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想追上去问,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要将我置于死地
可她冷漠的眼神,让我放弃了这一举动。
我救了慕容长青的命,也从她身上得到了至为重要的墨玉珠。
更何况,想要对付掌握五行之力的她,也没那么容易。
与其拼个你死我活的泄愤,还不如自此江湖路远,再也不见
骤然之间,码头死角位置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劳斯莱斯系列轿跑忽然冲出,漂移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撞将慕容长青撞了个正着。
这么快的速度,哪怕是我,事先都没有任何察觉。
慕容长青被重重的抛飞出去,倒在血泊之中不能动弹。
这时事先埋伏在两旁的黑衣男人,迅速抬起铁质担架,用精钢制作的锁铐,将她的关节包裹脖颈,死死的给扣住。
做完这些还不够,秦澜从跑车的驾驶座位上下来,手里拎着个银白色手提箱,走向被死死捆住的慕容长青。
秦澜眯起眼睛,笑嘻嘻的说,“我只是给你上些麻醉剂,没有杀你的意思。但如果你敢反抗,那就不一定了哦。”
说完,秦澜将十几只麻醉剂,小心翼翼的注射入慕容长青的各个穴位,甚至包括喉咙和两腮。
这样一来,慕容长青就无法调动身上的任何一块肌肉,更不能用五行之力挣脱锁链逃跑。
处理完以后,秦澜又让旁边保安用矿泉水帮她洗了洗手,这才小跑着扑进我怀里。
“师父,你这么久没联系我,都快把我担心死了”
刚才飞车撞人,又精密部署绑架计划,秦澜表现得格外平静,仿佛信手拈来。
现在,她依偎在我怀里,摆出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让我无法相信做这两件事的,竟是同一个人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秦茵了
见我神情凝滞,秦澜嘟囔着小脸,委屈兮兮的道“师父,是这贱额不,这女人害了你,难道你还要保她”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说“你是怎么知道,她要害我的”
“这个”
秦澜局促的搓着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明白。
“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
良久过后,秦澜才忐忑的道“我的灵魂比普通人特殊,能给人种下印记,并借此窥探他人状态。”
“自从来到下门以后,我就尝试着在师父的身上种了印记,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
我登时惊问“包括洗澡和如厕”
秦澜小脸顿时涨红,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一般不偷看的,只是担心你的时候才看。”
领悟了道心无畏的我,比起之前的窥探能力更强。
因此我能看出,秦澜的前一句是真话,后一句是假话。
她之所以能在宾馆一直乖乖等我,是随时能监测到我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着实让我脊背一阵发寒
舟车劳顿一路,麦门冬这会儿是垂朽老者的身体素质,已经虚弱得需要两旁的人搀着。
见我和秦澜攀谈个没完,麦门冬忍不住上前,“李先生,我的”
秦澜愠怒从兜里掏出精致的木盒,随手扔给麦门冬,“不就是想要这东西么,拿走快滚,不要打扰我和师父说话”
麦门冬年迈体衰,伸手并没有接住。
木盒摔成两半,露出里头通体碧绿的果实。
这会儿,麦门冬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还没等搀扶着她的保镖俯身捡起,她自己就扑在地上,捡起果实一口吞了下去
在吞下果实的刹那,麦门冬的身体荡漾起一层生命精气,且在这层精气的滋补下,她干瘪的身体迅速充盈,又恢复之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姿态。
原本我以为,麦门冬会因之前的羞辱而发怒,却没曾想她神态格外平静,“多谢李先生慷慨相助,小女子终生难忘。”
“日后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个活了不知几百年的老人,自称小女子,外加上低沉沙哑的声音,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我微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麦门冬要留在这里,抢占陈红曾经留下的地盘,而我和秦澜则坐车从码头赶到西岗,乘坐渡轮直奔珠州港口
前往珠州,需要一天两夜的时间。
在这期间,慕容长青被关在精钢打造的一间密室内,每隔四个小时,就会有专人给她上全身麻醉。
日光绚烂,一碧万顷,头顶海鸥盘旋,咸咸海风拂面而过,风光一片大好。
秦澜从兜里取出卷轴,小脸上尽是得意的道“里面的东西,我都破译出来了”
“上面写的什么”
“第一句是之前破译的岳景山北,庙堂尽处。”
秦澜掏出平板电脑,指着上面的资料,纤眉微蹙,一板一眼的道“从这张卷轴的年代历史来判断,岳景山应该是秦岭以西的某处山脉。”
“其中提到的唐庙,我翻阅了大量古籍资料,似乎和曾经三藏法师西行有关。”
“因为是唐朝建造,所以叫唐庙。这第一句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去唐庙里,找寻某种东西。”
“至于第二句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代表的是宁夏的中宁和中卫一代,孤烟落日,代表的是某种气象。”
秦澜的分析有理有据,我翻阅了她所有的文献资料,自己又进行推演,得出的结果与秦澜的说辞分毫不差。
与凤仙的七日之约,只剩下最后的三日。
秦澜已经破译出其中完整内容,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将卷轴交给凤仙
见秦澜忐忑着,满心期待的模样,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做的不错,辛苦你了。”
秦澜激动得小脸泛红,“为师父做事,一点也不辛苦”
“好了,你眼眶熬得通红,这几天肯定没少通宵,回去休息一会儿,上岸时我再叫你。”
“师父这么说,我还真是有些困了呢。”
秦澜蔫头耷脑,极不情愿的打了个呵欠,慢吞吞的迈着步子回到船舱
两个小时过后,秦澜彻底睡熟,我带上钥匙,打开精钢制作的牢房。
后续有人想为慕容长青注射麻药时,被我阻住,我就这么一直等了四个小时,直到傍昏时分,她幽幽转醒。
在看到我时,慕容长青美眸泛起一抹冷光,嗓音干枯沙哑问“为什么不杀我”
“我还有事必须要问你。如果你说实话,我就放你离开。”
道心无畏后,我的周身都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域场,现在的慕容长青再调动五行的力量,已经伤不到我。
“你想问什么”
“当初在渔船上,你是否借助海妖的幻术,阴差阳错的恢复了记忆”
慕容长青稍作犹豫,即便干脆回答,“是。”
我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凝重声道“当初在帝陵打开九龍棺时,你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把我推进棺椁中”
当初被推入棺椁的刹那,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正咧着嘴对我冷笑
究竟是谁在算计我四个月的时间,在我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只有慕容长青一人能给我答案
短暂愕然后,慕容长青面上划过一抹诡笑,“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你我曾经经历过的记忆,重新传输给我。”
慕容长青所说的,是道家正一法门中的一种通灵手段,有些修为的人几乎都会使用。
我以为,慕容长青之所以提这个要求,是为了重温和巩固记忆,便用掌心贴着她的前额,将往昔种种一并传入她的脑海中。
最开始珠州大桥下的雷亟,以及多次出生入死后,帝陵中一别四个月,在下门重复
熟悉的一幕幕,在传入慕容长青脑海的同时,我本人也重新温习了一遍。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出生入死过的人,如今却要闹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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