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上下一体,内外勾结

    离校途中,纳兰淑德嗔怒声道“连肃清者联盟的调令都敢撕,这家学校真够不讲理的,回头我投诉他们。”

    “好容易跑来一趟,结果什么都没有查着”

    事实与纳兰淑德所说恰恰相反,来一趟南湖大学,我们得到了弥足珍贵的讯息

    周晓勇的鬼魂刚要好我伸冤,魂魄就被人用咒术给迫害,被迫钻入纳兰淑德的体内重新陷入休眠。

    我来到学校以后,原本吴振邦已经打算向我们全部交代,中途又杀出了个辅导员与保安。

    目前我们从6口中得到有三个线索。

    第一当天晚上周晓勇并没有和6在一起,周晓勇的死和6完全无关,他只是被当成替罪羊。

    第二杀害周晓勇的,总共有三个人。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杀害周晓勇的,绝对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否则的话,不可能既请得到风水师对付周晓勇的魂魄,又能调动学校的资源,阻止我继续查下去。

    我能感应得到,周晓勇的魂魄愈发虚弱,照这样下去,甚至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一旦周晓勇的魂魄在纳兰淑德体内魂飞魄散,将导致纳兰淑德轻则瘫痪,重则殒命

    因此在查清楚真相之前,我必须先救下周晓勇。

    周晓勇魂体忽然遭受攻击时,周遭并没有旁人,也就代表着对周晓勇下咒者,必定是通过尸体下咒。

    为了不打草惊蛇,被这一次,我直接拨打戴天晴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头传来戴天晴略有些急促的声音,“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的秘术,我正在开会。”

    “这个忙只有你能帮。”

    电话那头短暂沉寂后,戴天晴无奈说道“我只能腾出半天的时间,有什么事你尽快说。”

    “立即帮我去查周晓勇的坟墓埋藏地地点,另外派一些信得过的人,去查周晓勇真正的死因”

    “好,我立即去查。”

    戴天晴办事果然足够效率,没过多会儿就给我发了一个定位地址,以及周晓勇的个人讯息。

    定位地址在周晓勇的老家,至于坟墓位置并没有记录,只有周晓勇的父母知道。

    周晓勇是土生土长的南湖人,家住在附近农村,靠着种植树木为生。

    早年间父亲砍树砸中脊柱导致半身不遂,全家都靠母亲捡山货赚钱,好容易供出周晓勇一个大学生,谁也没想到会出这么档子事。

    事发之后,父亲积郁成疾过世,母亲悲伤过度哭出眼疾,也丧失劳动能力,全靠社会资助和低保。

    我与纳兰淑德驱车半个小时,来到了大学城附近的周村。

    前往周村的是一条泥土路,我们只能按照地址下车步行。

    刚下了车,纳兰淑德就双眼止不住往下掉眼泪,她擦拭了几下以后,疑惑的道“小先生,我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有心里头总觉得很难过。”

    周晓勇在纳兰淑德体内蛰伏太久,就像是连体婴一样,几乎能和纳兰淑德感同身受。

    纳兰淑德之所以流泪,是因为周晓勇看到故乡,心中难免觉得悲凉。

    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周晓勇和纳兰淑德之间联系实在太深,想要让纳兰淑德不受损伤,只能是周晓勇主动离开身体去投胎。

    为了不让周晓勇对纳兰淑德产生进一步的影响,我握着纳兰淑德的柔荑,在其掌心勾勒安魂咒。

    咒语勾勒完毕,在咒语的安抚之下,周晓勇躁动的灵魂总算是恢复了安静

    来到一处破旧的土胚房前,院落篱笆门是敞着的,瓦屋土墙破旧木门,虽说屋门打开了一半,里头由于没有窗户,依旧是黑魆魆的。

    纳兰淑德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请问周晓勇的母亲在吗”

    一个头发花白,浑身干枯的老妪打开门,伸长脖子浑黄老眼直盯着我良久,声色嘶哑道“你们是谁啊”

    我平静上前道“我是社会福利院的人,专程来给您送救济金。”

    纳兰淑德愣了一下,旋即爽快的从钱包里把所有现金掏出,约莫五千块塞入老妪手中,“这个您收好。”

    摸了摸钱的厚度,老妪激动得眼中泛着泪光,“好人真多啊。这才刚走了一个,又遇见了你们”

    刚遇见一个

    我急忙问道“除我们之外,还有谁来过”

    “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小伙子,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只是给我塞了三千块钱。”

    看样子捷足先登到周晓勇家里的人,就是对周晓勇下手的罪魁祸首

    老妪疑问道“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我很快镇定下来,“刚才来的人是我同事,他除了给您老送钱之外,有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

    老妪思索了好一会儿,“他问了晓勇墓地的位置,说是要烧纸祭拜。”

    “请您也将墓穴的位置告诉我,我也祭拜一番。”

    老妪疑惑,“怎么,你和我家晓勇认识”

    一时间我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纳兰淑德温婉声道“我以前是周晓勇的同学,关系一直挺不错的。”

    纳兰淑德长相虽成熟风韵,却一点不见苍老姿态,说她十八九岁虽有些牵强,倒也不显得怪异。

    听到这话,老妪双眼泪水滚滚而下,仅仅攥着纳兰淑德的手,哽咽着声音说道“女娃儿,我家晓勇是被冤枉的,你们可别信外面那些人瞎说”

    “晓勇从小就听话懂事,他还有胃病,从来都不喝酒,怎么可能会酒精中毒”

    纳兰淑德挣脱不开老妪,一时间尴尬的愣在原地。

    见老妪悲伤模样,我于心不忍道“周晓勇是什么人,我们心里都清楚,我这次来一是祭拜周晓勇,二则是查明当年真相。”

    老妪浑浊眼神中闪过一抹期冀,“真的”

    “千真万确”

    老妪指着山坡堤坝位置,向我们讲述周晓勇坟墓所在位置。

    等我和纳兰淑德即要离开时,老妪匆匆喊了一句“等一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妪就从屋子里取来一个塑料袋,里头不仅装着我们刚才给的钱,还有另外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

    “娃子,你们要查明当年的真相,肯定少不了要往稽查所走动。这些年就当是给你们的路费,只要是能查清楚真相,我就是死了也甘心”

    纳兰淑德赶忙摆手,“婆婆,这钱我们不能要。”

    我将一兜钱接过,凝重声道“您尽管放心。一周之内,我必将周晓勇的死因调查清楚,到时候自有人来找您谢罪”

    上山的过程中,纳兰淑德衣服便秘的表情,似乎在憋着什么。

    “想对我说什么,直说就是。”

    纳兰淑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先生,你如果实在缺钱,几万几十万我都可以拨给你,为什么要那老婆婆的钱”

    我反问道“在深山僻壤里,老人就算有钱也画不出去,她这些钱就算留下,也只能等着过世。”

    “给钱解决不了问题,查明周晓勇的死因后,我会妥善安置老者。”

    山坡上孤零零的竖着个崭新的坟墓,墓碑上赫然写着周晓勇皇天后土之灵位

    坟墓旁边有一汪山泉,旁边放着小桶和刷子,从干净得发亮的墓碑来看,必定是有人经常清洗。

    我抓了一把墓土,土壤松散得厉害,可见是刚被挖开不久。

    我在山上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趁手的工具,早知道就带墨如初一起过来,现在只能用手硬抠。

    还好我体力不错,外加上墓土已经被人挖得松动,半个小时就将墓穴给刨开。

    掀开已经有些朽烂的棺椁,里头周晓勇的尸体已经高度腐化,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臭味。

    与此同时,我在周晓勇的颅骨位置,感受到了一股祥瑞之气。

    纳兰淑德吓得躲出老远,我用一块帕子包着,掰开了周晓勇的下颌骨。

    果不其然,周晓勇的喉咙位置静静躺着一颗金灿灿的珠子,上头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

    珠子取出后佛光闪烁,可见是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

    即使取出这颗舍利,周晓勇的嗓子也已经哑了,且魂力受到重创后孱弱异常,已经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不过取出珠子以后,只能让周晓勇的魂魄不再虚弱恶化。

    为了防止有人再继续对周晓勇的尸体动手脚,我直接咬破指尖,用鲜血在遗骸上勾勒出引火符咒。

    符咒亮起暗红色光芒,噗的一声冒出湛蓝色火焰,将周晓勇的尸身燃烧成骨灰。

    合上棺椁填好墓土离开时,我整个人宛如刚从泥坑打滚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臭味。

    事成下山时,我怕周晓勇坟墓被掘的事被老妪发现,路过山坡的时候,还特地朝着屋子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撇不打紧,原本站在山坡能看见屋顶的位置,这会儿竟然空荡荡的。

    奇了怪了,房子呢

    绕过山坝来到原本的住宅门前时,我赫然发现原本的土坯房,这会儿竟坍塌成废墟

    废墟前已经聚集了稽查所的人,还有看热闹的一群村人。

    医护人员从废墟中,用担架抬出一具尸体。

    尸体的一只手耷拉在担架边上,隐约能看到手掌上的皴皱,必定是周晓勇的母亲无疑

    我挤进人群,掏出原本在肃清者联盟的身份令牌,稽查所的人立即朝着我齐齐敬礼。

    现如今肃清者联盟和财阀集团,已经在稽查所之上,算是他们的上级。

    我望着坍塌废墟,想着老妪哆哆嗦嗦递给我一袋子钱的模样,怒声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稽查所的中年男人随意的道“报告上级,房屋年久失修,会倒塌也很正常。”

    我扒拉开废墟,从里面找出断裂成两截的承重木梁,拖着到中年男人面前,指着上头崭新的刀斧印。

    “你的眼珠子被狗吃了,这屋子分明是被人砍断了柱子才塌的”

    “现在立即去查,毁屋杀人的家伙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旁的稽查员劝说道“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有人特地杀她。”

    “兴许她是老糊涂,想把柱子砍下来当柴烧”

    听得这话,我登时怒火攻心,热血上头

    从道心澄澈到道心无畏,我很少因凡俗之事而干扰心绪,如今却再也控制不住愤怒。

    以往碰到这种事,向来是陆鹤鸣出头,我不知该如何发泄,便想着若是陆鹤鸣在这里,应该会

    我飞起一脚正踹在稽查员的胸口,“去你娘的”

    那人被踹飞出三米多远,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剩下的稽查员只能愤怒的看着我,不敢对我动手。

    想让这群吩咐查清事情真相,已然不可能。

    至于老妪的死因,我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老妪无苦伶仃的住在村里,不可能有任何仇人,唯一可能导致她死亡的,就是我们正在查周晓勇的事

    杀人者不希望老妪向我们透漏更多消息,因此才杀人灭口

    村口停着的劳斯莱斯,已经被人砸破了窗户,驾驶座位上扔了一张打印版的字条。

    “再敢查下去,你们都得死”

    凶手杀人后,仍敢如此大胆妄为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勉强压抑住心中愤怒

    对方之所以打印字条而不手写,想必是对我格外了解,知道我用闻香术,可以将写字的人找出。

    一旁的纳兰淑德嗔怒声道“小先生,这群人太坏了,连老年人都不放过,您一定要把他们都找出来”

    纳兰淑德的那点心思,尚且瞒不过我的眼睛。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尽管放心,小小威胁而已,我不会因此胆怯将你扔下。”

    “我既收了钱,老人的仇,我绝对会报”

    回到城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我随便找了个钟点房打算洗澡换衣服,就接到了戴天晴打来的电话。

    我把电话打开扩音,一边淋浴一边接通询问“周晓勇的事查得怎么样”

    “事情比较复杂,你来一趟肃清者联盟总部,我和你亲自说。”

    “我也在忙,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你在哪,我现在赶过去。”

    我把钟点房的位置发给了戴天晴,电话那头沉寂稍许,她才回了句,“稍等一下,我马上赶到。”

    钟点房里只有一张床,我洗过澡后,穿着纳兰淑德刚从楼下随便买来的衣裳,尴尬坐在床边,两人静等着纳兰淑德的到来。

    “小先生,听您方才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是。”

    “她是什么职位为什么能轻而易举查到这么多事”

    “肃清者联盟总督戴天晴。”

    听到这话,纳兰淑德瞳孔不由得缩了缩,犹豫良久后,才依依不舍的从兜里掏出一亿两千万的银行卡。

    “小先生,区区一亿两千万的账而已,您救了我和我女儿的命,实在不该管您要。”

    “这钱您拿着,就当是原谅我的过失。”

    握着失而复得的卡片,我平静声道“钱你收着就是,我还不至于小气到要靠戴天晴的势力来公报私仇。”

    “收了您的钱,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就在我和纳兰淑德推搡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我下意识甩开纳兰淑德的手起身迎接。

    “你来了”

    “嗯。”

    “你刚洗了澡”

    戴天晴嗔怒瞪了我一眼,“管得着么你”

    短暂尴尬后,我发现戴天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她从来不屑于喷香水,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

    头发也还是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且换了一身礼服踏着高跟鞋。

    相比较之前,她少了几分野蛮的冲劲,多了些女人味。

    美眸撇过床边拘谨站着的纳兰淑德时,戴天晴幽幽的道“我来太早,打搅了你的雅兴”

    纳兰淑德赶忙低头道“戴总署误会了,我是锦阳集团董事长纳兰淑德,之所以跟小先生来到这里,完全是公事。”

    戴天晴依旧没有好脸色,“共事都谈到宾馆单人房来了”

    已经没时间纠结这些小事,我驳了一句,“你不是也来了么。”

    “你”

    戴天晴贝齿咬得咯咯作响,气得拧开床头矿泉水瓶咕咚咚灌下,这才气喘吁吁的道“你查的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但我劝你一句,再查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不悦道“你只需告诉我真相,剩下的不用管。”

    “为了这事,我特地跑了一趟稽查所,调出了当年的尸检报告。的确像你说的,这里头有问题,是有人篡改了结果。”

    “是谁”

    “当初的老稽查员,不过这人已经在今年春天过世了。至于篡改这件事,其实上上下下都知道,只不过没人点破而已。”

    我怒拍桌子道“他们上下一心,内外勾结隐瞒真相,你劝我不要查下去,究竟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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