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履庄拿着卢希宁画给他的简单光学原理图, 在屋子里日夜不休,连续研究了两天。
今日卢希宁要与纳兰容若回京,早上起来听行墨回话之后, 两人一起来到了他住的客院。
一进门, 便看到他蓬头垢面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半个馒头, 望着面前摆着一堆工具以及笔墨, 还有揉成一堆的纸团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忙起身要见礼, 纳兰容若笑着说道“不用这些虚礼, 不过黄先生还是快些起来吧,地上凉。”
行墨手上托着从里到外, 全新的换洗衣衫, 行砚提了热水进去净房, 黄履庄四下看了看, 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说道“对不住,我身上臭烘烘的, 先去洗漱一下再陪两位说话。”
黄履庄进去洗簌,卢希宁蹲在地上翻看他那些工具,片刻后不感兴趣站起身走到屋外,对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纳兰容若跟了出来,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多看看”
卢希宁希望大清,也能出现傅里叶,黎曼这样的伟大人物, 而不是只能跟在后面拾人牙慧。
她也相信, 只要掀开一道口子, 这片土地上,会涌现无数这样的人才。
“我感兴趣的,是他能总结出原理,而不是他能做出什么,这才是他的真正进步。当有了理论之后,会有无数人会根据他的理论去琢磨钻研,这些东西迟早能做出来。”
纳兰容若沉吟片刻,说道“就好比是先贤总结出了勾股定理,宁宁可是这样的意思”
卢希宁读到过勾股定理,她点点头,笑道“差不多是这样。”
纳兰容若回头看了一眼,笑着道“黄先生真是刻苦,一门心思投入了进去。”
卢希宁也跟着他看去,说道“他这样不行,我们进去吧,得好好劝劝他。”
进了屋,黄履庄洗漱之后换上新衫,人看上去总算正常了些,上前抱拳道谢“多谢公子与少夫人,在下实在是汗颜,迄今还没有任何头绪。”
纳兰容若招呼他坐下,卢希宁说道“黄先生遇到想不通的时候,就多出去走走,走动散步会利于大脑思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多少好处。不过黄先生,可否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黄履庄呆了下,说道“少夫人不用客气,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
卢希宁说道“我听说黄先生还未成亲,以后打算还回扬州吗”
黄履庄苦笑一声,说道“家母三年前去世,我出孝之后就来了京城,扬州也没有别的家人,以后留在扬州还是京城都一样。我迄今一事无成,媒人以前给我说了好几门亲,最后姑娘家里都没同意。我也不愿意耽误了姑娘,一人过日子也自在,未曾想过成亲的事。”
卢希宁眼含笑意看了纳兰容若一眼,认真地道“黄先生不用自责,你真的很好,该找个志同道合,能理解支持你的妻子。如你这般没日没夜研究学问,家里的事情照顾不上,也关心不了妻子,久了之后肯定会吵架。我很幸运,找到了完全理解支持我的人,黄先生也一定会找到的。”
黄履庄眨巴着眼睛,下意识看向纳兰容若,他正满脸宠溺看着卢希宁。
不知为何,黄履庄觉得牙酸得很,悻悻别开了头。
纳兰容若心里甜滋滋,声音也轻快无比“我已经给黄先生另外准备了间宅子,离丙舍约莫一炷香车程。那里也清净,里面一应俱全,两个伺候的小厮忠厚可靠,身契也会随后给黄先生送来。黄先生可以潜心读书研究,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我与内人要回京城去了,就不打扰黄先生。”
黄履庄感激不尽,忙起身道谢,送他们离开。走出几步,纳兰容若就迫不及待悄然牵住了卢希宁的手,凝视着她道“宁宁,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卢希宁重重点头嗯了一声“你因为我才帮助黄履庄,而且不计代价,不索要回报。容若哥哥,多谢你。”
纳兰容若脸上笑意更甚,说道“宁宁,看到你这么高兴,我比你还高兴十倍百倍。你喜欢做的事,就尽管放手去做,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你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做东西的能工巧匠,而是他们的本事能传开,哪怕是寻常的百姓也能学习,惠及到所有的百姓。”
天气好,他们也没有坐车,手牵着手往庄子外走去。
卢希宁看着秋高云淡的天空,沉思后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嫂子说,种庄稼得看天吃饭。天其实不可怕,我听过一些说法,什么瑞雪兆丰年,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能预料到来年的天气,这也是一种经验的累积。不过只靠这些还不够,比如收夜香的人,我听说粪便还能卖钱,因为种地的人要买去沤肥灌溉庄稼,那肥料是不是可以改进呢种子可不可以改进呢人生病了,同样是着凉,症状也许相同,可会不会是不同的病症如果有能看到更细微东西的显微镜,是不是能将这些病症分类,再对症治疗天地间有太多的奥妙,我们都还未能去了解,一步步探索,会发现更多更有意思,也更广阔的天空。”
纳兰容若靠近了她些,几乎半拥着她往外面走,叹息道“宁宁,你脑子里想的,与世上大多姑娘都不一样,能跟着你听到合种奇思妙想,我真的三生有幸。宁宁,额涅让人来递消息,说是大师回来了,要你回去与她一起去见大师。不过,若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说实在话,我不太信这些东西。有人生下来去批了八字,说以后会荣华富贵。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只凭着当时的批字,我也不知这荣华富贵能从何而来。而有的人,生下来不用批命,也注定了以后的命,一辈子能有享不完的福。这也是无稽之谈,世事多变,你看京城以前的王公贝勒家,门楣不知改了多少次。”
卢希宁也不相信算命,只是尊重觉罗氏才陪着她去见大师。她因为自己一直没能怀孕,始终放心不下,去让大师算算,也能安她的心。
第二天用过早饭后,纳兰容若与卢希宁一起出门。她跟在身后,他也没等她,笑着手往后伸去,她手搭上去,借力往外一跃,扑在了他背上。
纳兰容若笑了起来,反手揽住她,亲昵地道“想要我背你出去吗”
卢希宁蹭着他往外走,瓮声瓮气道“不要,我最近好像长胖了些,不好意思让你背。”
纳兰容若咳了咳,说道“是长了些肉,一手都不能掌握了。”
卢希宁楞了下,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故意靠近了些,还用力压了压。
纳兰容若深吸了口气,反手将她拉到前面去,推着她往前面走“宁宁,你真是,都好几天了,天干物燥的,容易上火。”
卢希宁仰头看着他得意地笑,纳兰容若似笑非笑,低声说道“你该好了吧,晚上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卢希宁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道“鞭打我吗”
纳兰容若一窒,听到浓情时说过的蠢话,脸竟微微泛红,不敢去看她亮晶晶的双眸,干笑道“宁宁,走快些,可别让额涅等了。”
到了二门外,觉罗氏已经站在了马车边等,见到两人一起过来,眼神在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掠过,打趣道“老大赶紧走,别依依不舍了,晚上就能见到,我又不会把你媳妇儿拿去卖掉。”
纳兰容若听多了觉罗氏的取笑,神色自若将卢希宁交给觉罗氏,看着她们上了马车离开,才骑上马出门。
觉罗氏斜着往后看的卢希宁,嗤笑道“我知道你们想腻歪在一起,这次都没有跟去庄子,才分开这么一阵,你就舍不得了”
卢希宁也不害羞,坦坦荡荡说道“不是,我想看看夫君骑马,额涅,你不觉着夫君骑马很威风吗”
觉罗氏听她这么一说,也跟着撩起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老大长得好看,斯文中又不缺英气,我这儿子啊,生得真是好。就是他阿玛长得难看了些,要是全部长得像我,那还得更好看。”
卢希宁笑个不停,觉罗氏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们小夫妻在京城第一恩爱,第二得属你大哥与大嫂。其他的呀,顶多是夫妻相敬如宾。相敬如宾对于夫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她声音低下来,凑过去说道“前些日子在南苑,太皇太后召了遏必隆家的姑娘去说话,好几次筵席上,我见到姑娘都在,这是在给皇上选新皇后了呢。”
卢希宁想起先前纳兰容若的分析,立了太子之后,皇后必会出自遏必隆家,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之处。
觉罗氏撇撇嘴,不屑地道“仁孝皇后才去了多久,这帝后情深啊,就是一场笑话,旁人也不是傻子,谁心里不门清。宁宁,你与老大之间难得,先前你阿玛又话里话外提过一次给老大寻个侧室,被我骂了回去。呵呵,他纳了好几房小妾,现在肚皮都没动静,当阿玛不成,又惦记着当玛法了,真是不要脸的老不休”
卢希宁只能微微叹息,生孩子的事情始终是横在她与纳兰容若之间的一个难题,哪怕她有再大的功劳,这一关过不去,估计消停不了。
大师家住在外城正阳门附近的一处胡同里,算是闹中取静。两人在门前下了马车,门房迎出来,将两人带了进去。
转过影壁,沿着廊檐来到偏厅,坐下来等了一会,大师的随从上前,客气地道“夫人少夫人请随小的前来,大师已经等着。”
觉罗氏招呼着卢希宁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边,见一青衫随从匆匆上前,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几句。
先前的随从点头应下,复又对她们说道“对不住,大师现在还有事,请两位再等一会。”
觉罗氏客气了几句,又与卢希宁回到屋子里坐着吃茶等。约莫吃过了两盏茶,随从进屋客气地道“大师现在得空,少夫人请随小的前来,夫人请稍等。”
卢希宁眨眨眼,先前两人都能一起进去,这次只叫了她一人,不由得看向了觉罗氏。
觉罗氏神色寻常,笑着说道“你快些去吧,大师是世外高人,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既然觉罗氏这么说,卢希宁便放心跟着随从走了出去,穿过夹道来到了一处宽敞的院子。
庭院里不比别处,没有种任何花草,青石地面的院子一尘不染。廊柱也不是常见的红色,粗大的原木上,只刷了层清漆,看上去既简洁,又带着说不出的古朴意味。
来到门边,随从停了下来,恭敬地道“少夫人里面请。”
颔首道谢之后,卢希宁进了屋。只有一塌一几的屋子里,塌上坐着个微胖,红光满面的老翁。
一双眼睛虽小,却精光四射,见到她打量了几眼,笑呵呵地道“不用行礼不用行礼,快过来坐。”
卢希宁四下看了看,除了塌,只剩下案几边的蒲团。她也不拘泥,盘腿坐在了蒲团上。大师坐在榻上高出她一截,她只能微微仰着头看他。
大师提壶倒了杯茶递过去,卢希宁颔首道谢,捧着茶吃了一口,又仰着头看过去。
大师顿住,旋即笑着温和问道“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卢希宁说道“我以为大师要看我,看清楚之后才能算命,抬头让大师能更方便看。”
大师呆呆看着她,半晌后笑了出声,手撑在膝盖上,探头过来满脸的好奇,问道“谁告诉你我要这般看你不过,你要算什么”
卢希宁懵了,觉罗氏拿他当神一样,说是只要看人的面相,就能算出人的运道,原来不用看就能算。
她想了想,说道“我想算什么时候能生孩子。”
大师说道“伸出手来,我替你号号脉。”
卢希宁见他还要检查身体,觉得还挺科学的,规规矩矩伸出了手。
大师号过左手,又号过右手,笑呵呵道“你身子很好,该有孩子的时候,自然会有,你完全不用担心此事。”
这句话实在是太敷衍,跟没说一样。而且就算要检查,也得男女一起检查。卢希宁开始怀疑这个大师的本事,想了想说道“大师,我能再请你算点别的东西吗”
大师好说话得很,随口应了下来。
卢希宁说道“大师,请问你能算出,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哪只脚先迈出门槛的吗”
在她看来,算未来的事情太玄乎,许多客观原因会影响事情的走向,而且也不能马上证实。只有发生过的事情,他能算出来,才能显出他的本事。
一共只有两只脚,就算瞎蒙,算出来的机率也大得很。
大师“”
他眼神朝旁边屋飘去,然后不经意翻了个白眼,回忆了下她先前进屋的模样,胡乱说道“真是,这算什么事,你左脚先卖出的门槛。”
卢希宁笑眯眯摇头,说道“不对。”
“呃”大师换了个姿势倚靠在榻上,朝天又翻了个白大眼,说道“那就是右脚。”
卢希宁又笑眯眯否认了“还是不对,我早上是双脚跳出门槛的。”
大师这下不客气,径直朝她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斜睨着她道“你好歹也算一姑娘,不,你现在不是姑娘了,你是贵家夫人,怎么能双脚跳出门”
卢希宁笑着说道“又没规定我不能跳出门槛,对吧。大师,跟你说话很愉快,多谢你,就不打扰你了。”
大师见她起身要离开,忙哎了一声,说道“坐一会坐一会,咱们不算命了,人的命哪能算得出来,关键是得看自己怎么活,怎么去做,来算的,都是看不开之人。我看你看得很开,所以不用算,以后肯定会平安顺遂。”
他的话倒与纳兰容若说得差不多,卢希宁又坐了回去,挪了挪坐得舒服了些,说道“大师说得是,不过大师,你也是对别人这样说的吗,这样说了以后,还有人找你算命吗”
大师朝她挤挤眼,说道“只对你这般说真话,你可不要说出去拆了我的招牌。不过,我听说你喜欢天文数学,我这里恰好有道题不会,你能帮着我看看吗”
卢希宁还来不及问他从何得知这些,他已经拿出一张纸递过来,又从案几下摸出笔墨放在了她面前。
她只得接过一看,惊讶地瞪大了眼,上面虽然是古拉丁语,不过她还是读懂了,这不是费马的解析几何题吗,竟然这么早就传到了大清
她认真讲解了一遍,大师似乎听得有些费解,眉毛都拧成了一道线,说道“我这人老了,耳朵也有些背,你可否再大些声,讲慢一点”
卢希宁吃了口茶,正准备重新讲一遍,这时旁边的门突然被拉开,康熙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灼灼盯着她,问道“通过该定理,可以求出可微函数的最大值与最小值,可是这样”
实在是没想到康熙居然也在,卢希宁被吓住,怔怔点了点头,想起还没有见礼,翻身爬起来福了福身请安。
康熙见她双眼圆瞪,手忙脚乱的模样,忍笑移开了视线。
大师已经悄然起身出去,随从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在了蒲团边。
康熙走到塌上坐下,指着椅子说道“坐吧。”
卢希宁暗自叫苦不迭,谢恩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康熙不自在动了动身,椅子比塌几高,她坐着高了些,早知道就让她坐在蒲团上了。虽然仰头看去有些傻乎乎,总好过他要仰视她。
康熙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让自己能与她平视,说道“你还会哪些东西”
卢希宁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模凌两可答道“回皇上,奴才就只会这么一些。”
康熙眼神微凛,说道“这些题,刚从法兰西传来,全大清看过的没有几人,你只看一眼就会,还说不会别的”
卢希宁呆住,从法兰西传来,只能是因为笛卡尔了。实际上费马创立的解析几何,比笛卡尔还要早,不过发表得晚,后来功劳都归于了笛卡尔。
她实在是怕康熙,也弄不清楚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干脆地道“皇上究竟想问什么奴才会这些,请问皇上要杀了奴才吗皇上可否想过,为何所有最新的知识都来自西洋,大清天下如此大,为何没能有自己的理论学说什么时候能让大清的数学几何天文,也传入到西洋去,让他们去学习研究”
康熙彻底楞在了那里,良久之后方开口说道“世人多愚昧,无人愿意去学习这些,都视为旁门左道,惟有读圣贤书才是正理。”
卢希宁说道“愚昧的人肯定有,不愚昧的人也很多,如果不愚昧的人去研究学习,皇上会支持他们,而不是砍他们的头吗”
康熙黑了脸,沉声道“胡说八道,我又不是昏君,怎么会乱砍人头”
卢希宁垂下眼帘没有答话,康熙盯着她明显不服气的神情,脑子灵光一现,冷哼一声说道“你可是将你阿玛的死,怪罪在了我头上当年你阿玛辞官回京,我可没有要砍他的头,是他自己畏罪自杀”
卢希宁打心底不相信康熙的话,卢兴祖若是不死,康熙绝对也要刮掉他一层皮,哪能让卢腾隆与她能安稳活着。
鳌拜失势之后,杨光先虽然只被罢官,康熙也没有下令要杀他,不过在回乡的路上就去世了,与卢兴祖一样,死得也太蹊跷快了些。
康熙见卢希宁转动着眼珠子,脸颊又鼓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放缓了声音,说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大清天下第一,怎么能输给西洋。不能只学他们的知识,大清也要有能让他们学习的知识。不过,你可有什么方法,能让大清有他们可学的地方”
卢希宁张了张嘴,最后终是硬着头皮说道“放开所有的禁锢,让读书人不拘学什么。尤其是西洋传来的知识,不要只藏在宫里,要传到民间去,让蒙童从小学起。”
康熙沉默下来,随后摆了摆手,说道“你出去吧,此事得让我再想想。”
卢希宁松了口气,忙起身告退,出去之后见到觉罗氏,将大师说的话告诉了她。为了不让她担心,并未告诉她见过了康熙。
晚上纳兰容若回来之后,她忐忑不安告诉了他此事,急着道“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他会不会生气,然后去调查,将黄履庄也揪出来砍头”
纳兰容若皱着眉头沉思,见她急得不行,忙揽着她在塌几上坐下,安慰着她道“宁宁你不要急,皇上说过不会乱杀人,天子一言九鼎,顶多打压黄履庄,不会砍他头的。”
他见卢希宁神色平静下来,苦叹一声,说道“皇上的心思也很好猜,他犹豫不决的是,怕放开之后,民智开化,不利于统治。”
卢希宁撇嘴,嘀咕道“皇上想得还真是多,也不嫌累。”
纳兰容若笑了笑,说道“江南的梅文鼎先生,著作颇丰,皇上也很赏识他,从没有干涉过他的任何著书立说。先帝时期的施润章大人,也擅长数学天文,出任江西道布政司参议,后来江西道裁掉之后,解甲归田,前几年朝廷方让他补了官,估计迟早会重新入朝为官。皇上不舍得人才,得思前想后之后才会用,所以都说天子自古多疑。施润章与梅文鼎交好,皇上早就知晓,既然梅文鼎与施润章皆无事,你提出这些,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卢希宁倒在塌上,双手摊开舒展着身体,总算彻底放下了心。
她看着纳兰容若,撒娇说道“容若哥哥,我这心,今天七上八下的,累得很。你快来让我快活放松一下,我不要动,你的嘴很厉害,不但能说服我,也能找到我快活的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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