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专门针对您的, 来自我们共同的敌人,迪亚波罗斯教团的阴谋。”
阿尔法道出了真相。
“那iic是”
“只是被教团利用的棋子而已。”
“”
阿尔法的话让织田作不禁沉默了。
如果这一切只是iic造下的罪业,那他只需要前去复仇便好。可若事情的真相真如阿尔法所说, 后面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这一切, 那他又该如何是好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在那种如庞然大物的组织面前更是什么都不是, 除非
想到此处,织田作看向了眼前正等待着他回答的阿尔法。
于是,他明白了。
或许这才是影守会找上他的真正理由。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他开口道。
哪怕是被利用也好都无所谓, 只要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做。
而阿尔法也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问, 只听她平静道“我们希望你能和纪德一战。”
“只是这样吗”
“是的,你只需要按照原本的故事去行动,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 只见阿尔法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只不过, 您会是我们对抗教团的关键,所以我们希望不, 想必暗影大人也希望您能活下去。”
“虽然这话由我说并不合适,但您的身边还有人在期盼您的平安, 您并非是一无所有。”
阿尔法的话是毫无疑问的肺腑之言, 这一点织田作是知道的。
但是安吾离开了、孩子们都已经死了, 这才短短几天, 织田作就像是承受了这一生全部的不幸一般, 那实在是太过沉重的重量, 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织田作才想要寻求解脱。
但是阿尔法的话却像是给他指出了另一个方向, 她说的没错, 自己失去的东西虽然多到让人绝望,但即便如此,也还没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想到此,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太宰治和芥川的脸。
如果自己就这样去死的话,那简直像是主动放弃了他们一样,届时只剩下抛弃了一切只求解脱的自己,那样才是真的会一无所有吧。
织田作握紧了拳头。
于是,他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活下去。”
哪怕只是一厢情愿也好,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那么,祝您此战武运昌隆。”
在确认交涉成立之后,阿尔法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去了。
孤僻而寂静的路上再次只剩下织田作一人。
虽然看起来和阿尔法到访之前别无二致,但织田作此时的心态却已经和刚才大有不同。
于是,本想继续前进的脚步暂且顿了顿,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本来只是出于逃避心态才选择了关机,但现在既然已经改变了目的,那他确实是不应该再这么做了。
果不其然,在将手机开机过后,屏幕上弹出了足足几十个未接电话,其中一部分是芥川的、另一部分则来自太宰治。
而正当织田作犹豫要先回拨哪一个的时候,只见手机屏幕突然一变,居然是太宰治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织田作按下了接听。
“织田作,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你千万不要冲动。”
一接通电话,织田作便听见了太宰治急切的声音。
“这件事并不简单,我们可以先查清楚这背后的内幕,然后再”
“太宰。”
织田作打断了他。
“谢谢你为我考虑那么多,但我现在已经想开了。”他平静道,“在我选择这么做的那一刻,便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说不定以后也再不能像以往那样一起去喝酒,所以有些事我必须要说。”
“已经,不能再见面了吗”
太宰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抱歉。”
毕竟和教团作对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为了不牵扯到重要的友人,他确实不适合再和他人继续保持联系。
于是,见电话那边久久没有说话,织田作便继续道:“其实这段话我在一年前就想告诉你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那是本该早就说出来的“遗言”。
虽然他此行并不准备赴死,但既然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机会和太宰联系了,那有些话还是趁早说出来才能不留遗憾。
“太宰,去做个好人吧。”
“不管是救人还是杀人,对你来说应该都是没有区别的吧。既然如此,那不如去救人的一方。”
虽然他并不清楚太宰治为何要留在港黑,但有一点,是他可以确信的。
那就是港黑没有太宰治所寻求的事物。
毕竟在他每次闲暇时去酒吧,看着青年独坐在一角喝酒的时候,那落寞的身影完全不像是已经得偿所愿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去更为温暖的阳光底下生活,那样的话,一定
“别这样,织田作,求你了”
但不知为何,电话那头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就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似的“拜托了,别走好吗,我”
但电话那头的话才说到一半,便不知怎的突然戛然而止。很快,织田作便发现是因为自己手机在刚才自动关机了。
他回想了一下,似乎是由于这些天iic和安吾的事情令他心不在焉的缘故,一直忘了给手机充电,所以刚才才会电量耗尽。
要不要再想办法打回去不,算了。
织田作收起手机。
毕竟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就当是和过去的关系告别了,要是这种时候还当断不断的犹豫不决才是真的不好。
虽然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没和太宰交代,但想了想应该没关系,反正以他的聪明肯定都能自己猜到的吧,嗯。
织田作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
iic新的据点是在一栋他们最近占领的别墅里。
而就在据点附近的一处树林中,为了破坏掉教团的“预言”,贝塔和其他影守成员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只不过,这次却并非是她一个人全权负责带队,在她的身旁,还站着另一名少女。
少女身材娇小,淡蓝色的头发绑成了双马尾,还穿着和大家制式相同的黑色作战服,即使她的真实年龄已经有十六七岁,但看起来却仍像是十三四岁的初中生一样。
少女的名字是艾普西隆,和贝塔一样,在被暗影大人治好了「恶魔凭依」后,选择了舍弃掉自己的过去和名字,现如今只是作为“艾普西隆”存在着。
“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只听艾普西隆这样说着,“距离织田作之助闯入据点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左右,一场战斗下来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但贝塔却不这么觉得“不过纪德的异能很麻烦,或许还得僵持一会儿。”
“麻烦死了,”艾普西隆跺了跺脚,“那什么预言,没想到教团居然还有这种底牌,难怪他们有时候就跟看透了未来似的连连获利,会是他们内部培养出来的异能者吗”
但比起艾普西隆此刻的暴躁,贝塔此刻却也是觉得颇感头痛。
所谓的“预言”,其真面目究竟是什么,其实影守调查至今也没有多少线索。而唯一能确信的是,正是因为有“预言”的存在,所以教团才能一步步发展至今。
“预言是必须要被贯彻的真实”,这句话在教团内部就如同铁律一般,至今都在被忠实地执行着。
至于“预言”被打破的话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但至少,会让依靠预言来发展自身的教团方寸大乱,甚至影响到他们对于未来的种种布局。
因此影守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根据他们搜刮到的情报,这次的“预言”中,明确提到了“织田作之助”会因为iic事件而死而上一次被他们“预言”得如此准确的事情,还是十四年前波及全世界的异能大战。
而以此事为契机,横滨、以及世界的未来都将出现重大变化,因此教团那边也是极其重视这件事,容不得一丝失误。
毫不夸张的说,织田作在此战的生或死,代表着决定了全世界未来的分岔路口,所以他必须要作为祭品、用命来为教团指引方向。
想到此,贝塔咬了咬牙。
毕竟说到底教团就是这般恶心到令人作呕的组织,不管是之前抓捕「恶魔凭依」时也好,还是这次挥挥手就随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也好,都是极其自大且自负的行为。
“喂,你发什么呆呢。”
艾普西隆突然拍了拍贝塔的肩膀“你看那边,有人来了。”
贝塔闻言望去。
“那人是”
“织田作之助的朋友吧,我记得。”
穿着黑西装,缠着绷带的青年正在往iic据点的方向狂奔着,他的脸上是一片焦急之色,显然是清楚这前方正在发生着怎样的悲剧。
这让艾普西隆有些纠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他拦下来,万一”
虽然她没把话说完,但贝塔却已经理解了艾普西隆的意思。
但她却仍是如此回答道
“没必要。”
“他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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