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垂下眼眸轻轻柔柔的笑了一下, 就好像是天空中突然飘过了一抹若影若现的云，轻柔的掠过了水江越耳廓。
他弯下腰说“那我给你赔礼道歉”
水江越心头一跳，他总感觉被他救了以后的夏油杰突然间就觉醒了什么了不起的天赋。
明明在之前他百鬼夜行，不对, 应该说是他和夏油杰兵戎相见的时候, 还可以感受到夏油杰对他的颤颤巍巍的, 那种生怕吓跑了他的感觉。
水江越虽然觉得自己并不会被夏油杰吓跑，但是不妨碍他很享受夏油杰那个时候对他的情感。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乐子人，当然喜欢那些他都亲自承认的强者对着他流露出退却的神情。
夏油杰就是他承认的人其中一个, 可惜水江越并没有享受多久，水江越的眼眸落在了夏油杰的右臂上。
从前的夏油杰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出门, 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在大街上都是极其吸睛的存在, 哪怕水江越在从前跟他都不算是熟稔, 但是
但是不妨碍水江越或多或少的感受到大家对这夏油杰这张吸引人的脸的喜爱的, 那种欣赏的，几乎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眼神, 就好像是最吸引人的利器一样，从一个个路人的身上衍生落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甚至有的时候, 夏油杰甚至会遇见围堵他的女生, 就在大街上。
毕竟不做任务然后需要外出的时候，夏油杰和五条悟从来都不喜欢好好的穿衣服, 毕竟都很喜欢装酷，喜欢穿得很潮，那个围堵他的女生是水江越跟在他们的身边以来, 第一次看见这样胆子大的女孩子, 她留着一头很长的头发, 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夏油杰，她说“我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那一瞬间，五条悟当场笑出声，水江越却是有点儿失神的看着那个女孩子金灿灿的，好像是比阳光还要璀璨的双眸。
她分明是那样的勇敢，但是水江越却从她的眼中看见了比深渊还有让人可怕的惊恐。
应该是会惊恐的吧，水江越如是想到。
怎么可能会不惊恐呢，毕竟这是在大街上啊，毕竟她的身边还有围着她取笑的伙伴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油杰久久都没有说话，水江越想起家入硝子形容夏油杰和五条悟那句恶劣的人渣，他上前了一步，正准备打破这个僵局。
夏油杰开口了“抱歉，不行哦。”
啪嗒，水江越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发现是系统正在模拟那个女孩子的内心，不断的掰碎一个塑料的瓶子。
这个系统总是这样的喜欢八卦，水江越作为一个任务者，他可以决定自己要怎么样去做任务，却不可以决定自己会拥有一个怎么样的系统搭档，水江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瞬间的犹豫犹豫的太长了，那个女孩子估计要尴尬了。
不过长发女孩显然比水江越想的要勇敢很多，她甚至还笑了起来“嘛，我也就是来试试，毕竟”
夏油杰在她说话之前打断了她，他说“因为我还要去做一件需要很长时间的事情，所以不想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那天的光似乎是落在了夏油杰的眼睑上，夏油杰轻轻的笑起来“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吧”
时间一转，匆匆而过，水江越和夏油杰面对面。
他的眼眸和从前如出一辙，甚至因为时间的淬炼，变得比从前还要更加的温柔，水江越不明白。
因为此时的夏油杰已经不是从前的夏油杰了，哪怕他仍然的漂亮美丽，甚至身上的气息锐利强大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就好像是一柄哪怕收敛了气息也绝对足够耀眼的剑。
但是路过的行人再也不会因为夏油杰的美丽而驻足了，现在的行人更多的驻足在夏油杰失去的手臂上，就好像是看见了多么一件让人心碎的事情一样。
你怎么，还能够拥有这样温柔的眼神啊
水江越侧过眼眸“跟你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夏油杰说一套，做又是另外一套，嘴上说着我错了，行为却是我绝对不想要改，水江越想，他就是我见过最反复无常的人。
夏油杰也不生气，他抬眸慵懒的将这个夜晚里温柔的泛起浪花的小河尽收进眼底，他说“水江君，从前你来逛过这里吗”
水江越没有骗他的必要，他说“没有。”
夏油杰失笑“我猜也是这样的。”
“水江君肯定是离开了高专以后，就一直跟咒灵呆在一起吧，跟他们又有什么好玩的呢。”夏油杰轻声的说，“但是跟我呆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水江君，我可以带着你去很多的地方哦。”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是在蛊惑水江越一样。
水江越奇怪的抬起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就好像是正在确认一样，他说“你应该是知道你现在是在被我囚禁的状态吧”
但凡是有个正常常识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夏油杰放出去的，水江越自语是一个正常人。
所以他并不会做出这种把夏油杰的消息放出去，专门让五条悟来抓他的事情。
夏油杰只是笑了一下，他说“来日方长。”
水江越翻看着书翻看着书，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才发现刚刚是自己睡着了，睡着了以后竟然意外的梦到了跟夏油杰游湖的那一段，连带着那天的风光和夏油杰温柔的眼眸都记得一分不差。
他揉了揉眼眸，坐了起来，却突然看见他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他的边上，就托着腮静静的看着他，就好像是在看一幅画一样。
阴影静静的落在他的身上，五条悟苍青色的眼眸毫无遮掩的展现在水江越的眼前，澄澈的就好像是少年的天空，没有一丝多余的阴霾。
五条悟说“原来你也是会做梦的，还会在梦里梦见什么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咬字轻的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要让水江越听见。
奈何水江越的听力超群，很轻松的就把五条悟的所有话都收尽耳底，他说“毕竟我也是人吧。”
所以做梦什么的，梦见什么人什么的，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水江越的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已经不想要再跟五条悟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可是五条悟却还是看着他，他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不明白，在杰离开了以后，我想了许久这个问题。”
五条悟说“不管我努力的做出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不管我努力的原因是什么。”
“但是你们就都好像是被我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在我一不小心的只是错开了眼的时候，就争先恐后的逃走了。”
“你是，杰也是。”
五条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意外的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水江越可以感觉到，这真的是五条悟想了很久的事情，如果并不是想了很久的事情，五条悟并不会用这样平缓的语调，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是跟水江越说我今天吃了什么的语气，跟水江越说出这句话。
“我有试图去想过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诞生这个结局，我去问过家入硝子。”
水江越在五条悟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话，就好像是入定了一样的沉默，好在五条悟看起来，也并不需要有人来回答他，他也许只是缺少一个倾听者罢了。
五条悟说“我问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等到不久以后的未来，她也会像是你们一样，离开这里吗”
“她跟我说，悟，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走出来了。”
五条悟不明白，他说“什么叫做你们所有人都已经走出来了，走出了哪里，从哪里走出来，为什么会走出来，为什么我又会留在原地呢”
水江越他忍不住的握紧了书页，他说“所以你是来找我让我倾听你的故事的，还是想要”
五条悟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感觉这个事情也许杰更能给我一个答案，可惜他好像并不想要跟我提。”
五条悟的眼中隐约的有点儿委屈，他穿着五条家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的长袍，已经是所有人之上的掌控者，可是却又让是一个被抛下的小孩儿一样的说。
“你嘛，你会告诉我吗好像在开口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了，你不会，你们都不会告诉我。”
水江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相信系统所言，他也许真的是一个不存在所有的感情的人，所以在五条悟这样的注视下，他也可以刻薄的，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直都遮掩着的真相彻底的掀开。
他说“其实，也许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告诉你，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水江越戏谑道“看来我那一剑，真的很有用啊，五条君。”
“你至今，都没有从那噩梦中的一剑，彻底的走出来吗”
走出那个，高专再也不会是你的避风港，从此以后，昨天还笑脸相迎的同期，转眼就要各奔东西的，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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