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陀大师,冰晶开始融化了。”
空荡的大殿中,中年和尚朝着跪拜在蒲团上,左手转着佛珠,右手敲着木鱼的老年和尚细声说道。
后者闭着眼,嘴里吐词清晰地念着一段梵文佛经。前者恭恭敬敬地立于原地,弯着腰,手合十,默默聆听。
某刻,声停,“觉陀,派些小辈前去历练历练吧”“是”中年和尚伸腰,缓缓退出了大殿。
陀国是个修魂者的国度,是个契约的国度,是个和尚的国度;陀国大大小小寺庙“千万”,佛心寺是万庙之主,寺里有个法号福陀的和尚,他是这庙的主持;寺里有个法号觉陀的和尚,他是这庙的副主持;老和尚加中年和尚加青年和尚,三种和尚组成了这佛心寺。
中年和尚绕来绕去,来至一所偏殿,推门而入,里头有着几个青年和尚正在过招,以虎爪对鹰爪,两个和尚谁也没吃亏,见着来人,众和尚连忙行礼,“师叔好”
中年和尚摆袖示意免礼,随意指到几人“圆悟,圆空,圆海,你们同我前来。”话罢,四光秃秃的脑袋一同出殿。
简要概括
“凤悲现凰,此去路途遥远,需谨慎谨慎再谨慎。”“谨记师叔叮嘱”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偏殿。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中年和尚朝天缓缓一拜。
“干它丫的杀”熊大的嘶吼带动着城头士兵的血性,一声声怒吼不断传出,与墙下凶兽的吼叫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刀劈死一头落后的獠猪,江楚拉住缰绳并发出了一声欢呼,兽群又一次被成功击退,勒马回城。
毕月、毕日两城,地处大昭以西,是正对灰烬森林的户头,血月一升空,兽潮爆发,不打这打哪
毕月城一小酒栈里头,“喝”熊大将大碗举过头顶,一口饮尽。
“痛快”江楚喊道,“熊兄对这大街小巷流出的消息怎么看”
后者咬下一口猪腿肉,“呵呵冰凤死了,管我鸟事我只管守好这毕月城即可”
江楚夹起一口小菜吃下,“凤死化万物,有一物名曰晶筋果,吃下能动摇体内大筋,易可开大筋。”
满嘴油光的熊大不屑道“江楚,练体者的东西与我何干”
“熊兄,我说的可是凤死化万物,万物中正好有一物,名曰冰魄花,效果无它,服下可于气丹上凝结一层冰霜,而恰好这层冰霜,可抵一次化形劫,不受任何伤害,白白增加凝实度,这诱惑于你,不大”
江楚一口饮尽杯中酒,笑了笑。
果然,一有宝物,熊大那双熊眸子就射出精光,稍作思考,“呵呵江楚,你也别骗我,我可是听说这次的天地大阵境界限制为一劫境之下,去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冤枉事,我不干”
话罢,他摇了摇猪腿,示意这事他不干。
“去不去由你,熊兄,我江楚依旧是这句老话,凤死化万物,万物落极北,谁又说了,这宝物一定是落在天地大阵笼罩的范围里呢”
稍稍愣住,熊大张嘴撕下一大块肉,“你打算怎么做”
“去极北,分肉吃”他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两人径直走向酒栈外。
白日万鬼出山刻,黑夜风花雪月时。
当颠倒的规律碰上升空的血月,那这黑白,还有区分的必要吗
形形色色的人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是人又不是人的;
从极北匆匆赶回的支支赏金队伍朝着总部汇去,人多嘴杂,消息自然而然顺利流出。
杀人的杀得更欢了,似乎血液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兴奋;干事的就更可怕了,剧烈一推一进着,完事还要给上别人一刀;楼上小娘皮们的魅舞带动着楼下一张张猥琐的嘴脸;磨刀的磨刀,擦掌的擦掌,闲聊的闲聊;
谁叫这消息落在了迷谷这么个言语不可描述的地方呢
唧唧唧唧唧唧
女子看着眼前诸多的黄雀莞尔一笑。
“凤死现凰,下一次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女子捏着几粒谷子,喂食着空中的雀,“黄雀北飞,必化真凰。”
男子难得一笑,“也不是必。”
“嗯哼有你怎能不是必呢”
男子摇头,“总会有变数,不是吗”
“你若真的放下,这变数于你,啧啧”女子唏嘘不已。
“放下谈何容易先不说这个,确定不派遣些天昭府的小辈出去掺合掺合”男子转移话题,神色面露严肃。
“温室的花朵面对上野风是会折的。”女子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大昭是自由的国度,如此行事”
“自由是牢笼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不是吗”
“不错,自由确是一种束缚。”男子苦笑,女子并未接话。
半响,“血月结束,我得离开帝都一趟。”男子缓缓开口。
“行。”女子答应得很爽快。
紧接着,“不过,你得先将这婚结了。”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话语大起大落,男子脚底一滑,险些摔倒,僵硬着站起,“大嫂,这得问琴。”
“我答应”女子的声音自女子座后幽幽传来。
男子虎躯猛然一颤。
“父亲,外头又来了一支不知名的部落军”
“战”大块头起身与小块头一同提刀出帐。
半响,两人拖着刀,缓缓走进了营帐。
大块头疲惫地坐下,将鬼头重刀放至一旁,看着金发男人在刀上留下的裂纹,这是耻辱
他狠狠朝桌上砸了一拳,桌子骤然碎裂。
几个月来,战争频频爆发,可笑的是,打的全是他耶尔部落,更可笑的是全是以前他耶尔部落的人打的他耶尔部落。
以往的尊贵,以往的邪魅,以往的魔头之名,不复存在。
“骨儿。”男子的语气极其疲惫。
“儿在”
“极北凤陨,是件大事,为父要你去给我夺回一样东西。”
跪在地上的耶尔骨抬头问道“父亲,何物”
“冰晶髓,号称能修补一切的冰晶髓。”
“孩儿定为父亲带回这冰晶髓。”
耶尔多挥手,后者离去。
外头传来数声蛮牛之吼,以及不少牛蹄踏地的远去声。
“去吧我的儿,为父能教的全都教予了你,能给的也全都给上了你,你不属于这个囚笼,你该去到天地那个大囚笼中去。”男子喃喃。
“埋不埋”
“你去吧我柔弱女子一名,怎得干这种掩埋尸体之活。”
谢子天无语,“算了,走吧,去极北”
林嫣歪着头,疑惑道“不埋了”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死得最早的就是我这种老好人,既然如此,什么事该做,什么事没必要做,我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林嫣一把摸上他的下巴,脸贴近,“小弟弟,你这是真开窍还是嫌埋尸这事麻烦呢”
少年连忙退后,视线闪避,“肯定是前者,我这不是怕他们吓到别人嘛不然谁管他们”
“啧啧如此的话,走吧”林嫣招呼了一番青蛇,小青顺势爬上。
谢子天不禁在心里暗骂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从女的变性成男的了,天天缠在林嫣身上,就这么馋人家身子人家都馋我身子,意思你不馋
少年一脸愤懑,气呼呼地跟上。
“小弟弟,想不想进城”林嫣指着新地图的最中心。
“大昭别吧我怕那太繁荣,把你迷得都不想去极北了。”“呦听说大昭的女子,个个长得都很高质量哦”女子反向诱惑。
听到这话,少年虽吞了口口水,“嫣姐,办正事要紧我想快点夺得草,快些见到丫头”谢子天的语气极其认真,女子神色没去一丝复杂,实趣的不再逗他。
“额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年伸手点了点她。
“额那就去寒城,极北端的城市。”
林嫣跳过了刚刚那个话题,“姐,我真不是让你走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嫣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我”少年口齿不清。
“切姐不和你计较,小屁孩走吧姐又不是个小孩,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说,对吧小弟弟”
“这事过去了,骗人的是猪”谢子天伸出手。
“幼稚”嘴上说着,林嫣还是伸出手和他拉上了勾。
“姐,你说,我在这方世界能成为个厉害的人物吗”少年总喜欢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小弟弟,我有个表弟,喜欢打游戏,喜欢看修仙小说,不喜欢学习。他天天和我嚷嚷,若他生于修仙世界,就凭着打游戏这股劲,随随便便拿捏三哥,炎帝这些人物,以前我笑着支持他,喊口号说他一定行。现在,你觉得可笑吗”
“啊”少年没听明白,林嫣笑笑不说话,逗着胸前青蛇,向前而去。
江湖,何为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错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极北冰凤陨落的消息远比不久前龙门被袭的消息来得浩大,若说后者掀起的是滔天巨浪,那前者掀起的便是惊涛骇浪。
毕竟巨浪过后并没有什么好处浮现,而这骇浪过后,留下的可是片地可见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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