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剑,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庄周曾说天底下最锋利的剑便是天子之剑,向上可割断浮云,向下斩断地纪。
“那我的剑又在哪里呢”
二世为人,实属苍天的眷顾,理性如元明亦开始在科学与宿命之间疯狂徘徊,愈发觉的冥冥之中,似有无形之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他想挣脱,想探寻,想得到幕后的真相,因此,他在这一世需要变得足够的强,必须要得到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以洞穿一切虚伪的遮蔽,来揭露一切荒诞背后的真相。
“雕刻家把灵魂灌注到石头里去,使它柔润起来,活起来了,这样灵魂就完全渗透到自然的物质材料里去,使它服从自己的驾御”
上一世,他名为路明,红旗飘飘下,以最朴素也最平凡的学生身份努力的生活了二十余载,最终,他被雕刻成了社会所需要的样子,一个绝对安分守己的大好青年。
在那个物欲开始横流,毒鸡汤大行其道,阶级固化日益严峻的时代里,他决定投身牛顿科学教,以寻求自己信仰的支撑,因为他深知,数据虽然冰冷但从不试图欺骗,逻辑确实无情但从不试图愚昧。
当然,社会有权力也有理由要求年轻人成为它所需要的样子,路明也是如期的成为了那样子的人,但逾是循顺着牛顿科学教的指引,愈接近事物的本质,他便愈发的动摇,愈发的不想成为这社会所希望的样子,他挣扎着想成为自己心中的模样,但多多少少都已经为时已晚。
这一世,他唤作元明,是一个矛盾结合体,也是天潢贵胄,尊贵无比的中天域真王子。
幸运的是,身处他这等位置之上,社会不敢对他作任何的要求,相反,社会甚至还会顺着他的意志雕刻出他所需要的雕像。
但不幸是,他一出生便要思考自己究竟该是什么样子。作为牛顿科学教最坚贞的信徒,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可如今,随着身边光怪陆离之事发生得越来越多,他深信不疑的数据开始欺骗他,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开始愚昧他,曾经崇高的信仰高地也岌岌可危,继而,他恐慌,他困惑,他迷茫。
然,从始至终,他的赤子之心都不曾泯灭,对待事物的热忱亦不曾退去,对生活依旧报以希冀。
无论是上一世的父母,还是这一世光门之上镌刻的”无限之时空左剑”,亦或是两次救他于危难当中的黑金巨剑,这些无一不是他在寻求真我的道路上最好的见证。
他本就不甘,亦不愿,甚至不能再被这社会,被这世界,被这宇宙洪荒蒙去双眼,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的做为一件别人所认为精美的雕塑
“我想,我要,我一定得弄清事情的真相,物质的本源,还有生命的真谛所以,我准备要,我坚持要,我一定要成为一名技艺精湛的雕塑师”
“我的剑,最锋利的剑,请随我一起雕刻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吧”
远处的红色肉山巍然耸立,伴生的辅峰起伏延绵,在飘渺的绯红纱幕里忽远忽近、若即若离,而更远处则是一弯妖异的红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空,在水面上投下淡淡的红光,增加了水上的凄惨意,咋看之下,是一幅红山映月图,美艳至极,可待到细细琢磨,又觉在猩红的月光下,似乎隐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元明的思绪也不由地有些迷乱,“血月不知道是否会有狼人和吸血鬼出没”
略作休整,元明便沿着先前鸭嘴怪物奔袭而来时开辟的林间小道迈步而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原始森林,而且还是在异界的原始森林,最刺激也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才满六周岁
说直白点就是一个野外生存技能为零的小屁孩开启了他人生当中第一次丛林挑战之旅,不出意外的话,生还几率为零
然而,此刻的元明满腔热血,激情澎湃,完全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似的
俗称,打鸡血。
“啊”
探险开始得好像不是很顺利,刚出发没到一公里,便遭到一道红色身影闪身袭击。
“噜噜噜”的一声,元明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全貌,他就那红影被一溜烟似的吸进肚子里了,成为了绝佳的果腹之餐,唯一幸运的是,整个过程都是无痛环境下完成的,大大增加了作为口粮的幸福感
可怜的小家伙
“剑来”
又是那道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嗤”的一声
暗金巨剑应声而来,但这次在空中先来了个旋子,旋转了360度,以求划出美轮美奂的线条,然后在锁定目标的一刹那,精准地调转剑尖,呼啸而过,完美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作穿膛而过,无情轰杀之
“嚯嚯”
一套动作下来,难度系数30,得意一些不为过。
“呸”
果不其然,细皮嫩肉的元明又一次从奇奇怪怪的消化腔器中滚落下来,浑身粘液,腥臭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元明表现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稠红的小手一把拍暗金巨剑之上,抖着肩纵情大笑起来,仿佛有什么心结解开了一般,笑得畅快淋漓
“果不其然,这剑真是我的尚方宝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要不,我再试一次”
“啦啦啦可爱的小怪物们,哥哥我来啦”
“呃这居然有有一只娘炮猩猩,恶心”
“嘎嘎”
“啊大宝剑快来救我”
“剑来”
还是那道低沉的声音
“砰”
暗金巨剑再次无情的降临,愤怒地砸出深坑
“咳呸”
一阵咳嗽,悲惨的元明再一次神奇现身,虽然身上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污秽之极,不复当初华丽模样,但是他的状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好,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哈哈是真的是真的这大疙瘩就是我的保命符,无论自己走到哪,一旦有妖兽袭击,他便会从天而降,杀死怪物”
“那那岂不是说,我要在这异世界横着走了哈哈哈”
不用多看,就一幅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情
“亲爱的大疙瘩,跟爷走哈哈哈”
加持了暗金巨剑的元明,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爽”
“嚯嚯嚯”
鄙视加不屑一顾
再次走出一公里的距离,不出所料,又是一声惨无人道的“啊”
“剑来”
沙哑的声音渐渐麻木。
“就这出息”
算上这次,作死记录刷新至是一百次。
元明依旧厚颜无耻道“不好意思,还得再来一次,大宝剑辛苦你了。”
“嚯”
是此,当第一百零一次惨叫声响起时,元明才堪堪抵达红色肉山的山脚处
“哈哈哈大宝剑,我们上山去咯,登“肉包”而小天下”
元明欢呼雀跃起来,得意忘形得要命,完全没得一开始时那畏畏缩缩,惜命如金的样子,只有“砰砰砰”越来越激动的心
近身一看,这座被元明戏称为“肉包”的存在,其实算不得高绝,险绝,颇似圆锥形状,再加之其上没有荫荫绿绿的巨树遮掩,漫山遍野裸露得都是焦红怪石,称之为石头山更为妥当。
元明信手捡起一块焦红怪石,琢磨一番,“这石头倒是有点像毛毛虫的茧,表面光滑异常,质地温润、花纹丰富”
“咦”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之前,红色纱幕缠绕,叫元明无法远距离观察到“肉山”的面目,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到一个神奇的现象
“斐波那契螺旋线”
黄金螺旋线
是的,元明眼帘里的焦红怪石个头一般大小,且摆放地极为工整,皆以十八之数一组,按照斐波那契螺旋线规律依次排开,最中心的归零处则绽放着一朵娇艳的血色海棠花
“斐波那契螺旋法阵异界也懂黄金螺旋线这里密密麻麻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好说歹说也有上万个,而且皆是以十八颗光滑的怪石和一朵血色海棠为基础这横纵有序的摆放绝不可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为的痕迹太过明显”
“那是否代表这里有人类的存在”
思索间,元明信手破坏了一处螺旋线,并把旋线归零处的血色海棠摘下来,别在耳际,静静等待“没得反应说不通呀不应该激活什么之类的吗”
“难道说是庄生梦蝶”
自掐大腿,可痛,应该不是。
元明暂时想不通哪种可能性大,于是朝着山腰继续攀爬而上,其间,再次欺身靠近一朵娇艳的花骨朵儿,手指轻轻的研磨着它娇嫩的卵形花瓣,努力地回忆道“这阵眼是血色海棠花对了,又名断肠花倒是想起来海棠的花语是“苦恋”难道难道说入得此阵者将来必得单相思的毛病”
呃,盖因脑洞过于奇特,元明将眼前漫山遍野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的作用归结为爱神的恶趣味
“开个玩笑嘛放松”
这一刻,逗逼的本质尽显无疑,当然,元明也知道这个想法是不靠谱的,但暂时也没其他头绪,权当自娱自乐罢了
“这奇特的法阵被安置至此,铁定是有什么作用的,这启动的办法得再找找看。”
奇闻轶事碰多了,元明对于神魔鬼怪之类的也没得敬畏之心,“哪怕这地封印了一个恶魔,我也要见它一面”
稀奇的是,一路上来,这些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的排列规整得可怕,法阵与法阵之间却留有一条登山的小道,正好可容元明小巧的身躯通过,“正好难道真是魔鬼的刻意设计还是命运的巧妙构思”
答案丢失。
于是乎,一个人的攀登继续进行
山虽无言,然非无声。
时不时有妖风从山顶吹下来,穿行在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狭窄的缝隙之间,发出一道道呜呜呜的声音,就像是大番薯一样的“肉山“在对肆虐狂风的一种抗议
顺着法阵之间幽长的小道拾级而上,元明明显感觉到肆虐的山风开始带有一种骇人的阴冷
“怎么越来越邪乎”
元明的小心肝颤了颤。
说来也纳闷,自从元明上了这肉山,中间也兜兜转转有数十公里,居然脸一只怪物都没再遇到,“不知是幸运,还是还是山顶有什么恐怖存在”
“不然,刚刚在山下那片枫叶林明明妖物众多,没理由那么乖巧,不跑上来吹个风,乘个凉什么的”
一想到这些,元明就愈发怀疑这上面真有东西
“可惜大宝剑没能跟上来也不知道大宝剑到时候应付不应付得来”
“难道说这斐波那契螺旋法阵有驱妖避邪的作用”
“还有我这一路走来,少说也得上百公里了,可居然一点也不饥饿和疲惫,看来是在精神幻境的可能性较大光门之后有`s`d”
每一个想主动解决问题的人都会发挥出超人级别的想象力,元明也不例外,搜刮着大脑禁区的信息储备,逐条分析可能性
最终,他得出一个很重要的结论
“登上这肉山,一定会有新的发现”
这结论很正确,但看着却想骂人,“搜肠刮肚来着,就这”
“呜呜”
风实在太大,元明开始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此时,他所处高度至少有四五百米,回望来时的方向,倒还是一片“万籁俱静”的枫叶林和一湾“风平浪静”的红宝石湖泊
“唉这鬼地方还是赶紧上山顶瞧瞧吧。”
埋头苦爬
正如寂寞的行者,一直专注于心中的执念,并为之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元明也自当如此,穿梭在千千万万个斐波那契螺旋法阵之中,虽然没有半点头绪,但总还有一丝希望与盼头不是
数千公里海拔之上。
只元明一人
“这”
他双肩微抖,右手缓缓捂住嘴巴,终究是喜极而泣
“这这这就是我的命剑吗”
没得万丈光芒直冲天际,也没得龙凤齐出的天地异象,更没有什么天地凶兽看守陪护,只见一把缓缓扇动着五彩光翼的白金光剑静静地悬浮于空中,静穆而圣洁
“这剑给人的感觉好生奇怪仿佛仿佛是穿越了无数时光,跋山涉水投影而来的一道虚影不对,又像是本就是生长孕育于此,数亿年光景也不曾离去过一般”
元明痴了“这这就是我的命剑吗老天对我不薄呀哈哈”
佛家三毒贪、嗔、痴。
痴戒一破,贪戒上头
是的,元明想也不想,便要上前取剑,“咦地上居然有个特大号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
适时,他才有时间将周遭细细打量,原来这肉山的山顶上是一处似被剑削平的圆形平台,且台面极其平整且宽阔,更重要的是那个大型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赫然摆设在其中心
“一、二、三、四十八、十九呃怎么这个斐波那契螺旋法阵有十九块怪石难道”
元明诧异的发现了诡异所在,山下那无数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皆是一十八之数,独独眼前这个是一十九
更离奇的是这阵眼旋线归零出不再是血色海棠,而是一把长着流光溢彩光翼的白金色光剑
“白金色”
这柄光剑是元明闯入红色世界以来唯一见到的,哦不,是唯二见到的非红色物件
“还有山下的黑金大疙瘩也是”
“这一定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无限之时空左剑””元明已经开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去抓住它”
“无限之时空命剑”光听这个名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命剑品质之高,绝无仅有
两步化作一步,元明大步流星地走道白金光剑跟前,试探性地伸出稚嫩右手,“这白金光剑长有翅膀,待会会不会从我的掌心逃走”
“算了,不管了,先试试”
元明猛地用劲,化身饥鹰,变掌为爪,恶狠狠地朝光剑的方向扑食而去
“咻”
o,与预想的不一样,光剑晃若有灵,一个轻巧的腰花便躲过了元明的擒拿手
“闪避好高”
不好
又听“咻”的一声
光剑居然会还击
一个闪身,直接刺穿元明的整条右臂
“啊啊啊啊啊啊”
锥心刺骨之痛
“艹”
元明强忍剧痛,左手倏地朝白骨之上的剑柄抓了过去
可不想,又是一声惨叫呻吟。
场面过于血腥
只见,元明的左右臂膀皆是软软的趴了下去,就像是挂着的两条死肉,了无生机
“可恶至极就是死我也要捉到你”
此刻的元明已别无他选,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上“反正得不到它,我也是在这里等死,拼一把还有机会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面对悬浮在半空的白金光剑,一咬牙,元明毫不犹豫的交出一个闪身,然后接饿狼扑袭,最后放野兽撕咬
一气呵成
但,又“咻”的一声
奇怪,这次没有听到元明惨无人道的尖叫声
然而,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
视线缓缓下移,只见凄红的夯土上趴着一具尸体
哦,不对,还不是尸体,它刚刚还抽搐了两下
“元明”
只见,一柄从他嘴巴刺入,然从后脑勺穿出的白金光剑格外耀眼
“是要死了吗”
血泊中的元明已经没得意识,肌肉开始松弛,一切都是软趴趴的。
“已经死了”
尸体并没有消失
回不去现实世界
这不是幻境吗
怎么是这种结果
不可能
“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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