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恐惧是未知。”h洛夫克拉夫特
如果将人类世界的存在分为已知和未知,而处于两者中间地带的就是剑之塔上的“光门”
即便元明不知道这扇“光门”是出口还是入口,又或者两者都是,但也不能阻止他去打开这一扇不明确且充满未知的“光门”,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一道不得不勾选的单选题,且只得一个打开的选项。
是的,未知的东西才会引起人类内心极大的恐惧,这种恐惧更多的来源于对固有认知的毁灭性破坏,它能轻而易举的摧毁你自以为完善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世界观甚至还能随时让你怀疑你自身存在的意义
如果说哲学是对未知世界的一次勇敢的探索,那我想应该没有哲学家愿意过来这个随时可能被当做口粮一口恰的猩红世界做学问吧
不必怀疑,单色调的世界氛围往往会更具压迫感,虽然色彩本身是没有灵魂的一说,但人类却是有记忆的视觉动物。那片猩红色的世界里,残肢断臂堆积如山,内脏碎器撒落一地,粘稠红液兀自横流,远远视之,已然令人作呕、浑身痉挛,莫说那些专注做研究的老学者们临阵挂袍,来个零距离亲密接触,怕是一顿操作下来,身体会先顶不住,然后一个不小心驾鹤西去,那可就真成学界损失了,得不偿失喏,所以还是不来为好
如此说来,元明也算是一个坚强的小伙子,哦不,是坚强的老男人才对
以身试法的他,一身猩红汁液浇灌,墨发稠结在一起,华服也早已沾湿殆尽,身上还挂有些许不知名碎肉,空气中弥漫一股莫名的恶臭,此情此景,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遭遇,但元明依旧算是幸运的,本色出演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虽然屈身扮演的是“蝉”这一角色,但谁知导演的水平甚高,脾气一来,桌椅一拍,“这结局不够味,不能这么演”,然后结局就整出人意料的,螳螂和黄雀先后死于非命,而他这只“蝉”却因未来得及被消化,藏于怪物腹中,堪堪逃过一劫,实属幸运
这不,元明正感谢导演的不杀之恩呢
只是只是这人虽说看上去落下什么病根,但从那呆如木鸡的表情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入戏太深,不可自拔
导演见状,大手一会“把那心理医生给我请过来”
幸而,不知过去多久,元明木然的眼神方才恢复了一点点光彩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努力去压制心里的后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是食人鱼还是后来要疯”
自言自语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最近处的一块的红色触手似的尸块,“章鱼”
只见那些皮开肉绽的碎肉依旧在地上微微颤抖着,抽搐着,有点像被人切下来得章鱼触脚,虽然没了大脑的指挥,肌肉记忆依旧存在
“这这一定是幻境幻境会不会像小说里写到得,镜塔里的世界都是骗人的假象,做不得真,即使是自己身死也没关系,反正只是一段精神记忆,肉身却是不死的对,肯定是这样子”
恍然大悟的元明赶紧掏出金刚经,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给默念了一百遍,不停作心理暗示,周遭的一切都是虚妄的,皆是由自己皆内心的恐怖而生,只要一念放下万念皆空
元明一边望着大雾后头影影绰绰的巨大黑影,一边念念有词道“我不需要害怕没什么好怕的这些都是幻觉,都是纸老虎而已”
“嚯嚯嚯”
“谁是谁在笑”元明突然腰一直,脊梁处一阵阴凉,目不敢斜视,怯生生的问道“有有人吗”
“嚯嚯嚯”
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充满着戏谑的滋味
“是我幻听还是一定是幻听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嚯嚯嚯”
戏谑的音调再次升高。
元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结结巴巴“又又出现了”
虽然元明自我催眠道自己这是在幻境里头,但那冰凉的气息,该死的嘲笑声,以及身边一切奇奇怪怪、不可名状的东西一直都在真切的刺激着他的观感。一句“皆虚妄,不害怕”不顶用呀
尤其,一听到那可怖可憎的嚯笑声时,内心那条弦就又绷上了,额头细密的汗珠止不住得冒
“身后”
元明有些骨寒毛竖,颈部像是中风了一般,很是僵硬,一点也不听使唤,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的腾挪着,最后费了好大的劲才向右后方转动了九十度,目不敢直视,只微微斜视到,“噢好大好大好大的剑”
是的,他的身后正插一把巨大无比的大黑剑
是那种只见剑身,不见其剑柄的大,“剑柄在云霄之上”
“这这这还是剑吗”面对这巍峨高山般的大宝剑时,元明的大脑是处于宕机状态的,说人话就是电脑死机,只得眼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这剑真的大到上天了”
“嚯嚯嚯”
此刻,它不无骄傲的显摆着,也似一种赤裸裸的示威
“又是这道装神弄鬼的声音”大宝剑傍身,元明不甘示弱地朝静谧的枫叶林扫视了一圈“你你是谁别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老子不信鬼神的”
它反唇讥讽道“嚯嚯嚯”
元明有些傻眼,但恐惧也相对淡了一些,至少目前除了嚯嚯嚯,几个回合下来他的血线依旧还处在健康水平,“啥难道嚯嚯嚯是一种语言”
他不无怀疑的瞄了一眼身边的大黑剑,回忆起自天元通史上看到的,真灵境强者的命剑有剑灵一说,“你你是剑灵”
尔后,它好像真的在回应道“嚯嚯”
突地,元明内心一喜,望着巍峨大黑剑的剑背上雕龙嵌凤,流光奕奕,自知不是凡品,忍不住上前一摸,手上一凉,触感煞是光滑“难道这就是“无限时空之左剑”哈哈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这诗怪怪的”
叠加自言自语状态。
“对了,命剑的剑灵不是得修炼到塑灵境方才出现吗可这剑现在就难道是主角光环”
“哈哈哈哈果然我就是猪脚”
既而,寂默无言的枫叶林生出一连串异常响亮的酣笑声,且有些得意忘形
是的,这笑得和傻子没两样的存在就是自封猪脚的元明,其实,不建议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这种蠢事
因为,这笑声实在过于招摇,祸事不远矣
“嘎”
远处一声怪叫,穿透力甚是恐怖,气劲异常磅礴
“什么”本在肆意狂笑的元明突然后脑勺一僵,刚刚好似听到了一声“嘎”,“不是嚯是嘎不一样的声音”
果然,数息未到,就一道妖风扫过来,他刚想循着怪声的来源望去,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就排山倒海袭来,“啊”
“嘎嘎”
就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留,敌人的样貌也没见着,连骚话也不给说两句,元明就再一次被一口生吞了,一套连招使得特连贯,丝般顺滑
“吾命又休矣”
念头倒是通达。
“嘎嘎嘎”
很好吃,很美味的意思
只见一只长着鸭子嘴,通体光洁无毛,微微泛着红光的异形怪物欢愉的拍着趾掌,小长脸挂满陶醉的韵味
可惜,快乐总是撑不过一秒
“唧唧唧”
一道急促的鸣叫声在它的耳边徒然炸响
于人类角度看来,这不过是道再普通不过的蟋蟀声而已,不必惊慌
可可空地上正手舞足蹈的鸭嘴怪物却不这么想,浑身一僵,小手硬生生止在半空中,愣是没拍下。
“嘎”的一声,极度恐慌
“嚯嚯嚯”
无人作答。
又是“唧唧唧”的叫声传来
吓得鸭嘴怪物亡魂俱冒,慌不择路,“嘎嘎”
视野里,一只通体发红,背长十二对宽翼的小肥虫显出了身形,正一边舔舐着自己的杏仁小嘴,一边作小人得志的人性化表情
“唧唧”似是窃喜。
“嘎”
鸭嘴怪物一道惊天惨叫,身形如光急退,然后没了踪影。
再然后,小肥虫露出一副酒饱饭足的神情,小触须不自觉的晃来晃去,“唧”
“嚯”
通天巨剑从地里猛地一挣,“咻”的一声,一抹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冲天际,隐没了踪影
这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把一旁还沉浸在口腹之欲的小肥虫看得一愣一愣的,十二对长翼都忘了怎么协调
“唧唧”
小肥虫,贪杯,你要遭
思考的时间也不留,相似的剧情再一次上演
“剑来”
依旧是那道不急不慢的声音
“呼咻”
暗金巨剑再一次破开绯红色的天际,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不同的是,这次锁定的对象是猝不及防的小肥虫
果不其然,急促且尖锐的叫声响彻天际,“唧”
“嚯嚯”
一息之后,十二对纤薄的羽翼仿佛挣脱了主人的束缚一般,在半空中轻轻地舞着,宛如天生的灵魂舞者,灵动且自由
真的很美耶
刃如秋霜的黑金巨剑不失礼貌的将小肥虫深深地扎进土层当中,杀死并厚葬之,这是一种对强者的优待
“呃”
再一次莫名其妙地从焦红地上坐起来,元明身上仍被一种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包裹着,恶心至极
“oo贼老天,你是在玩我吗”
他一丁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愉悦
“嚯嚯嚯”
戏虐的笑声如期而至
“剑是剑”元明幡然醒悟,朝身后一看,一把黑金巨剑矗然而立,且背后留有一口恐怖的幽暗深坑,“嘎嘎是你在里头吗”
“”
无人应答。
“嚯嚯”
“存心嘲笑我是吗”元明被嚯嚯得有些羞恼,一个小拳拳捶在宽阔的剑背上
“嚯嚯嚯`嚯”
巍峨巨剑却纹丝不动,连嚯嚯嚯的笑声都更清脆爽朗,宛若风铃
此情此景,元明不再敢高声高语,心中先是暗骂一句,“这破剑居然会嘲笑人”然后小心翼翼扫了下藏在红雾的暗影,盘算道“真的要疯这什么鬼地方动不动就成口粮得赶紧收了命剑走人才行”
也对,一个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而且动不动就被一群恐怖的怪物一口生吞,而后又莫名其妙的存活了过来,背后还插着一把一直“嚯嚯嚯”怪叫的巨剑,想必能不被折磨成疯子的也只有疯子本身了吧
“放大”
“缩小”
“长”
“缩”
““无限之时空左剑”长”
““无限之时空左剑”缩”
““无限之时空左剑”放大”
当即,元明灵机一动,想起了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进而暗喜道:“想必这宝贝如人意”愣是对着黑金巨剑念念叨叨了成千上万个咒语,可惜,无一管用,每次还要被嚯嚯嚯的打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嚯嚯”
“滴血认主不管了,试试再说”
元明实在没辙了,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一狠心,甩了一把手上粘稠残液,然后又朝光滑如镜的剑背一顿乱抹,报复性极强
“嚯嚯嚯”
这嚯嚯中的愤怒不言而喻,仿佛警告,“你这小子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哈爽哈哈”
元明无形中出了一道恶气,畅快多了,“呃得小声点”
“呵呵”
“让你刚刚嘲笑我让你刚刚笑得那么欢我抹,我抹,恶心不死你”
四十好几的老男人居然还有这般恶趣味,实属让人无语。
“嚯嚯”
它急了,急了,咬牙切齿了
“哈哈,还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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