    他把里头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掏出来,一点点找,终于在一本笔记本里把那张纸片翻了出来,按着上面的地址发了电报。

    还留了自己这边的联系电话。

    等了两天也没动静,主任急的更秃了。

    成大发收到电报了,要说回个电话咋着也能抽出空来,但对方只要两百套,他就懒得去费这个工夫了。

    回电话得跑到邮局,拨过去还不一定马上就能通上话,不够浪费时间的。

    有这工夫他能多批出去四百套了。

    是的,成大发同志经历过最开始那两天的惶恐不安后又忙的连口水顾不上喝了。

    啥时候回看心情吧。

    倒是收到了骆常庆发来的电报,跟他汇报了一下自己那边的销售情况,知道骆常庆批出去四五万套,成大发大惊。

    齐城也有这么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了吗

    骆常庆在电报里说的没那么详细,就给他报了个量,告诉他,他们的库存压力没那么大了。

    成大发就是惊讶了下,又投进了忙碌的批发大业中。

    倒是骆常庆在店里观望了一个礼拜左右,心里大致有数了。

    每天的客流量很稳定,销售额也很稳,一天能卖个五六百套,周六周日能翻番。

    店员们或许已经锻炼出来了,应对从容,出错率低的可以忽略不提。

    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还跟上回似的从胡同里找人来帮忙。

    骆常庆又准备出发了。

    走之前给津店那边发了批货,那批货不光是赵为国这边的,还有他二姨、三姨和四姨家,骆常庆跟几个连襟通过电话,让他们代卖,也是拿提成的方式,卖一套给多少钱。

    也不用跑远了,赶附近村子里的集市就行,能卖多少卖多少。

    赵为国很严谨,每个姨拿了多少套货,他都在本子上写好,让他姨或者姨夫签字确认,好方便以后对账。

    他觉得小姨夫把这个差事交给他,他就得负好责任,商场面前不提姨和外甥。

    给几个姨家里送完货,又跟廖春华投入摆摊大业,这对组合每天跟打仗似的风风火火,精神头十足。

    他们在百货商店旁边摆摊,卖的最多的一天跟齐城这边的服装店里差不多了,一老一少累得不行。

    周末的时候赵为国就让他弟弟来帮忙,等自己拿到工资了给他包红包。

    收入的钱单独开了张折子,存到银行里,等着跟小姨夫核对。

    骆常庆把家里这边安排好,坐飞机去了趟穗城,跟成大发商量加量

    又加量

    但这时候生产他们也有优势,肯定比其他开工早的厂子出货快。

    除了操作娴熟,原材料也有优势。

    “加三万套”成大发道。

    他投的钱还没全回来呢,加多了加不起。

    骆常庆自己就批出去几万套,连本带利肯定回不少了。

    “再十万套都不够卖的,别小瞧了咱国内的市场”骆常庆道,“你能投多少投多少,咱们可以跟厂里谈,一批一批的给钱,三万套一结怎么样”

    成大发深吸了一口气,骆常庆在他眼里就宛如财神的化身,跟着他一定赚,遂重重点头“加”

    这样一来,骆常庆就能把地图铺开,详细的跑一跑了。

    成大发说得斩钉截铁,点烟时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骆常庆猜着他可能紧张,压力也大,笑道“你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不不,我不是紧张啦,我这是准备干大事时的激动。”成大发心砰砰跳。

    他觉得今年会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赚。

    幸子衫他挣到的那波利润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单单他自己可没那么多钱投,也不可能把款式做的那么全面。

    果然是跟着财神爷才能发财呀。

    两人等晚上收了摊子,才喊了厂里那边的人出来吃饭,谈业务。

    厂子那边当然也开心,这两天还有人找他们谈生产呢,但对方要的量少,付款还想只付百分之二十,后头收一批货卖出去回了款再给他们结算一部分。

    被骆常庆养刁了胃口的厂子就没接这个三千件的小单子。

    这回听骆常庆一提,自己这方就爽快的答应了,开足马力生产。

    不过这回女排同款占最大比例,红色其次,剩下那些其他的颜色搭配,骆常庆根据这段时间的销售量定的生产数量。

    签完合同后没忙着跑生产,骆常庆先往特区跑了一趟,收了批丝袜和电子表,把能买到的水产品都买了一批,有多少收多少。

    今年跟去年就是一道明显的分割线,物价价格的涨幅较之去年比前年提升太多了,照这样下去,明年所有物品的价格还得涨。

    搞不好幅度更大。

    他有足够的流动资金,这回把店里这段时间挣的那些提出来一部分。

    提的时候因为数额大,接受了银行经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劝说。

    最后他买了五千元的国库券,对方才消停。

    把手里的钱拢一拢,能用来钱生钱就用来钱生钱,暂时用不着的能囤成货就囤成货,或者买成金条。

    从特区回来,他想到上回从海城进的那批打火机销售不错,穗城这边也有打火机厂,自己也得考虑换换样式了,找成大发搭的熟人关系,去进了一批。

    又逛了逛金店,还兑了点外汇券去这边的友谊商店溜达了一圈,坐在果园里看着地图,琢磨往哪跑。

    除了搞随身批发、卖布匹库存,他还想收一批粮食。

    上回去桂省那边采购东西,听那边的老乡讲,有些东西可以直接用大米换,而且是明码标价、国家允许的。

    但骆常庆觉得,这条规定应该不是针对私人开放的,主要针对的还是国营单位。

    个人谁有那个权力大肆收购粮食啊

    但他可以在走街串巷的时候找当地老乡买一点,零零散散的攒。

    收粮食是个计划。

    接下来还有个主要计划,就是跑食品厂,想谈谈看能不能提前预订一批月饼,以市委招待所的名义。

    得提前准备,不然等到跟前了市委招待所自己也搞不来大批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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