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枪趴下后,戴天晴忐忑问“怎么样”
“腰部中弹,已经死了。”
真正的狙击枪械,并非像影视剧中那般,人中枪后还能挣扎着爬上一会儿。
这么大口径的枪械,只要打中躯干就会在体内炸开个血洞,哪怕打中腰腹,也是必死。
戴天晴这才擦拭去额头冷汗,开始用对讲机向总部汇报情况。
离目的地岳景山,还剩下最后一百地,等待救援至少要一天一夜,我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越野车被撞得支离破碎,我打卡后头卡车的门,发现司机脑袋撞在前车玻璃上,人已经断了气。
我尝试启动了一下,发现电路已经彻底坏了,只能无奈翻出后车厢的钥匙,兴许能发现些干粮与生活用品之类的。
当我打开后备箱以后,惊愕的发现这里头放着个铁箱子,上头密密麻麻的贴着符咒。
符咒看似杂乱无章,层层叠叠将一人多高的箱子严严实实包裹起,但都暗含着五行八卦方位,精妙至极。
每一张符咒,都代表着一层不同的禁制,联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力量,将铁箱子里头的东西给封印住。
谨慎起见,我没敢贸然揭开封印,而是将手掌贴在箱子上,用神魂之力询问“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
箱子里暴躁的声音,让我几乎可以确定,里头装着的绝对是至阴至邪之物。
像这种东西,绝不能留下为祸人间
我凝神愠声道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天空之上雷声滚滚,邪灵似乎受到惊吓,开始砰砰的撞击箱子,鬼哭狼嚎的道“大哥,我刚听出来是你啊刚才是我嘴贱,千万别用雷法劈我”
“区区邪灵,也敢和我攀扯,受死”
雷霆落下瞬间,箱子里的邪灵撕声喊道“大哥,我是墨如初”
瞬时间,我将雷霆收去。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墨如初的声音
上次帝陵崩塌,陆鹤鸣离开,我急着去找慕容长青,把当初载着我的轮椅精,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赶忙将铁箱子上的封印给撕开,墨如初将铁皮给撑了个大窟窿,整个轮椅直直的扑向我。
“大哥,我想死你了”
木头架子做的巨大轮椅可不比人,如果被它来个熊抱,至少撞个皮青脸肿。
我单手抓着椅背,将它丢到一旁,“帝陵一别,你去了哪里”
“可别提了。”
墨如初带着哭腔道“我顺着地下河飘出去没多久,就被人类灵修给抓了,非要我给他当坐骑。”
“后来把我玩腻了,就转手卖给别人还好大哥来救我,不然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怪不得墨如初如此激动,感情是把我当做来救它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愧疚。离开帝陵这么长时间,我竟没想到过要调查墨如初的下落。
它身为天地间罕见灵物,在灵修手中很是抢手。没了墨门的庇佑,它处境格外危险。
既然在此遇到,也算是缘分。
我即便说道“我救你无需报答,送我一程便可。之后你可以留下,倘若要离开,我也不会强留。”
“我生是大哥的坐骑,死了也要给大哥当柴烧取暖。以后就跟着大哥,哪也不去”
墨如初喋喋不休的拍着马屁,我不耐烦的大段道,“行了,跟我走。”
坐上轮椅的熟悉感觉,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陆鹤鸣。
以前发生危险的时候,都是陆鹤鸣带着我跑路。现如今只见轮椅,不见故人
轮椅停在路边,我向着戴天晴招了招手,“上车。”
戴天晴美眸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道“李天赐,你是不是被车撞坏了脑子或者被吓傻了”
“你打算坐这破轮椅,赶一百多公里的山路”
“虎老娘们,说谁破轮椅呢老子是鲁班门下大弟子,墨家师叔祖墨如初是也”
戴天晴面色大变,“谁在说话”
“是你老子我”
眼看着双方要吵起来,我在腿上铺了个汽车坐垫,“先上来,具体事宜路上我向你详细讲述。”
戴天晴神情格外古怪,“你让我坐你腿上”
我面无表情,“轮椅就这么大,如果你不介意,我坐你腿上也没问题。”
一番犹豫后,戴天晴僵硬的侧坐在我腿上。轮椅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玩命的飞奔着。
路途中,我向她解释了墨如初的来历
从国道前往岳景新区,需要穿过一段崎岖的荒凉戈壁滩,木头轮椅走上去,肯定格外颠簸。
我正准备下去时,墨如初竟把木头轮子变为坦克似的履带,格外平稳的行驶在戈壁滩上。
戴天晴好奇的盯着轮椅好一会儿,“没想到这东西看着不咋地,还挺实用的。”
“放屁老子看起来也风流倜傥,风度翩翩”
“别吵”
我呵斥一句,不止是墨如初,戴天晴也下意识闭上嘴巴。
此时,天方破晓,金色日光照耀在一望无垠的戈壁滩上,微风吹拂,总算有了些许生气。
最冷不过初晨,戴天晴最初笔直僵硬的坐着,这会儿几乎整个人蜷在我怀里,冻得瑟瑟发抖。
我眺望着远处起伏的巨大土丘。在四周毫无生机的情况下,土丘附近竟然生出郁郁葱葱的灌木,且附近还错落着着不大不小的城镇。
隐约中,我感觉一股蓬勃的生气,正在从绵延土丘群的方向,向着我们蔓延而来。
越是靠近土丘,生气勃勃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戴天晴眼前一亮,指着远处城镇说道“那里就是岳景新区,我们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岳景山在哪”
“就在岳景新区正后方二十里地的位置,想要弄清楚具体地点,还要去问当地人才行。”
岳景新区,是在戈壁滩区域搞境外运输,以及矿石挖掘一批人的中转站。
这里地处贫瘠,大多数是流动人口,因此房屋简陋,设施老旧。
甚至有些地方没有通电,我们走在街上,能听见每家每户都有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
戴天晴将最后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向路旁的修车工询问“大叔,这附近有没有餐馆旅店”
“往前走二百米就是小吃一条街。小姑娘可机灵着点,我们这儿有不少人欺负生客。”
“谢谢。”
为了掩人耳目,我坐在轮椅上,戴天晴从后头推着,总算找到了一家苍蝇馆子。
一栋三层破旧平房的门口,用白布和红色毛笔写着刘芳大酒店
戴天晴深吸了一口厨房传来的诱人香味,冲着里头喊道“老板,住店”
没过多会儿,一个蓬头乱发的妇人,匆匆从厨房跑出,她皮肤粗糙,脸由于常年日光直晒,呈黑红色。
妇人骨架宽大,自来卷的发丝被汗水和血水黏连,胡乱贴在脸上。
她一只手拎着杀猪刀,另一只手则攥着擦血的抹布,围裙上斑斑鲜血更是吓人。
戴天晴下意识握紧白色手提箱,妇人却面带笑容的道“真对不起两位,我刚才在厨房杀鸡呢。”
“冬天淡季,楼上全是空房,您自己上去选。”
“好。”
戴天晴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警惕的问道“能不能带我去厨房看一看”
“好嘞。”妇人爽快的答应道“这位小姐想吃什么,去厨房看着随便点,待会做好给您送上楼去。”
我隐约觉得这妇人不对劲,便朝着戴天晴伸出手,“带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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