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
声音很大,就连远远的观众席上都能够听到白释倒在地上发出的撞击声。
疼
这具身体的体质不及原身,白释摔在地上的力道太狠了,手肘处和膝盖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就连她的脚腕,也疼得没了知觉。
“白释”教练席上的安井大喊一声,紧张地向白释跑过来。
好疼啊
白释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但是江雅似乎像是发了狠,跑过她的时候,甚至在她的手指上踩了一脚。
运动员穿戴的都是很专业的运动装备,跑步运动员穿的都是带有抓地能力的钉鞋。
尖锐凌厉的鞋底碾过白释的指骨,白释甚至听到了指骨碎裂的声音。
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但是,她好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阿释阿释你没事吧”黎糖在识海里着急坏了,甚至想要施展法术救她,却被白释拦下来了。
在凡人的世界是不能够施展法术的,这是规定。
白释咬咬牙,被踩过的手握拳,还是吃力地想要站起来。
怎么办啊
人类的肉体太脆弱了,她好像,没有力气了
浑浑噩噩间,江雅已经加速跑过了第一圈,甚至有追赶上白释的趋势。
只是,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江雅原本得意的神情变得错愕。
“白释”
白释听到有人叫她。
体育馆喧哗漫天,吵吵嚷嚷,但是那一刻,白释只能听到那道声音了。
她猛地抬头,才发现在不远处的终点处,少年一身蓝白色的校服,喘着粗气,汗湿的短发站在她的面前。
体育馆是露天的,有阳光照在少年白皙的脸上,他额头上的汗珠,白释都看得清楚。
主人
主人怎么会在这里
白释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慌乱,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却有些红了。
像是被别人欺负了的家猫,委屈着想要主人的安慰。
原本她不想哭的,但是看到权嗔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
权嗔站在终点线上,双手合成喇叭状,对着地上的白释喊道“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找我”
他说,白释,你来找我,我就站在这里。
哪都不去了。
只要你奔向我,我便哪都不去了。
权嗔声音微颤,语气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疼和慌张。
白释咧嘴一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想到主人就在前面等她,顾不上全身传来的疼痛,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主人在等她呢,她不能让主人等太久
分明眼前的景象都已经模糊了,白释的眼中只剩下不远处的权嗔。
主人
主人
白释的步子很乱,但是却坚定地,那样坚定地向权嗔奔去。
权嗔站在原地,看着向他奔来的少女,张开了双臂。
在江雅错愕的神情中,白释向着超过江雅,奔向权嗔。
在触到那根红丝带的时候,白释一把扑到了权嗔怀里。
清冽的檀木香气混杂了一丝汗水的味道,白释闻到之后,只是感到安心。
权嗔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白释,眼中除了心疼和温柔,什么都不剩。
他抱得很紧,似乎是担心她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怀里的女孩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肘处和膝盖处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看着刺眼。
“没事了,”权嗔声音温柔,像极了白释记忆中的主人,“睡一觉吧,什么事都没有了。”
白释向来相信主人的。
她太累了,主人让她睡一觉,她就乖乖地窝在主人怀里,安心昏睡过去。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向她奔来的安井教练,上前询问情况的医生护士
乱七八糟的,白释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只感觉到,主人拒绝了担架,将她打横抱起,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白释再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白释眨眨眼睛,微微有些晃神。
“醒了”冷冽的声音响起,白释听到声音之后,惊讶地循着声音看去。
权嗔坐在白释的病床边,双腿交叠,腿上放着一本书,眸光清冷。
白释以为自己看错了。
眨眨眼。
再眨眨眼。
是真的主人
她还以为刚才是她在做梦
“权嗔你怎么在这里”白释惊喜地问出声。
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没有告诉权嗔自己要来参加比赛的事情。
主人不会以为她是逃课出来的吧
不行不行刚给主人留下爱学习的好学生形象,白释可不能就这样毁了
“权嗔权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逃课来的,我”
“张嘴。”
白释的话还没说完,权嗔已经起身,声音平静。
白释是一只听话的老虎。
所以,在权嗔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白释瞬间张大嘴巴,没有办法说话了。
她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权嗔想要干什么。
将什么东西放进了白释的嘴里,白释愣神没有反应过来。
“含住。”
权嗔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释乖乖地含住了嘴里的什么东西。
冰冰凉的,没有味道。
是温度计。
权嗔拧眉,看向委屈巴巴地白释,因为嘴里含了东西,白释不能说话,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得他心烦。
微微别开视线,权嗔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坐在椅子上剥了起来。
权嗔的手很漂亮。
修长的指骨又白又直,那样的手指配上钢琴的黑白键,一定是一件很唯美和谐的场景。
但是现在,那双手却剥着青黄的橘子皮,认真又小心。
权嗔剥得很仔细,就连橘子上的脉络也去得干干净净。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权嗔一边剥,一边问道。
白释想要说话,但是想起她嘴里还有东西,只好温顺地摇摇头。
没有不舒服。
原本白释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应该是断了的,但是虎妖的恢复能力一向极强,权嗔将白释带到医院检查的时候,白释的指骨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见白释摇头,权嗔抿唇,微微颔首。
“你受伤是因为江雅变道了,按照比赛规定,她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权嗔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中无波无澜,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释微微怔神,随即点了点头。
她想起江雅在比赛之前跟她说的那番话,比赛的时候她就被江雅变道绊倒,她肯定不会相信是巧合的。
但是当时更衣室里只有她和江雅两个人,就算是跟别人说起这件事,也不会有证人的。
所以,别人大概都以为只是江雅不小心变道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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