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余秋和林母同时转头,都是吃惊。
人生难料,人心最难猜测。
余秋设想今日的局面,她以为林母会好说话。念着旧日情分在,只要自己好声求她,她会很快签字。
却没想到林母不答应,而爽快的人却是江莹。
“余总,我给你签字。因为这是林先生的决定,他交代过我,如果有一天你要处理公司,让我一切听你的安排。给你签字。”
余秋略点了一下头,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病床上的林新。
唉
余秋的一颗心,就像被千刀万剐,数不尽的悲伤。
为天赐担心,心痛自责。
此刻又站在这间病房里,看着林新这副快死了的模样。
没法形容心里的滋味
“余总,我给你签字有一个条件。”
条件果然你不是好人
余秋将目光从林新脸上,移到江莹脸上。
冷冷一声“说”
江莹站在林新床边,语气不卑不亢,很严肃“他总觉得亏欠你。欠你幸福,欠你一个孩子。今天你要卖他的公司救儿子,就在这里对他说,你原谅他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么多年,余秋从不屑于多看江莹一眼,不屑于跟她争吵。
两个女人之间的“一场战斗”,迟到了16年。
“真卑鄙你拿签字要挟我,想买良心上的安宁林新的背叛,我一生不会原谅别说他躺在这已把公司交给我,就算他站在这,今天也必须救我的儿子,这是他欠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会伤残吗我要一个孩子有多难”
“你摔下楼梯,是他推的吗你自己滚下楼梯,你流产,你身体不行,一切因果关系全赖他头上”
“啪”一个大嘴巴扇在江莹脸上。
江莹不恼,反而笑了。
“啪、啪”余秋狠狠抡起巴掌,连着又扇她几个嘴巴,江莹连躲都不躲,任你打。
“余总,你打,你再狠狠打啊觉得不解恨,动刀子也行”
两个人就站在林新的床边,吵开了。
“你那么恨他怎么不告他告他去呀让他去蹲监狱啊因为你告不了,不是他推的,你自己意外滚下去的却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是想买你自己的心理安慰”
江莹不是一般人,心肠硬、也泼辣。
余秋打她,她不还手,嘴却不饶人,互相言语攻击
“你逃避痛苦就将所有罪责都移到他头上,你就好受了你自己莫名其妙摔下楼梯,你怪谁你性格本就懦弱,你什么都承担不住,你得了抑郁症,也要赖他哼他带你治病,想尽办法给你治病你们的恩怨早就两清了。今天你还要卖他的公司我让你站在这说一句原谅他,有什么不对”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这个没有道德的无耻败类。以为靠着不要脸,白捡了点股份,就能在这跟我说话了这公司是我和他创立的,你问问他妈”
余秋急了,回身一指林母,“当面问问,问问新秋集团当初是怎么起家的是我父亲联络的人脉,拿着电话本打了一天电话,给他跑了多少关系为了笼络厂家建立一个自己品牌,我父亲把家传的字画都拿去送人。他成功了,有钱了,就能背叛我就算到他死那天,我也不能原谅他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父亲,对不起那幅在我家传了7代的字画。”
两个人愤怒的争吵,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战。
她俩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怒瞪彼此。谁都没有注意到病床旁的那台监测机器,指标图形出现了波动
江莹冷笑,反讽刺“付出都是自愿的新秋集团没给你股份吗当初的投资没得到回报吗一幅字画就能有新秋集团了那是他天天卖命工作拼来的,换成股份少给你一分了吗你可以翻旧账,但不用打着高尚的旗子,谁能一辈子不犯错误你不也另寻新欢了吗何必对他不依不饶”
余秋被愤怒气红了眼睛,怒吼道“无稽之谈你的下贱,在于破坏别人家庭,还有脸在这强词夺理”
江莹掐着腰,就是不服“破坏又如何这世界到处竞争,谁抢来就是谁的你只是比我早一步,我又没让你们离婚,你可以不离呀关我什么事”
这就是江莹,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的。
什么道德,什么婚姻,她才不管。她爱林新,就要林新,这种爱的力量就是毁灭。
她没有底线,死不悔改“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不后悔我爱他”
余秋“娼妇你这种人也配说爱你连人事都不懂”
江莹“我不懂我告诉你我爱他就算他躺在这,今天、明天、10年、20年到他死了,我也不会再找别的男人,我心里只有他我比你强你不是跟那个方景宇爱得死去活来吗你不也变心了吗还站在至高点指责他哼可笑”
唉
吵吧吵吧,一盘烂账,弄不出个头绪
“你们你们别吵了,别吵了”
两个女人高声争执,怒目而视,掐着腰,还没有吵出你高我低,第3个女人却倒下了。
林母捂着心口,心脏绞痛难忍。她身体本就摇摇欲坠,再被这一刺激,直接心脏病犯了。浑身抽搐,呼吸困难,嘴唇青紫。
江莹急忙跑过去,又开门叫保姆,推着林母去找医生抢救
余秋没有跟过去,她已经闹死心了,本来儿子的事她都快急疯了,又被江莹火上浇油的气一通。
她心口闷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要犯心脏病了。
屋内寂静,只有监测机器发出一点滴滴的声音。
图形已经显示异样波颤,可是余秋不懂。
她不知道那些图标代表了林新的心绪波动,他听到,有了感知。
良久,她没走,而是坐在病床前。
此刻无人之时,余秋终于忍不住眼泪。
她哭了,又气、又恨、又无奈无助。
“林新,你知道吗我儿子被人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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