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萨满教派,驱灵之术

    闭上眼睛细细感应时,我发现四周隐约有水脉流动,风声吹过时,清泉泠泠作响。

    山川地脉,皆飘荡来鲜活的生机。想必,此地是一处水脉发源处。

    我与雪女保持二十步的距离站着,她缓缓转过身时,我忽然感觉像掉进冰窖似的刺骨冰寒。

    “别转过来”

    雪女愣了一下,再度转回身背对着我时候,寒冷的感觉才减缓稍许。

    “救我”

    由于我的残魂过于孱弱,雪女说话所产生的寒气,都极有可能让我魂飞魄散。

    我赶忙喊道“千万别再出声。接下来我的问话,你可以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

    雪女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我继续询问“姚婉儿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雪女微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可能既有关系,又没关系

    思忖许久,我约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试探询问道“你是想说,在发现姚婉儿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冻死。”

    “你尝试想要救下姚婉儿,所以才把她带回饭馆,用棉被盖好。”

    雪女赶忙点了点头。

    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

    姚婉儿之所以连夜逃走,恐怕就是受到了张春生的荼毒

    看雪女的模样,不像是为非作歹的妖魔。

    我当即询问道“我是从鸣沙山一路追随至此,你体内的气息,仍有残留在封印玉石上的部分。”

    “我想请你帮忙,将玉石上的气息抹除。”

    雪女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而是艰难吐出两个凄凉的调子,“帮我”

    声音携裹着着一股寒气,向我的残魂席卷而来。

    我来不及躲避,即将要在寒流下魂飞魄散时,忽然感觉身子猛然震颤一下,迅速从此空间中脱离。

    魂归肉身后,我身子僵硬得像是冻肉

    沙曼把空调开到最大,又用热水给我灌了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总算才暖和一些。

    最后雪女吐出的两个字“帮我”,应是以我的帮助,作为置换她取消掉玉条上气息的筹码。

    至于雪女的位置,我已经猜出个大差不离。

    在她将我的灵魂接引到现身处时,我感受到清泠泠的水泽气息。

    由此可断定,雪女藏身处必定在某个水泽的发源地

    天方破晓,我取来纸笔,以指尖鲜血为引,写下火神咒与固阳咒,递给沙曼。

    “雪女能冻结人的肉身和灵魂,一旦她开始肆虐,两张符咒能保你平安。”

    “谢了。”

    “还有,张春生一帮人是十恶不赦的歹徒,已经盯准了今夜要对你下手,你务必小心”

    “就他们这群酒囊饭袋”

    沙曼鄙夷的道“别说他们只有九个人,就是来九十个,最多也就解决一下我的温饱问题。”

    “如果你不方便出手,我可以把这群家伙给解决掉。”

    “别,我留着他们有大用”

    昨天折腾得太久,沙曼又守着我一个晚上没睡,事情结束以后,她就缩在被窝里憨然睡去。

    忽然,我忽的听见楼下一声急喊,“快叫医生,救人啊”

    与此同时,一股阴煞之气自楼下传来,其中有些属于雪女的气息,但又不全是。

    我下到一楼时,刚好碰见正出门的陆鹤鸣。

    陆鹤鸣嘿嘿一笑,“兄弟,昨晚睡得咋样,富婆有没有给你赏钱”

    “楼下出事了”

    我沉声撂下一句,便与陆鹤鸣一同,急匆匆来到院落。

    院子里,给杂物间的门大敞着,同样敞开的还有装着姚婉儿尸体的棺椁。

    两个小矬子费力的爬进棺材,从里头拖出被冻得僵硬的张春生,被称作二爷的干瘦老头,正用雪团搓张春生的脸。

    宾馆老板龙哥似乎刚从被窝钻出,这会儿提溜着皮裤正束腰带,“又特么闹腾什么呢”

    二爷哭丧着老脸,“老板,快去请医生吧,我这侄子快不行了。”

    龙哥挠了挠光头,“行吧,我替你们去跑一趟。你先抬着这小子去锅炉房暖和。”

    “多谢”

    锅炉房里约莫有四十几度的高温,张春生脸色铁青像冰棍似的躺着,呼吸心跳微弱,仍不见苏醒。

    老叟低声下气的道“两位小兄弟,能不能请你们拿两床棉被来。”

    我随手扯下锅炉房旁边,用来铺着炭的油毡,扔在张春生的身上,漠然声道“他元阳尚存,一息蛰伏体内,暂时死不了。”

    老头将我从头到脚端详了个遍,拱手恭敬道“老夫郑泰,求这位先生救我侄子性命,无论要多少钱,您说个数。”

    “就你他娘的敢自称正太我特么还小鲜肉呢”陆鹤鸣鄙夷回道。

    郑泰老脸黑沉,“伧夫走卒,言语粗鄙至极”

    陆鹤鸣眉毛拧成疙瘩,半天没咂摸出味来,“兄弟,这老东西说的啥”

    我淡然道“他在骂你。”

    “老瘪犊子,信不信爷把你脑瓜子拧掉”

    陆鹤鸣大步上前就要动手,我也不阻拦,就站在一旁瞧热闹。

    没成想郑泰是个老江湖,扬起巴掌啪的一个大嘴巴抽在自己脸上,声泪俱下的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就想带着一家人唱戏赚俩小钱回家过年,没成想碰上这么个祸患”

    “我侄女死了,大侄也冻得半死不活,我我这是招惹谁了”

    “两位英雄好汉,只要你们愿意救我侄子,把我这老骨头拆了都成”

    打架之前先给自己俩大嘴巴子,这通操作着实把陆鹤鸣给整蒙了,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示意陆鹤鸣退到一旁,并平静声问“救他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他是怎么跑到棺材里去的。”

    “这个”

    说话间,龙哥骑着个雪地摩托车,风尘仆仆的赶来,后头还跟着个七十来岁的老妪。

    老妪穿着大红大绿的棉袍,上头还有用鸟毛做的装饰,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涂抹着红色和白色的粉。

    进门以后,老妪打开包裹,左手持鼓,右手拿槌。

    郑泰愕然看着老妪,“这这是医生”

    刘二龙下车后搓着冻红了的脸蛋,不悦的道,“咋,瞧不上俺们村的大仙人”

    在郑泰的眼中,我要比这所谓的“大仙”靠谱许多。

    可见我闷声不吭,似乎没打算帮忙,他只得无奈点头,“那就拜托了。”

    说罢,郑泰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想要递给老妪。

    可老妪并没有接钱,而是坐在锅炉房的西北角位置,又指了指东南角方位。

    郑泰茫然问“您要什么”

    一旁的刘二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东南角,“这你们外乡人就不懂了吧,快把病人摆上去。”

    将张春生摆放在座椅以后,老妪双眼半睁半闭,打几个哈欠后,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音调极其深沉。

    鼓声渐紧,老妪下巴哆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目紧闭,周身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要钻进她的身体

    于此同时,整间屋子被一股阴煞之气所笼罩,我能感受到一股强大气息正在逼近

    陆鹤鸣也察觉到异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兄弟,这老太婆好像真有点本事。”

    我不由感叹“东北萨满教,名不虚传。”

    房梁处,阴气渐而凝聚成一巨蟒模样,蟒蛇生着淡黄色瞳孔,眉心处生有竖血线,这种标志为开了天眼,证明此物已通人性。

    巨蟒虽是阴煞之物,可周身缭绕着的,却是祥瑞之气。

    陆鹤鸣警惕盯着房梁上的蟒灵,“那是啥玩意”

    我解释说“萨满教会养灵,驱灵,这种灵他们世世代代供奉,被称作保家仙。”

    “其手段与方式,与苗疆的巫蛊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萨满教驱灵,苗疆巫蛊术驱使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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