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又见三仙

    结界里这四位突然没了言语,只有外面喧闹的厮杀声,还有那些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

    这四位相互对望,直至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三眼犬的身上,全指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很遗憾,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进入下一层,而且形势不妙,总不能这样耗下去。结界上那乒乒乓乓的冲撞声随着诸位兽神的陆续前来变得越来越响,也在他们不断的重击下出现许多裂纹,随后又飞快的愈合了,如此下去兔兽神设下的结界早晚会破。

    随风左思右想了一阵,怯怯道“要不你们先想着,且容我休憩一会儿,片刻就好”

    “什么”三眼犬大怒,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是不是仙魔灵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在这里休息”

    半面不悦自家媳妇被吼,但也奇怪,就算她想休息,在这种场合也不宜当面说出,还不如她自行猫在墙角,即便睡着了,两位兽神只当她受伤不适,自然说不出什么。看来媳妇在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是另有目的,半面刚想问她,就听随风对三眼犬道“犬大神,并非你想的那样是因为在我精神涣散的时候会陷入虚妄,或许能看见困龙阵里的景象,再或许能与青龙生出感应也不一定因为之前在闯入此阵和被马大神迷惑时,我就出现了幻觉,听见有人说了四个字”

    “什么字”犬兽神问。

    “全部醒来”随风匪夷所思,接着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其余三位又是沉默,听随风继续道“所以我想再次进入虚妄,或许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全部醒来是不是让我们十一兽神都醒来”兔兽神问。

    “极有可能”犬兽神语调中带着兴奋,停顿片霎又不解道“结界之外如此嘈杂,照理说子神鼻子最灵听力最敏,应该最早醒来才是”

    话至于此,半面也没藏着噎着,直接道“鼠蛇二神都已醒过了,在与我们争斗之后,法力耗尽又化成雕像了。”。

    犬兽神听后,不免微有惊异“原来是这样不如再叫醒一次试试或许只要我们同时醒来,就会出现下层的阵关也不一定”

    如此看来,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其余三人也纷纷赞同,决定试上一试。

    “月德,一会儿你就随我冲出去”三眼犬道。

    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甬道里乌烟瘴气的,狂烈澎湃,汹涌欲噬。兔兽神看着那些失去理智的同伴说不出的心酸,她眨了眨眼睛隐没了泪痕,对随风和半面道“若想叫醒所有兽神就必须得打开结界,到时我与犬尨大哥会分别叫醒蛇鼠,你们二位要多加小心了”

    “恩”随风与半面应了一声。

    只听兔兽神一声轻咤,所设的结界如破冰般哗啦一下粉碎,犬兔二神对望一眼,齐头并进向甬道的另一侧奋力奔去。

    幽暗阴森的甬道中布满了血色的怨力和邪煞之气,兽神们肆意宣泄着千百年来被强行封印的狂怒杀意。结界一破,他们自然而然的被随风和半面身上的独特灵光所吸引,咆哮着向二人围拢过来,一个个血红的爪子,一张张半人半妖的狰狞面目,龇牙咧嘴,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风面二人撕碎。

    半面飞快的化形,与随风相背而立,互防互守,共进共退,凝力为刃,聚气为盾,法力合二为一,在周身化成一道似有似无的屏障,揭力抵挡着诸多兽神的攻击。风面两人处处受敌,就像在暴风骤雨里不断摇曳的小树,不屈不挠,坚强而立。没过多久两人的全身都被鲜血染透,好像千刀万剐了一样。

    此时此刻,半面已分不清敌我,狂暴肆虐,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没有伤到随风,恐怕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视线早已被血渍浸的模糊不清,耳边皆是鬼哭狼嚎,就这么一片狭小的天地却仿佛整个世界在颤抖,犹如山崩地裂。

    不过片刻之间,半面感到疲乏不堪,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些。随风依然与他靠背相依,彼此都已心余力绌,强撑着在众多兽神之间上下飞舞,时而一攻一守而时东躲西藏,艰难的做困兽之斗。

    好在风面两人似乎看到了希望,待鼠蛇二神再次苏醒过后,半空之中出现了一团蓝光,那光亮的刺眼,不断地放大,泛着层层涟漪,如潮水般向众“人”涌去。霎那间,所有的声响立时被蓝光吞没,众“人”都慢了下来,仿佛置身水底一样,如水草般极缓极慢地曳动着,连顶壁上震动下来的碎石尘渣也在蓝光里极慢的下坠。

    半面与随风大骇,身体几乎动弹不得,且看蓝光中心慢慢地走出个人来,二人犹如石破天惊,见那身形面目,居然又是地三仙

    怎么回事随风既惊既异,既忧既喜,难道是三仙爷爷来救我们么但又不像,那人眉宇之间带着杀戾,倒似之前泛着绿色灵光的地三仙,只是他灵光为幽深的蓝色,莫非又是三仙爷爷的分身

    “哈哈哈哈”地三仙捋了捋胡子,仰头大笑,傲睨自若,他扫视一众兽神“汝等妖魔余孽,竟妄想破我摄心阵关,你们就等着恶梦的吞噬吧”

    目光未尽时,地三仙发现了异常之处,摄心之阵本有十一妖孽,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地三仙十分奇怪,慢慢悠悠来到随风和半面跟前,打量二人,只觉甚是有趣,他掌中蓝光顿起,随手放出一道法力解开了二人的封冻之状,十分不解的问“我曾经在噬灵阵里见过你们。说是不是那白光老头儿放你们进来的”

    “爷爷”随风弱弱地喊了一声。她感觉到半面正紧握着她的手,以及他要传达的危险信号。这一幕似曾相识,早在他们与绿色灵光的地三仙交手时就出现过的。

    随风不敢再言,只听半面缓缓说道“是,也不是”

    地三仙微微哂笑,疑惑问“此话怎讲”

    “我二人乃仙魔灵使,所以不管他放与不放,我们都进得来”在不动声色之间,半面已察觉到这地三仙的异常之处。

    “哼巧舌如簧,鬼才相信你的话,至于你们是不是仙魔灵使又与我何干不过又是多了两个雕像罢了”

    “未必”半面身法极速,掌中戾气骤生,猛地向地三仙的眉心攻去。

    唰一道黑气闪过,地三仙应变不及,眉心处竟被划了一道口子,体内深蓝色的气息在微微渗出,简直与绿色灵光的地三仙如出一辙。

    地三仙始料未及,气的咬牙切齿,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一只不起眼的厉鬼都能让他受伤,而且还是他的要害之处,莫非是那白光老头儿搞的鬼地三仙如临大敌,着实低估了眼前的两人,不过他还是邪魅的一笑,掩饰住内心的慌张。

    半面对他本就生疑,此时见他受伤更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三仙爷爷之所以叫地三仙,大概是他有一个真身两个分身的缘故,现下这个地三仙被半面所伤,想必噬灵阵里的三仙爷爷能感应得到。

    半面没有猜错,三仙爷爷的确感应到了。摄心阵里的阵守已经苏醒,必然要与风面两人有场争斗,所以他极力施法控制自己,不让摄心阵里的地三仙变得强大,可谓煞费苦心了

    摄心阵内,蓝光如河,充斥着狭长的甬道一片通明。光河里的十一兽神极力挪动着身体,不约而同的将法力释放至最大以抗衡眼前的封冻之态,大家总算齐了一条心,收效也甚是明显,就在某时某刻,大家突然发现手脚能动口舌能言了,众兽神齐齐异动,张牙舞爪的向地三仙扑去。

    三眼犬知道两个仙魔灵使极其重要,早就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二人的身上,便趁此间隙提醒随风和半面道“此阵阵守法力并不高强,但他的摄心之法却是我们不能相敌的,你二位可要小心了”

    半面愈感不妙,知道地三仙若再占上风必然动用摄心之法,届时他和随风恐怕要像十一兽神那般化作石像,不如趁此契机连同群兽神将地三仙打的一败涂地,便拽着随风一起迎面攻去。

    但事情怎能如其所愿地三仙气急败坏,虽不曾想到自己的法力会突然减弱且出现了间断的情况,但他身为阵守必有克敌之术,哪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呢他急忙再次施法,拼尽全地的控制众兽神,封冻之术再起,大家立时又被淹没在幽蓝的光河里,成了一株株缓慢漂移的“水草”了。

    地三仙气喘吁吁,脸上微露痛苦之色,想来也是耗费了心力,但看着眼前一个个被封冻的兽神,他还是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笑了起来。“妖孽,妄图冲破阵关,真是异想天开了,还是化成雕像,去做你们的迷魂大梦去吧”

    地三仙背着手,缓缓地向众兽神走去,每经过一位便顺手施法,那僵在蓝光中的兽神再次化成了雕像。

    犬兔二神看着地三仙向自己越走越近,心里不由的绝望。他们艰难的扭头,看向随风和半面,悲伤的眼中依然含着些许期待。

    这时二人听见犬兽神的心语传音“两位仙魔灵使,我们的魔心太重,若化为雕像恐怕再无重醒的可能,请必务参破心魔,能否重醒就看两位的了”

    兔兽神泪眼未干,那滴泪就嵌眼眶里带着她的绝望一起变成了石像,让人不由心酸,一次次幽蓝的仙法扫过,十一兽神全部化成了冰冷的石像。地三仙最后来到随风和半面跟前,见二人手拉着手,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还能够携手并肩实在太难得了,倒是妖孽里少有的一对。

    地三仙有意想让二人分开,怎奈手握的太紧,掰都掰不开。罢了,就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地三仙冷笑了一声“有情固然是有情但终究不是人,凡人尚有贪嗔痴这三毒,何况妖异鬼魅只要化为人形,哪怕是半人半妖也必然会被这三毒所迷惑,所以才会有心魔。你们如是,我亦如是,否则地三仙又怎么会有三个呢贪、嗔、痴,哈哈哈哈”

    一阵幽蓝的光波在眼前闪过,他和她只觉浑身如冰冻般迅速变得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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