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安秉承脸色漆黑如墨。
这脸真丢尽了
“老爷我不依。”柳氏盈盈落泪,那做派待在帐床里,男人自然受用。
可这里是大理寺公堂。
柳氏这一套不仅无效,还让安秉承很恼火。
这公堂里来的都是各家的正妻,只有他带了个哭天喊地的小妾过来。
至于相府,那是太后亲赐的贵妾,如何能比
啪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安秉承火冒三丈,见柳氏还看不清情形,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柳氏没料到会挨打,一个不察,翻滚在地,捂着脸颊不敢置信望着他,眼底流露出些许畏惧。
“大人,外面来了好多百姓”
衙役跑进来,指着大理寺外,神色慌张汇报。
严咏瞥了眼乱糟糟的公堂,估计多半和这几个毒物脱不开干系。
“有何冤情”
衙役猛吞口水,看了看安秉承,又看看安景阳,说“说是来讨要公道。”
“严大人”
“让他们进来陈述。”严咏快言一步吩咐。
“卫国公何事”
吩咐完衙役,大理寺卿才看向安秉承,一脸不解。
安秉承脸色发沉。
他怀疑严咏就是故意的。
“犬子一事,算起来是我们国公府的家事,倒也不必闹到对薄公堂。”
“景湛,你说呢”
他转头笑眯眯盯着安景湛,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若是放在以往,大房少不得要妥协。
毕竟看病吃药的花销都要从府库中拿,若是二房不快,想要钱比登天还难。
“你说什么”
安予棠不等大哥开口,声音沙哑又危险,隐隐释放出来的灵力让四周温度骤降。
安秉承朝她看来,眼神非常不悦。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东西
武修院很快就变天了,还敢在这里嘚瑟什么
“秦老师”
“你闭嘴。”
安予棠叉腰,语气充满不耐烦。
“安景阳一个被武修院开除的学生,劣迹斑斑,尽做些鸡鸣狗盗,欺负弱小的卑鄙之事。”
“如今还敢伤我学院弟子,秦某本来还想着什么样的老子能教出这么个玩意儿。”
“原来是卫国公此等宵小之徒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倒也说得过去。”
“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如今安景聪就是一具尸体。”
“家事何为家事”
“既是家事,那么安景聪就是他兄弟,什么样的兄弟能下这样的死手”
“卫国公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安景阳和几位卑鄙之人今日既然敢这般明目张胆伤我武修院弟子,那就是公然与我武修院作对”
“与我这个老师过不去。”
“今日若是大理寺不能公平公正,做出严惩。”
“那么我秦某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诸位家的公子日后可都要看好了。”
“否则让老子碰见,少不得哪日玄天城的城门上就挂了令公子的头颅。”
听到她这句话,公堂里众人齐齐色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这是威胁”相府贵妾胡凤一听,忍不住怒斥。
安予棠侧头冷嗤“威胁又如何身为相府,不能以身作则,教出此等顽劣,欺压百姓的逆子,你竟还不自刎谢罪”
“真是对得起太后皇上的一番心血,若是你不服,咱们到大内好好分辨分辨如何”
说完,她有转头瞥了眼裴均。
“这等品质,真是叫天下人怀疑相爷之才。”
“连儿子都教不好,何以能担当得起这天下之相又有何颜面立足天下翰林之巅”
“要脸吗”
“你”胡氏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得向裴相求助。
裴均脸色发沉,瞥了眼胡氏,心中极其不悦。
他堂堂相爷,却被一介草民这样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大人,都来了”
公堂外,衙役带了一批受害者过来。
乌泱泱的一群人,少说也有上百人。
拖家带口,有些受害者甚至还躺在担架上,是家人抬过来的。
这里面有穿着看似富贵的人家,也有粗布麻衣,打着补丁的清贫百姓。
“就是他就是他们”
“三个月前,我儿不过不愿意让他们白拿胭脂罢了,他们竟然掀了摊子不说,还将我儿打成这样模样”
“还有我儿在酒楼里做个店伙计谋生,不过是上菜晚了些,他们就都对我儿拳脚相加活生生将人打死了”
一个妇人满脸沧桑,怀里抱着牌位抹泪。
“大人求您给小的做主啊必须要他们血债血偿,以命抵命”那妇人声音充满怨恨,一双眼血红。
“还有我家小妹,早已许配人家,只等着吉日完婚。没想到只是上街购置嫁妆物件,被裴相儿子看中,非要带回做丫鬟”
“小妹不依,他们几个竟轮流玷污了小妹我们求告无门,次次都被打了回来”
一个穿着普通的魁梧男子怒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盯着裴相。
“这些,都是被相府的小厮打的”
他撩起袖子,解开衣服,身上全是青青紫紫,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触目惊心。
“可怜我小妹才十七她做错了什么走在大街就这样被人拖走奸污”
“我们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我小妹苦等一个说法,可哪里等得到半个月前上吊自杀。”
“我爹我娘活活气出病,叫着要跟我家小妹一起去了。”
“堂堂相府,教养出这样的败类叫我们百姓怎么活”
“今天若是相爷不给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那大汉说到愤怒之处,干脆放了狠话。
“不错若是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就死在这里”
“还我公道还我公道”
“”
公堂外,受害者家属振臂高呼,个个红着眼,死死盯着公堂里躺着的公子。
若不是有衙役拦着,只怕早就冲进来将他们碎尸万段了。
裴相脸色难看,气得胸腔起伏。
“看你干的好事孽障”
裴相大怒,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儿子身上。
“相爷”裴胡氏吓坏了,连忙扑过去护着儿子。
“裴相,卫国公,不知此事如今是否还算是家事”
安予棠轻嗤着问,眼神从段佑霖身上扫过。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背后放黑枪。
这里只有段佑霖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这几个毒物的行径,这些受害者家属多半也是他的人去通知的。
刚才他身边的两个副将就不在,显然是去办了此事。
思及这些,安予棠对他在原书中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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