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凌博几个孩子,早已看到了林查,面上满是警惕,这会儿见林查直接走了进来,惹得宁夏彻底不快了后。
凌博得了令,立马跑到柴堆旁,咔咔将砍柴刀抽出来。
小跑着过来,将柴刀递给宁夏。
宁夏将柴刀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抬眼看向面前的林查。
“你若再不走,我的柴刀就要落你身上了。”
宁夏声音轻缓,好像只是在说一句平常话。
林查看着那锋利的柴刀,瞬间毛骨悚然起来,他眼底划过一丝惶恐,随即咬了咬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你带着五个孩子,自己有多辛苦,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身边人说说话,若是你嫁于我,老了,还能有个老伴”
宁夏皱着眉,听着他叽叽呱呱一大堆,“聒噪”
手中的柴刀对着林查伸了过去。
林查被吓得后退一大步。
宁夏却不理,手中的柴刀丢了过去。
林查被吓得连连后退,那柴刀“咔”地一声,插在地里,就离林查一厘米左右。
若不是林查退得快,那柴刀真的很有可能砍到自己。
林查额冒冷汗,脸色很是难堪。
宁夏看着他,明明想破口大骂,却忍着,没有开口,僵硬地笑了笑,说道,“你再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宁夏皱着眉。
她没想到,都这样吓他了,还没心死,看来,是真的咬死她了
宁夏走过去将砍柴刀抽出来,一转身,就看到从后院走回来的凌渊,宁夏顿了顿。
凌渊看着她,半响没有说话。
宁夏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刚刚林查纠缠的一幕,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在正主面前,撬他墙角,又要养他崽子的
不过,凌渊没有记忆,就算看到听到了,也没什么,毕竟,现在没有记忆的他,只是个外人
想到这,宁夏顿时松了,看着凌渊,眼神也自然了些。
凌渊身后的凌天朝着宁夏三两步跑过来,恶狠狠地捏着拳头,小表情很是不满。
“娘亲,等我学好武艺了,一定要给些教训刚刚那人”
真是烦死了,怎么天天就想着要抢他娘亲
总是有人要抢他娘亲。
宁夏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好好学。”
林查确实烦人了些,看来是,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了
宁夏有些头疼。
五个孩子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林查过来纠缠宁夏了,之前宁夏还跟林查好过,几个崽子难免会有些不安,生怕宁夏抛弃他们
接下来,宁夏走回厨房,凌云凌天凌安三只崽子化身为小尾巴,紧紧地缠着宁夏,好像怕宁夏会被林查给动摇一般。
凌义与凌博也不躲在屋里看书了,拿着书,坐在屋檐下,虽手里捧着书,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宁夏而去。
宁夏无奈。
厨房本来就不大,凌云凌天与凌安非要跟着缠进来,本来窄小的空间更小了,还把原来在厨房里帮忙的白蔹和白芷给挤了出去。
宁夏只好对白蔹白芷吩咐,“白蔹白芷,你们拿着柴到井边,烧一堆火,将里面的冰化一下。”
井上的水泵都被冰给冻住了,摇不动手杆,将雪化一下,就行了。
白蔹和白芷得了令,老老实实去烧火堆。
“娘亲,帮你烧火”
凌天跟在一旁,自告奋勇,地拿起柴,作势要烧柴。
“你小心一些”
宁夏手里揉着面团,不忘抽出空来看着几个围着她的小萝卜头。
她发现自己,照顾孩子,真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这佛系养娃日常,过得越来越安逸了
从头到尾,至始至终宁夏都将凌渊忽视了个彻底
凌渊看着院门的方向,入眼是满眼雪白一片,一点绿都看不见
宁夏因为觉得凌渊现在也不过是暂住在自己家的一个外人,所以就没有跟他解释,林查是谁
更何况,要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原主确定与林查有个一段感情,虽没有发生什么,不过原主对林查暗许芳心,林查看上原主的皮囊,也想娶原主
若是原主没有死,还真有可能,早已经将五个孩子都给抛弃,快活地嫁给林查做小妾去了
凌渊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看到屋檐下坐着的凌义与凌博,走了过去。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凌义与凌博看书的光线
凌义与凌博齐齐抬头,看向凌渊。
凌渊背对着光,面容有些暗,面无表情的时候确实有些骇人。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刚刚那个是谁”
凌义与凌博对视了一眼,前者皱着眉,似乎有些不高兴,后者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凌博将书合上,站起身,“你问这个做什么”
凌渊微微挑眉,不知凌义与凌博突然升起的敌意是怎么个回事,“不能说”
凌博哼了一声,说,“你若想知道,就问我娘亲去。”
凌博直接转身回了屋里,似乎不准备再搭理他。
凌义面无表情地合着书,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冷漠,“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
凌渊顿住,看着凌义离开的背影。
他的心思
他能有什么心思
凌渊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那个背对着他,忙忙碌碌的倩影
林查离开后,很是气愤,骂骂咧咧的,责怪宁夏不懂识时务者,他能看上她一个寡妇,算是她的荣幸,还敢威胁他
若不是看在她那点东西的份上,他才不会做这些委曲求全的事
眼下,也只能回去找母亲商量一下对策了
林查匆匆离开,根本没有发现,躲在院子外,不远处的一颗树后面,一个粗布麻衣的女人,头上蒙着布,恶狠狠地看着他。
等他离开后,那个瘦小的身影露了出来。
是林查明媒正娶的妻子张玉儿。
张玉儿死死瞪着林查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院子的方向,嘴里恶狠狠地诅咒着,
“死贱人不得好死敢勾引老娘的男人老娘要让你不得好死”
张玉儿嘴里念叨着十分难听的话,骂着骂着,自己又哭了。
她只觉得自己命苦啊,她好好地嫁给林查四年,生儿育女,什么苦都吃了可这林查到头来,却是这样对她
其实她心里不恨林查,她恨的是那个勾引她相公的贱人寡妇
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还敢勾引她的男人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个丈夫是不是她克死的一个扫把星贱人有什么好稀罕的
张玉儿红着眼眶。
若不是她听到婆婆和相公的谈话,她都还被蒙在鼓里,她婆婆和相公要瞒着她,将这个寡妇娶回去
她被蹉跎得人老珠黄了,那个寡妇还生得一副好面容,若是让她进了家门,往后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啊
她绝对不会让这个贱人寡妇进她家门的
张玉儿又恨又气又急,还很是嫉妒宁夏,她转身离开,拖着瘦小的身子,走在白雪皑皑中冷风吹过
张玉儿只觉得心更冷了
她要回到村子里,将这个贱人寡妇到处勾引人的事说出去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青山村过下去
赶走她赶走她
张玉儿心底只有怎么一个念头
这边的宁夏可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给盯上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年三十的夜晚,格外的有氛围,一家子围坐在一块,桌面上摆满了食材。
宁夏特意揉了面粉,做了饺子,又做了汤圆,还杀了两只鸡,爆香烤食,肉香四溢
桌面上还有两条烤鱼,烤鱼的味道,鲜美而浓郁,带着松脂的清香,溢满唇齿,久久缭绕
“娘亲,过年是不是都能吃到那么好的菜”凌安吃得满嘴都是肉,说话间,还不忘记往嘴里塞肉。
宁夏点了点头,拿着娟子给他擦了擦嘴。
“那娘亲,以后每天都过年,好不好”
天天都有那么多好吃的
宁夏敲了敲他的脑袋,“小馋猫。”
这是宁夏来到这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几个孩子们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往后,她相信会越过越好,以后还会有更多个年
白芷和白蔹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饺子,许久没有吃到,这味道,勾起了两兄妹深处的记忆
白芷红着眼,以后再也没有爹娘了
白蔹有些哽咽地吃着饺子,心底暗暗发誓,他即便是死,也要好好护着宁姨
吃过年夜饭后,宁夏拉着一大家子坐在堂屋里守夜,准备跨年,就是可惜了没有瓜子磕。
不过桌面上,有宁夏做的小糕点,也可以当小零嘴
“今晚不能睡,要守到天亮,这叫守岁。”
宁夏对着几个孩子说。
“娘亲,为什么要守岁”凌安的记忆里,自己好像没有守过岁,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守岁。
宁夏听着凌安的问话,突然想起年的传说,她眨了眨眼睛,咬了一口糕点,“给你们讲个关于年的由来的传说吧”
“相传,在远古的洪荒时代,有一种凶恶的怪兽,人们叫它“年”。每到大年三十晚上,年兽就要从海里爬出来伤害人畜,毁坏田园,降灾于辛苦了一年的人们。人们为了躲避年兽,腊月三十晚上,天不黑就早早关紧大门,不敢睡觉,坐等天亮,为消磨时光,也为壮胆,他们就喝酒。等年初一早晨年兽不再出来,才敢出门。人们见面互相拱手作揖,祝贺道喜,庆幸没被年兽吃掉,这样过了好多年,没出什么事情,人们对年兽放松了警惕”
宁夏说着顿了顿,喝了一口水,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就连一侧坐着的凌渊,都被她说的故事给吸引,眼神不由自主地看着他。
凌安等了一会儿,见宁夏还不说,着急地拉着她的袖子,“娘亲,然后呢然后呢”
宁夏笑了笑,吊足了胃口,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就在有一年三十晚上,年兽突然窜到江南的一个村子里,一村子人几乎被年兽吃光了,只有一家挂红布帘、穿红衣的新婚小两口平安无事。还有几个童稚,在院里点了一堆竹子在玩耍,火光通红,竹子燃烧后“啪啪”地爆响,年兽转到此处,看见火光吓得掉头逃窜”
听完关于年的来源后,凌安张了张嘴说道,“娘亲,我们也烧鞭炮,要把年给吓跑”
“好。”宁夏点了点头。
年前,她也准备了鞭炮,等午夜十二点了,就出去放。
院子外,黑漆漆一片。
宁夏怕他们守得无聊会睡着,又将了几个故事,后面说得口干舌燥后,宁夏干脆拿着竹板出来,教他们玩五子棋、飞行棋
时间渐渐磨去,宁夏估摸着差不多到点了,便起身去拿早已经准备好的鞭炮,招呼几个孩子跟上来。
“把鞭炮挂在竹竿上,待会儿你们跑远一些”
宁夏将鞭炮窜在竹竿上,准备挂在院子的围栏上,凌渊突然上前,将她手中的鞭炮接过,“我来挂,你拿着灯笼。”
凌渊将手里的灯笼递到宁夏的手里。
“好。”
凌渊三两下将鞭炮挂上去,宁夏打这灯笼,给他照明。
“火折子给你,小心些。”宁夏将手里的火折子递给凌渊,然后将灯笼放在地上,自己远远地跑远了
凌渊将鞭炮点燃,一转身,捡起地上的灯笼,三两步追上宁夏,身后瞬间噼里啪啦地响起鞭炮的声音。
宁夏吓得原地蹦了两下,忽然肩膀被一只宽大厚实的大掌揽住,将她一下往前代了过去
宁夏只觉得一阵耳鸣,鞭炮声和孩子稚嫩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吵得她思绪混乱,也没注意到凌渊的动作
“哈哈哈哈”凌安拍手看着鞭炮噼里啪啦地想着,闪着点点星火,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他身侧的凌云与凌天也是满脸喜色,兴奋新奇得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鞭炮上,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凌渊将宁夏揽入怀中,不动声色地大步迈了好几步。
宁夏捂着耳朵,缩成一团,身上的支点,全靠凌渊撑着
凌渊也被自己的动作怔了一瞬,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怀里是娇软的人儿,鼻息里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
凌渊的心脏只是一瞬漏跳了一拍
凌义的目光从鞭炮移开,一眼就看到,自家娘亲被阿青给搂在怀里
凌义捏着拳头,刚刚放松缓下来的面容,顿时冷了下来
他果然是有企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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