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亿昔花间初识面 第十四章:你让我五十岁的人给你生孩子?

    昭和坐在龙椅上,一群毒蛇在下面疯狂的吐着蛇信子,蛇与蛇之间尾巴互相交缠,冰凉、肉麻。

    只要她离开了那个位置,它们就会冲上来将她分食殆尽。

    她并不怕这些,甚至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它们的位置。

    昭和眯着眼睛,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少年远远地站在宫殿外,身姿绰约。

    “鹿灼”

    她想起身寻他,那些个毒蛇目光顿时锁在她的身上,蛇信子吐的更快了,仿佛在说“你下来啊,你下来啊,你下来了我就有东西吃了。”

    鹿灼对着她冷笑“昭和,你就是个懦夫,你什么也不敢做我鹿灼看不起你,你别想我嫁给你永远”

    昭和从腰间扯下软剑,飞身而下,把那些向自己扑过来的蛇一一斩杀,可它们却越来越多,杀不尽、屠不完。

    少年转身离去,脚步不快,却一下子走的好远好远,远到昭和已经瞧不见他了。

    昭和身子一颤,心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她歇斯底里的呼唤“鹿灼,你不要走”

    她的剑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毒蛇一团一团的包裹住她,将她卷的死死地,不留余地。

    昭和此时是砧板上的鱼,为蛇刀俎。

    她无力的看着殿内的四方梁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失,泪水打湿了眼眶,然后顺着眼角慢慢的流到耳腔内,一阵冰凉。

    “昭和,昭和你没事吧,你快醒醒。”

    昭和睫毛抖了抖,是谁在喊我

    她感觉到一个人替她把身上的毒蛇杀了个干净,说来也怪,他来了,毒蛇都退避了好多。

    昭和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少年人的声音明朗,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的声线如果笑起来应该会很动听吧。

    少年人一把抱起她,往龙椅上再次走去,昭和再次坐上了那个世人都想坐坐的位置。

    他低声轻叹“你呀,为什么会放手呢,拿着那柄剑,谁人能挡你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便罢了。”

    我放手了么昭和自问,我为什么会放手呢。

    “君上君上”

    羌芜着急的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昭和。

    弄琴小声道“这是怎么了,昨儿个安置的时候不是喝了安神的药么。”

    羌芜叹气“是啊,段太医说这几日殿内都要备些安神的汤药,每日都有喝,可我今儿个守夜的时候,就见君上一直在胡言乱语,面色潮红,现在脸又变成苍白的模样,怕是梦魇了,太医派人去请了没。”

    弄琴点头“醉童去请了,在过一刻钟左右人就该到了。”她给昭和掖了掖被子。

    昭和猛地起身,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粘在额角处,颇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羌芜和弄琴都很惊喜“君上,你终于醒了。”

    昭和用青葱玉手揉了揉太阳穴,凤眸里含着些许残留的泪,原来是梦。

    “几时了”

    弄琴看了看殿外,道“寅时了,君上。”

    昭和下了床“那些人回去了没有”

    羌芜为她披了件外套“他们听到能回去自是连夜出了宫奔自家府上去了。”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程国师的正夫和许大学士的正夫还未回去。”

    弄琴捂嘴一笑“那两人我去瞧过,脸肿的都跟个猪头一般,听其他人说身上也是有许多伤痕,那许氏头发都被扯掉了好多,正暗自伤神呢,哪里敢以这幅面容回去”

    昭和立在窗前,看着天上还挂着的明月,冷声道“把他们好好送回他们的府上去,消息她们怕是都知道了,现在我要再给她们添一把火。”

    让她们好生斗一斗才好呢。

    许府门前。

    “你瞧,那不是程国师的正夫吗,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来,我给你好生讲一讲,这件事得从女帝立后大典那日讲起”

    “原来是这样,那这许氏说来也是自作自受。”

    “老来丢脸,真算是丢尽了自己和许府的脸面。”

    “可不是嘛。”

    “辛亏我家那位还算本分,要不然我定把他打死了不可,我可丢不起这人。”

    周围的人对着立在许府门前的许氏指指点点,偶尔发出几声讥笑。

    许氏难为情的用手帕挡住脸,可手帕小,哪里挡得了他肿大的脸,虽然相比昨日已经是好了许多了,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他默默骂道,该死的程氏,该死的女帝,要不是他们自己能丢这份脸吗

    还有,这女帝什么意思,火急火燎的将自己送出宫,生怕自己多吃了她宫里的一粒米似的,小气鬼,喝凉水

    想到这吃的,许氏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怎么还没有人给他开门

    他忍不住上前又敲了敲门“开门,你们的夫郎回来了,快开门”

    门内的许琦脸拉的老长,昨日夜里文武大臣的正夫被送了出宫,唯有自家这位还没有回来。

    她这一打听,原是和程国师的正夫打起来了,还打的昏天暗地。

    这不是故意的么,关键是自家这位竟然落了下风,打不赢

    程岚这厮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可恶可恨

    仆人们瑟瑟发抖,大人好可怕。

    “开门”

    得了令的门房这才开了许府的门。

    许氏往后一退,看到自家妻主魂都吓飞了。

    “妻妻主。”

    门外看热闹的人也作鸟兽散了,好家伙,大学士的热闹你想看也得要命不是

    许琦咬牙道“还不快进来,杵在那当门神呢,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老人家上柱香,敬个香火钱。”

    仆从们忍住笑意。

    许氏抿唇,缓缓踏过门槛,门房们立马把门给关上了。

    许氏低着头,他感觉到,许琦灼热的目光盯着他,可他知道这绝不是因为爱意。

    他心一横,现在还是低个头比较好。

    “妻主,妾”

    许氏正想卖卖可怜,却见自家妻主大步迈过自己,只留下一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许氏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她有些心惊,为何越往府内深处走,府内的陈设就越像葬礼时才有的,最里屋竟然挂了白幡

    她突然想起昨日程氏对她说的话许氏,你莫不是忘了你刚死了一个女儿

    书房。

    “妻主,这屋外的白幡是怎么回事”

    许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热茶“如你所见,昭和下令凌迟了挽儿。”

    许氏瞪大眼睛,脚下有点软,虚虚浮浮的他难以置信的问道“挽儿你是说挽儿她死了”

    许琦捏着手里的杯子“我叫挽儿拿着毒药入宫找昭月公主,希望她助我们扳倒魔昭帝,奈何事情败露,昭月公主全身而退,而我们的女儿却回不来了。”她有些痛心,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许氏彻底跌坐在地上,许挽,可是自己的女儿啊,她就这么一个嫡女,就没了

    许琦继续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许氏身子一抖,双目通红,失望道“妻主,我们的女儿死了,为何不办丧仪,只是在府中深处挂了白幡”

    这质问的语气也彻底激怒了许琦,她怒道“若不是她没认自己是我许琦的女儿,今日死的就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我许氏满门”

    许氏擦干眼泪,吼道“所以你不在乎自己亲生女儿的命吗那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许琦闭着眼睛,无奈道“女儿没了我们还能生,我们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许氏冷笑“我们生怎么生,你让我一个快五十岁的人怎么给你生孩子也对,你有那么多子女,哪里会在乎我的挽儿,你不在乎我在乎

    妾这就回傅府操办丧仪,让挽儿风风光光的走,妾告退。”她转身准备离去。

    许琦吼道“你敢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我就休了你。”

    许氏握紧拳头,没有回头“你许大学士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傅曾香管不着你,你若想休你就休吧,反正我女儿已经不在了,你就尽管找一个能给你帮助的正夫祝你们琴瑟和鸣。”

    许琦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来人,把正夫扶到房内,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外面的人立马进来要抓着许氏走。

    许氏目龇俱裂“许琦你个没有心肝的,自己女儿死了不管不顾啊你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她脸部肿胀,如今做了这个动作更是让人看着觉得可怖。

    但许琦却压下了脾气“你先过去,你现在太激动了,我怕你做出不好的事情来,等你好了,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许氏脱了力气,任由着他们架着自己回到房中。

    许琦唉声一叹“你总要理解我才是啊。”

    一道黑影从房梁处下来,他已经侯了许久,见时机对了才敢出来“大人,女帝的人一直护着鹿灼,我们找不到机会近他的身。”

    他们这几日奉了许琦的命令一直找机会杀掉鹿灼,可昔一直没有得手。

    许琦摩擦着指尖“意料之中,不过鹿灼这条命我许琦要定了。”她如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自信满满。

    青曲想要出宫,却发现宫禁愈发森严,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宫。

    “闲乐,你说殿下会不会已经被那啥了。”

    闲乐嘴角一抽“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殿下的好,锦瑟居说是妓院,但里面不都是些男人吗,还能把殿下怎么着了”

    青曲转念一想确实是这样,可还是着急道“那也不行啊,殿下总不能一直在那吧,没有我们在他旁边侍候,殿下定是瘦了几斤不可。”

    闲乐嘴角又是一抽“殿下是个四肢健全的弱冠少年,他能把自己饿着你就别瞎想,说不定今日殿下就回来了。”

    青曲皱眉看向他“我发现你这人一点也不担心殿下,你是不是和宫里的哪个谁相好了,要抛弃我们殿下了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闲乐“”

    青曲见他不回答,嘀嘀咕咕道“有我在,你休想离开我们殿下。”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笔迷读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