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抽得我一个趔趄。
我有些发懵,“你打我干什么”
“你该打”慕容长青俏脸憋得通红,“你一个童男,胡扯什么呢”
我揉了揉红肿的脸颊,有些不悦的说“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说不定是因为亲人间朝夕相处,才会有情浓于水的感觉。”
“住口”慕容长青嗔怒的道,“此事日后休要再提,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好心提醒,慕容长青却恶言恶语,甚至对我出手。
眼下境况危机,我不与其一般见识。
水已经喝得差不多,我凝神戒备对我虎视眈眈的群妖,“准备出发”
“明白”
墨如初把俩轮胎转得呲呲冒火星子,忽然收去墙壁上用作稳定的铆钉,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入洞中。
童子尿的浇灌下,四周女妖都不敢靠近。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这洞中的女妖少了许多
好容易来到山洞出口时,我愕然发现,陆鹤鸣的半截身子被石头卡在地下,正拼命挥舞着朴刀,将蜈蚣女妖等魔物阻隔在外。
陆鹤鸣每斩下一只女妖,都会有阴气在四周弥散,且几个呼吸后,女妖会再度凝聚成实体。
此时的陆鹤鸣浑身肌肉坟起,朴刀舞动得虎虎生风,周遭早已凝聚了充足的阴气,可见他杀敌之多。
其中,更包含了能喷薄剧毒阴气,八对手脚极为难缠的蜈蚣女妖。
方才在完善阵法时,石洞中会产生波动,并将损坏完善。
估计陆鹤鸣原本是站在被打烂的空地中,因阵法导致石洞复原,因此被埋在坑里。
陆鹤鸣脸色憋得通红,“兄弟,救我”
我对付起拥有墨玉石的蜈蚣女妖,根本毫无战力。无奈,我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慕容长青。
“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慕容长青咬了咬牙,仰头咬破舌尖喷出一柱鲜血,娇躯颤抖时,掐动咒决的双手却稳定无比
我尝试想要看清慕容长青的的手法,可其中藏着的神韵,能调动天地之势,我根本无法参悟。
周遭墙壁上的石子剥落,卷坐旋风从周遭袭来,将包围在附近的女妖迅速剿落。
蜈蚣女妖仰头嘶吼,想要凝聚更多妖力,却被龙卷包裹,刹那之间搅碎成一堆肢体。
而那块墨玉石,也从其胸腔剥落,滚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慕容长青即便瘫软在轮椅上,俏脸苍白呼吸急促,再没有丁点力气。
方才的咒决,已让她元气大伤。
眼看着周遭魔物还在凝聚,蜈蚣女妖断裂的肢体正在重组复苏,而陆鹤鸣仍半截身子埋在石头里,情况紧迫已经容不得我再去思考
墨如初喊道“不行咱就先跑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住口”
我调转全身力量,咬破舌尖喷出一柱魂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起,将我周身覆盖,同样包裹住慕容长青与陆鹤鸣,将妖物阻隔在外。
虽说这金光咒,无法对付蜈蚣女妖,但对于剩下的魔物,还是有些震慑作用的。
不过,这种强度的金光神咒,我仅能撑住三个呼吸而已。
蜈蚣女妖身体的恢复速度更快,断肢以眼花缭乱的速度重组,且即要将墨玉石再度吸入胸腔
就在墨玉石最后要融入的刹那,我咬牙运转毕身之力,再度开始诵唱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金光咒与雷法齐出,威力能被放大无数倍,但这一招对元气损耗格外巨大,因此我从不轻易动用。
我体表的金光被湛蓝色雷光取代,周遭围拢的魑魅魍魉,在触碰到雷光的刹那就魂飞魄散
蜈蚣女妖猩红眼珠中,涌现出人性化的惊恐之色,伸手要抓近在咫尺的墨玉石。
可已经太迟了,雷电速度快过一切,迅速弥漫整个石洞,并将蜈蚣女妖包裹在其中。
一声凄厉惨叫过后,雷光消失,整个石洞都空荡荡的,除我们三个以及一架轮椅之外,再无生灵。
“卧槽,大哥牛逼啊”
墨如初一个劲的拍马屁,可我因为失去力量过多,只能有气无力的瘫倒在椅背上,眼睛半闭不挣的看着陆鹤鸣。
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同样代表我的魂力几乎被榨干。
陆鹤鸣见我脸色不对,赶忙用朴刀开凿石面爬出,“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我闭上眼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地上的墨玉石,浑身哆嗦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陆鹤鸣立即捡起地上的石头,可在伸手的刹那,他却整个人僵住了。
短暂三个呼吸过后,尚且在惊愕中的陆鹤鸣,将墨玉石递给我。
在触碰墨玉石的刹那,我的意识再次被吸入其中
恍惚间,我看见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不,应该说是一根下撑黄土,上顶苍穹的山柱
这根山柱宽有上万米,巍峨不见顶,草木葱郁的尽头处,依然是云端。
一身麻布长袍的爷爷,怀中抱着个正啼哭的婴儿,身旁还站着一脸冷峻的陆鹤鸣。
爷爷看了一眼天柱般的仙山,沉声说道“老陆,五十年之后,他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我必护他周全”
话落,仙山开始剧烈摇晃,土石轰然砸落,而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我茫然睁开双眼,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爷爷叫陆鹤鸣老陆,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有,爷爷怀中抱着的婴儿是谁
之前我怀疑,我与陆鹤鸣,以及慕容长青三个人失忆,背后是爷爷在操控全局。
现在看来,爷爷或许只是推波助澜的一员而已,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
亦或者,爷爷也只是棋局中的一枚子而已
就在我凝神思索时,慕容长青迫不及待的抢过我手中的墨玉石,并闭上眼睛沉心感应。
陆鹤鸣苦着脸凑上前“兄弟,我咋对那抱着你的老东西,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是我爷爷。”
“咳咳,我是说对老爷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等陆鹤鸣说完,我就惊声问道“你刚才说怀里抱着的婴儿是谁”
“可不就是你么。”
陆鹤鸣一脸坦然,“兄弟,不信你把自己的胳膊撸开,看腋下是不是有三颗连成一条线的痣。”
我赶忙掀开胳膊,赫然发现在腋下靠近后背最隐蔽的位置,长着三颗黑痣。
再度回忆起来,那婴儿的腋下,似乎也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黑痣
爷爷说过的那句“老陆,五十年之后,他就交给你了。”刚好对应我在山洞中待的五十年
我勉强能够接受,五十年前爷爷抱着的婴儿是我。
可是陆鹤鸣又是怎么知道我有黑痣的事
见我一脸惊愕,陆鹤鸣大概知道事情缘由,于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之前你的阴身,是我用阴差令牌塑的,因此了解比较清楚。”
对于陆鹤鸣的解释,我并不是很满意。
像这种细枝末节的事,能在短时间内回忆起,并与那婴儿的特征联系在一处,一般人很难做到。
陆鹤鸣大概察觉道了我的疑心,赶忙解释道“兄弟,我真的没有骗你”
“好了,我信你。”
话虽如此,我仍是一脸凝重。因为这件事,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是掰扯不出所以然的。
兴许,陆鹤鸣有辛秘瞒着我,但只要不是对我有歹心,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鹤鸣挠了挠头,有些匪夷所思的道“这段记忆总感觉神乎其神的,会不会有假”
“墨玉石只会记载曾发生过的东西,没办法造假。”
这时,墨如初主动开口说道,“据说上一次神山万葬,出现过一次墨玉石,之后就再没有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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