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如天助,雷法显威

    我沉声道“你去楼梯口帮我望风,一旦有人上楼,立即学老鼠叫通知我”

    “老鼠是怎么叫的”

    “吱吱。”

    “吱吱”

    “对。”

    秦澜蹲在二楼的楼梯口位,我则沿着昏暗连廊蹑手蹑脚前行,终而停在东南角杂物间门口。

    与其余装饰高档象牙白木门不同,杂物间装着个生锈的大铁门,而且从外头上了锁。

    精钢制作的锁头,比我的大拇指都粗。

    正当我琢磨着,怎样才能将门打开时,里头忽然传来少女微弱的喊声“救我”

    我问“你是不是石建国的孙女”

    少女慌张的道“你是谁”

    我沉声道“我是能救你的人。你切记,接下来要按我吩咐的去做。”

    “待会有人会带你离开,你不要反抗挣扎,装作昏迷就是。到时候我自会救你。”

    女孩声色颤抖的问“你你真的能救我”

    我并没有多费口舌回答,只是嘱咐一句“我说的话,你要切记。”即便离开。

    石更还在楼下,想要了解更多秘密的前提,是我不能打草惊蛇

    楼梯口光线昏暗,蹲在这里能够窥视到楼下客厅的景况,从下方看向这里,却只有黑魆魆的一片。

    我吩咐秦澜回屋休息,自己则在楼梯口偷偷窥伺着。

    没过多久,别墅外有脚步声传来,石更也匆忙从办公室跑出,格外殷勤的跑到门口。

    “麦总,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来的人竟是麦门冬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西服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将银白色行李箱平放桌上并打开,里头放着的是白花花的钞票。

    麦门冬用疲惫声色道“总共一百万,你自己点点。”

    “好嘞”

    看着装满钱的箱子,石更俩眼都直了,赶忙伸手去摸里头的钱,想要一摞摞的数。

    见麦门冬面露不悦,石更这才反过神来,赶忙将钱塞回箱子里,面带谄笑的道“麦总的钱,我怎么可能不放心。呵呵,不用点,您等我把钱收好。”

    “半小时内,把事情搞定。如果她不死,就拿你的命来填。”

    淡漠的话音落下,麦门冬在两个保镖的左右搀扶下,离开了别墅。

    石更将盛满了钱的巷子抱在胸口,忙不迭的站在门口喊,“我保证把事情办妥天黑,您慢点”

    等麦门冬走远了,石更冲着门外呸了一口,骂了句“臭裱子”,而后扛着箱子上楼。

    我赶忙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并把门给反锁,朝着秦澜比了个嘘的手势。

    从房门猫眼能看到,石更站在我门口愣了一会儿,甚至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秦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格外配合的打起了轻微鼾声,石更这才放心的离开。

    我背着包穿好鞋子,朝着秦澜招了招手,她也咕噜从床上爬起。

    我即便打开二楼落地窗,将秦澜拦腰抱起,纵身一跃后脚尖轻轻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动响。

    秦澜惊讶道“师父,你还有这种本事”

    “我的功夫要逊色于陆鹤鸣太多。因此他在时,我无需施展。”

    提起陆鹤鸣,我心神有些恍惚。

    想当初有他在时,无论做什么事情,心里都要踏实许多。

    最不济捅了娄子,陆鹤鸣拽着个轮椅带着我逃跑,我何至于今日这般小心翼翼

    我带着秦澜,站在别墅后头的墙角,观察着正门的方向。

    没过多会,石更肩膀上扛着个麻袋,匆匆的出了门。

    麻袋后头没扎紧,露出两条细嫩的腿耷拉着

    石更不过是肉体凡胎,在夜晚的能见程度不足十米,因此我只需在五十米远的距离,带着秦澜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便什么也看不清。

    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石更气喘吁吁的在湖边大槐树前停下身子,并将麻袋里的人解开。

    我这才看清,麻袋里装着的是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模样,脸色煞白浑身干瘦,营养不良像是个豆芽菜。

    女孩穿着大红色绸布衣裳,脸上还擦了腮红粉,打扮格外怪异。

    秦澜指着女孩,惊声道“她就是我在梦里见到,被挂在树上的那个人”

    似乎秦澜的声音大了一些,石更机警转身,“谁”

    我赶忙捂住了秦澜的嘴,这时旁边的黄土岗里头,有只老鸹扑棱棱的飞上天。

    石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妈的吓我一跳,原来是只鸟。”

    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人一般。

    “喂,醒醒”

    石更在后头踹了女孩两脚,女孩仍不动弹。他吓得赶忙试了试女孩的鼻息,发现有气时,脸色才好看了些。

    就在此时,大槐树发出沙沙声响,一根树枝像是柔软触须一般,从树冠的位置垂下,一直延伸到石更的身边。

    石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套在女孩的脖子上,另一端系在树枝的末端。

    系结实以后,石更又从兜里取出一枚秤砣,绑在女孩的脚踝上。

    秦澜这次学乖了,踮起脚尖趴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师父,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施行一种古老的借寿邪术,用这女孩的性命,来续家族长辈阳寿。”

    秦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这种老的借阴寿邪术,是起源于东北的萨满教,最初是家里有老人生病,子女穿红绸布衣裳敬神祈福。

    后来,有心术不正的人,直接将自己的子女作为祭品给恶灵,从而换取寿命。

    最初我们救下的小男孩,是石建国的孙子。

    这也印证了为什么石建国本该一个月之前就死,却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想要撑过最后的三日,还得继续有后人为石建国续命,而这个被挂上树的小女孩,就是石建国的亲生孙女

    之前在别墅遇到的石更,则是石建国的儿子。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麦门冬威胁石更说“半小时内,把事情搞定。如果她不死,就拿你的命来填。”

    石更和女孩,都是石建国的子孙后代。

    不能拿女孩的命祭祀,就得用石更的命

    秤砣拴上之后,女孩的身子缓缓离地升空。最终像之前的男孩那般,被悬挂在离地十米的树冠位置。

    石更抬头看了一眼挣扎摇晃的女孩,吓得赶忙在原地磕了两个头,匆匆的跑了回去。

    等石更走远以后,我这才从躲藏处走出,站在巨大槐树身前。

    秦澜嗔怒走上去,对着树干踹了两脚,“坏家伙,快把那个小姑娘放了”

    忽然间,槐树猛烈震颤两下,一双幽蓝色眼珠在离地二十尺的位置陡然睁开。

    登时,秦澜吓得小脸煞白,嗖的躲在我身后。

    这秦澜仗着我在,越发没有警惕心。

    刚才大声说话,差点惹得石更警醒。现在又离开我的保护范围,自己上去踹了两脚千年的树妖

    为了给她长长教训,我双手环胸,“你踹的它,自己解决。”

    “师父,你你别开玩笑了。”

    秦澜吓得两腿哆嗦,“我又不会你的什么符咒,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个大家伙。”

    “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要招惹它”

    “这不是有你在么。”秦澜委屈兮兮的道。

    我沉着脸说道“我的符咒没有带,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秦澜先是俩腿哆嗦,旋即美眸好奇的从脚打量到我的腰部,“师父,我听说童子尿能辟邪。要不你去浇他”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我才勉强压抑住心中愤怒,“童子的事,是谁教给你的”

    “是妈妈。”

    秦澜老实回答说道“妈妈说你没和女孩子过,所以还是”

    “够了”

    我赶忙喝止,“是什么意思,你解释清楚”

    顿时,秦澜的小脸羞红,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的道“就是就是亲嘴的意思”

    还好,秦茵虽说没什么好心眼,但也不至于教秦澜龌龊的东西。

    我掐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秦富贵应该到家了,哪怕弄出大动静,也不至于会被人发现。

    至于上面被吊着的女孩,我则没必要担心。

    只要她断气不超过一个时辰,秦澜都能将人给救活。而且搭救普通人,并不需要耗费太多魂力。

    我将秦澜拽到身后,冷眼与槐树妖对视,“将那女孩立即放下,否则我必杀你”

    “狂妄”

    槐树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你的一滴鲜血,能伤我一根树枝。想要杀我,把你的血流干也不够”

    不知上苍冥冥中是否有感应,忽然自东方而来的大朵黑云遮蔽天空,霎时间狂风大作,闷雷滚滚

    天地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分明是入冬的天里,却像是要下雷暴雨,每一道霹雳闪过,都带动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有此天助,我当即诵唱咒决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金光咒中雷法随天象开始酝酿,我掌心之中隐约有湛蓝色电光闪烁,且电光随着天空雷鸣,正不断的增强着。

    槐树湛蓝色的眼睛里,竟然闪过颇具人性的恐惧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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