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啊呀痒”卢希宁咯咯笑着, 不断扭动躲闪,又感到现在的姿势实在是羞耻,试图拿手去挡。

    纳兰容若握住了卢希宁的手,飞快将药膏抹了上去, 眼前一片白皙细腻, 他的眸光渐渐沉下去,呼吸也急促起来“宁宁别动, 抹上就好了, 省得你经常去挠。”

    卢希宁回过头去看, 好奇得很“是什么药啊,凉凉的,还挺舒服。”

    “太医院配制的, 蚊虫叮咬之后抹上,能防止瘙痒。”

    纳兰容若在红点上全部抹了药之后, 顺手轻轻拍了拍,“起身。”

    卢希宁弓起背,方便纳兰容若将她裤腰拉上来,趴在他腿上不想动, 打了个呵欠说道“好困,想再睡一睡。”

    纳兰容若理好她的裙摆,温声哄劝道“等下在马车里睡, 我们得出发,不能去迟了。额涅从南苑回来,算着车程,我们这时候出发, 估计能赶在她前面。”

    今天是卢腾隆的儿子洗三, 觉罗氏也特意从南苑赶回来去添盆。

    卢希宁没有再磨蹭, 握着纳兰容若的手站起身,耷拉着脑袋说道“ 以后再也不在外面敦伦了,一点都不好玩。而且蚊子太过分,都不咬你。不对,你在里面,咬不到。”

    纳兰容若差点没被呛死,闷笑着用力轻了下她的唇,看着她欲言又止。

    卢希宁挑眉回了个不解的眼神。

    纳兰容若对她笑了笑,终是说道“没事。”

    卢希宁朝他翻了个白眼“真是,随便你吧,爱说不说。”

    纳兰容若赔笑,他不知该如何说,心里实在是复杂得很。

    他怕她怀孕,翻了许多书籍,避孕的方子除了些伤身子的药之外,就是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上了马车,卢希宁靠在纳兰容若怀里昏昏欲睡,他揽着她,若有所思半晌,轻轻叫道“宁宁。”

    卢希宁应了声“嗯”

    纳兰容若头抵着她的头,语气凝涩“你大嫂生孩子的时候,我着实吓着了。若是见到你生孩子,我估计比你哥还不如。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我都睡不着觉。我翻遍了书,都没有找到合适避子的方法,只见到那么几个勉强不伤身的。”

    卢希宁顿时来了精神,好奇地道“是什么方式”

    纳兰容若比划了下“用猪尿泡。”

    卢希宁神色不解,纳兰容若细细解释了,她神色惊恐,差点儿没恶心得吐出来,双手乱摇“这实在是超出我的承受能力,算了吧。”

    纳兰容若郁闷不已,说道“其实我也觉着恶心,还有用鱼泡的。”

    卢希宁眼神向下,自言自语地道“得用大鲸鱼的鱼泡吧。”

    纳兰容若愣了下,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脸上浮起了些得色“就是,是在是很难寻到合适的。”

    卢希宁笑了起来,手在他面前一挥,说道“其实还有个方式,那就是切了。”

    纳兰容若浑身一僵,无奈盯着她“宁宁,切了你也用不了啊。”

    卢希宁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又不是像宫里的太监那样,我是说切输精管。唉,可惜我不懂医,太医会吗给太监净身的会不会”

    纳兰容若瞬间感到下面凉飕飕,干脆搂紧了她,板着脸道“别胡思乱想了,你快睡吧,到了我叫你。”

    卢希宁以前真的无所谓生不生孩子,李氏生孩子的时候,给她震撼实在是太大,血水一盆一盆端出去,还痛得死去活来,都留遗言要托孤了。

    现在她鼻尖还能闻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心有余悸说道“这样吧,我们安全期再敦伦,中间歇息,会减少一些怀孕的机率。不过,要是不生孩子,你能挡得住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吗”

    纳兰容若听她仔细解释了什么叫安全期,低声道“宁宁,我是男人,这些都该由我来扛。现在你别管那么多,听到什么也别往心里去,日子是我们自己的,主要是我们过得好就行。”

    卢希宁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到了卢家门前下了马车,正准备进屋,觉罗氏的马车也到了。

    卢腾隆难得脱下了官服,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红绸褂子,乍一看上去,好像是要娶妻的新郎官,嘴角都快咧到了天上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上前抱拳作揖见礼。

    觉罗氏忍不住笑着对卢希宁说道“你跟你哥还真是像,哎哟瞧他这通身的喜气,当阿玛了就是高兴。”

    卢希宁被卢腾隆那身红晃得眼睛都疼,她眨了眨眼,推着卢腾隆说道“哥,你快闪开点,看你看得我眼花。”

    卢腾隆依旧乐呵呵,侧身将人迎进了屋。纳兰容若与男客去了一处,觉罗氏跟着卢希宁,去了洗三的屋子。

    高氏,李氏大嫂,张氏与卢婉宁等亲眷已经都在,见到觉罗氏前来,忙恭敬起身见礼,迎着她在上首坐下,卢希宁坐在了她的下首。

    寒暄了几句之后,婴儿被抱了出来,高氏儿女双全,充作了吉祥姥姥,嘴里念了一大堆吉祥的话之后,从放着红枣的铜盆里,沾了水在婴儿头上点了点。

    觉罗氏先添盆,往铜盆里扔了几个金锞后,卢希宁也拿着纳兰容若给她准备的金锞子扔了进去。

    接下来,高氏扔了几个约莫二两重的银角子,李氏大嫂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侧开身在荷包里翻了一阵,百般不情愿丢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银锞子进去。

    添完盆,大家夸赞了会婴儿,高氏将他抱进了屋。李氏大嫂眼神飘来飘去,捞起铜盆里的红枣,拿帕子包了递到卢希宁面前,笑呵呵地道“这个该得给少夫人,吃了也沾沾喜气,早点也生个大胖儿子。”

    卢希宁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水下面是不知道被多少人拿过的铜钱金银,在里面泡过的红枣,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觉罗氏脸色微沉,忍了又忍,淡淡地道“宁宁你收起来。”

    张氏眼神在众人脸上掠过,拿帕子装作擦拭着汗,掩去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卢希宁正要去接,高氏走出来恰好见到,顺手将李氏大嫂手上的帕子接了过去,拿出干净的帕子,将里面的红枣包起来,递过去说道“沾沾喜气也好,像你大嫂一样,好事不怕晚。”

    卢希宁接过帕子,笑着说道“多谢二婶。额涅,我进去看看大嫂,你先坐一会,等下我就出来陪你说话。”

    觉罗氏也跟着起身,说道“我与你也一起去看看,她这个嫂嫂做得称职,把你养得这般好,趁着这个时机,给她好生道个谢。”

    屋子里的妇人们神色各异,觉罗氏这是明着在替卢希宁撑腰了。李氏大嫂与张氏的脸色不禁微变,高氏愣了下,重又扬起笑脸,招呼人送茶水进去,留在屋里陪着客人说话。

    李氏靠在床头,头上戴着抹额,眼神慈爱看着睡得正香的婴儿。

    卢希宁与觉罗氏进屋,她慌忙撑着床想起来见礼“夫人来了,屋子里可不好闻,哎哟,夫人能来就是天大的荣幸,哪敢让夫人进产房。”

    觉罗氏脸上带着笑,连连摆手道“快好生躺着,你才生了孩子,别去管这些虚礼,你我都是女人,产房里都这样,哪有什么好嫌弃的。”

    卢希宁也跟着笑道“嫂子,你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李氏靠回去,笑着说道“我没事,还是得多谢夫人,给我请了好的产婆,先前还有太医来诊过脉,也说我身子恢复得很好,平时已能下床走一走。”

    觉罗氏在凳子上坐下,说道“都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亲戚,谢来谢去就生份了。哎哟,你看他,睡得可真香啊,嘴角还在吐泡泡呢。”

    卢希宁也跟着看去,婴儿裹在红彤彤的襁褓里,脸也红红的,好像个大红包,不禁笑了起来,说道“跟大哥还真是像,大哥是大红包,他是个小红包。”

    李氏脸颊抽了抽,卢腾隆不能进产房,早上扯着嗓子在门口跟她说过,他今天要穿过年时做的新衣衫。听到他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喜悦,也能想象出他的德行。

    觉罗氏笑呵呵地道“就是要喜庆,你们兄妹都爱笑,人看了也跟着心情好。要是成日哭丧着脸,谁也会道声晦气。”

    她转头看向李氏“你坐月子,一定不能气着了,家中有逗你高兴的人在,保管你能活得开开心心,长命百岁。”

    卢希宁想着以前李氏经常被他们兄妹气得跳脚,嘴张了张,干笑几声没有答话。

    李氏感概万千,说道“夫人说得是,以前是我想不开,总觉着夫君不靠谱,成日像个老妈子那样,追在他后面有操不完的心。我这生了孩子以后,妹夫妹妹搭了把手,把下人留在了家中搭把手,夫君把洗三的事情操办得妥妥当当。他在衙门当差,差使上从没有出过差错,我不过在后宅,又真正懂得多少呢以后啊,家里的事情都让他去做主,我只管着吃穿,养好孩子。”

    觉罗氏听得出神,半晌后说道“也是,你只管着坐好月子,现在天气还炎热,得下床多走动走动,别闷着。不要去听那些什么生了孩子,一定要在床上躺足一个月的话,就是好好的人,在床上躺一个月也得躺出病。我以前生了老大,过两天能动了,也下了床慢慢走动,身子也恢复得很快。”

    两人津津有味说起了孩子经与坐月子的事,卢希宁也插不上嘴,坐在旁边看着婴儿吐泡泡睡觉。

    到了午饭时分,张婆子进屋请她们出去用饭,觉罗氏站起身,意犹未尽说道“以后你出了月子,得闲就多带孩子来府上走动,咱们再好好吃茶说话。”

    李氏忙应了,看着爽快的觉罗氏,没了以前见着时的高高在上,心中感触更深。

    卢希宁真是有福气,遇到了个好婆婆。不然她嫁进去近一年,身子还没有动静,换了其他贵人家,早就侧室小妾塞了一堆进去。

    用完午饭之后,几人便起身离开。觉罗氏招呼着卢希宁,斜了眼纳兰容若,说道“宁宁,你与我坐一起。”

    纳兰容若看着袖着手,明显笑得不怀好意的卢腾隆,装作若无其事,只当没见着,抱拳作揖之后,独自上了马车。

    觉罗氏上车之后,就抬手揉了揉眉心,说道“这生孩子真是辛苦,尤其是这种天气坐月子,真是遭大罪。”

    卢希宁心有戚戚焉,见觉罗氏神色疲惫,关心地道“额涅可是累了,靠着歇一会吧。”

    觉罗氏倚在椅背上,长长呼出口气,说道“我没事,回去歇一阵就好了。过几天圣驾会回宫,我也懒得再回南苑,正好清净几日。在南苑应酬不断,才是真正累。你嫂子大哥是真正的通透之人,先前你大嫂说得对,男人在外面,自由他们去,咱们只管着好好享受过日子。不过宁宁,我也不瞒你,洗三的时候,那个多嘴的妇人给你枣子,听起来是好心,言外之意,却是话里话外在看好戏,酸你成亲这么久,还没有生孩子。不是看在今日是你娘家的喜事上,闹起来不好看,换做在别处,我早就一大耳刮子给她,咱们府上的事情,轮得到她来说三道四。”

    卢希宁眨了眨眼,她与纳兰容若在商议怎么避孕,现在觉罗氏却跟她提起了孩子的事情,这

    觉罗氏脸色变了变,握着她的手,歉意地道“在南苑时,太皇太后也问过我一次,说你身子怎么还没有动静,让我请太医给你把把脉,开几副调理的药熬了吃。别人我能不客气堵回去,太皇太后我不能堵。她是长辈,又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她说什么我只能听着。估计老大那边,他阿玛也会催,我能帮你的,也尽量帮,可要是宫里赐下来侧室,我也没法子。”

    卢希宁吃惊地道“这宫里管了人的妻子不说,还要管生孩子,连侧室也一并包了啊”

    觉罗氏瞪了她一眼,苦笑道“外面在打仗,估计又想起了我阿玛吧。对我们这些出嫁的宗室格格,也要多关心,显得皇恩浩荡。听说大师从外面回了京城,过两日我带你上门去算一算。我就不信邪了,你什么都好,与老大之间也恩恩爱爱,怎么会生不出孩子。”

    事情来得太快,先前还在想避孕,现在得面临没有孩子的问题。卢希宁心情复杂,胡乱答应了下来。

    回到府里洗漱之后,与纳兰容若说了觉罗氏告诉她的话“额涅也已经尽力了,我思考过,那么多人生孩子都没事,我运气好,不会那么倒霉的,我们还是不要避孕了,不过,以前我们都没有采取措施,照样没有能怀孕,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能检查清楚,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纳兰容若沉默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神色凝重看着她,说道“宁宁,先前你的焰火,配方可愿意拿出来”

    卢希宁顿了下,说道“也不算什么配方,简单得很,你要的话我给你。不过你拿去做什么打仗吗这个火药的威力不行”

    纳兰容若忙抬手堵住了她的嘴,慎重地道“宁宁,你接下来的话,我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能大致猜到。这些话,你要永远烂在肚子里,就是对我也不要说出来。”

    卢希宁其实想说,诺贝尔的火药才是真正大杀器。他在实验中失去了至亲的人,因为火药带来的战争伤害,一生都不安,最后将所有财富都捐出来成立了诺贝尔奖。

    她知道大致配方,也看过他公开实验的资料,只是以前没有做过,不能保证在实验过程中能安全无虞。

    她也绝不会去碰这种东西,永远过不了自己的伦理这关,相比之下,她情愿纳兰容若纳妾。

    纳兰容若继续说道“你玛法以前在先帝时,管着火器营的火药,我会借着是你玛法想出来的方子,去找皇上,把方子献给皇上。焰火颜色鲜亮,升得也足够高,打仗时,用来传递信息再好不过。”

    卢希宁认真想了想,说道“如果危险,就不要去说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再说,若是阿玛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纳兰容若摇摇头,脸色暗淡下来,低声说道“阿玛官心重,在这次撤藩上,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全力支持皇上,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现在阿玛得巩固他的权势,巴不得能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过也不能怪他,纳兰府到了今日,不进则退。我也不会告诉阿玛实话,只说是你玛法的方子。宁宁,明年我得去参加殿试,若是我不去,会有人说恃才傲物。如果我去,皇上也不能让我落榜,真中了进士,皇上还得给我官职。我也大致能猜到,皇上会给我一个表面上看起来风光的差使,不会放手让我真正去做事。现状如此艰难,还不如我们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他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不舍与痛楚“宁宁,我此生,惟愿与你相守到白头,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怕失去你,可我也不能太过自私,将你死死藏起来。你懂得太多令人惊骇的学问,远超出我的认知。让你一辈子寂寂无闻,埋没了你的才华,我做不到。这一次,我也是赌一把,赌皇上的心思。如果皇上想不到你身上来,看在方子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如果想到你身上,以后你也算过了明路,能发挥你的才能。”

    卢希宁听得头晕,外面的事情她不了解,朝廷上的事情,也实在太复杂,不是她,或者与纳兰容若两人能够对抗。

    最后,她只能点点头说道“好吧,我都听你的,既然为了白天能看清楚,我调整一下配方,只选几种鲜艳点的颜色。”

    过了两天,康熙御驾从南苑回了京城,纳兰明珠也跟着回到了府上。纳兰容若与他仔细商议之后,拿着卢希宁整理出来的方子进了宫。

    卢希宁早上送走纳兰容若,就一直紧张不已,魂不守舍等着他回府。

    直到天快黑时,纳兰容若才回来,她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立刻起身奔了出去,连声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纳兰容若满身疲惫,拥着她往屋里走,说道“没事,我们进去说。”

    进了屋在榻上坐下,卢希宁倒了杯茶递过去,便忐忑又期待地望着他。

    纳兰容若看她着急,也顾不上吃茶,忙说道“皇上对方子很有兴趣,当即传了造办处的人来,按照方子赶了几个焰火,又出京去了西郊,亲自试过了焰火。就算是大白天,焰火升空时,在远处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皇上很满意,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当即全部推辞了,皇上最后赏了这个千里镜给我。”

    卢希宁拿着嵌银镀铜的千里镜,好奇来回打量,对准窗外,抽拉着调整远近,成像不够清晰,看得也不够远,没一会就不感兴趣放下了,说道“这是最简单的单元筒折射望远镜,皇上赏赐这个给你是什么意思”

    纳兰容若定定看着她,嘴里苦涩蔓延,说道“临走时,皇上对我说,这个千里镜,看得还不够远,不够清楚,在观星台,还有更好的千里镜。宁宁,上次皇上问你,是不是要去钦天监。皇上已经知道这是你做出来的,不是你玛法。”

    卢希宁瞪圆了眼,康熙又凶又聪明,心眼比厨房的漏勺还要多。不过纳兰容若也是,就凭着一个千里镜,还有康熙曾经说过的话,就能知晓对方的意思。

    他们还是不是人啊

    卢希宁白眼快翻上了天,不过,她也不是自怨自艾,束手就擒的人。

    将千里镜一扔,豪气冲云天,抓着纳兰容若的衣衫前襟用力一扯,绊扣飞溅开,连他雪白的里衣也跟着一并扯开了。

    嗷一声,扑过去将他压在了身下,将在卢腾隆那里学到的骂人本事,前部使了出来。

    “我去他大二大爷的,咱也别去想那么多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豆汁儿也得喝不就是生孩子吗,我正在排卵期,我们先来做生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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