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云中隐的正是天庭、佛门两方遣来神祗, 一路暗中保护取经之人。

    阿娇等人一见这般光景,便知那唐朝取经人怕是已经出了两界山,正往蛇盘山方向而来。

    龙三一手按着那金毛猴儿, 冲着阿娇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默不作声地按下云头, 直奔那蛇盘山鹰愁涧而去。

    他虽是因着夺珠算计一事与西海生了隔阂,但到底也不想自家哪位兄姊如他一般不知不觉进了佛门的套子, 故而想着要抢先一步见一见那鹰愁涧中如今的主人。

    不过是月余光景, 如今的蛇盘山就与先前大不一样。

    整座山峰早已不复先前山水秀丽的模样, 山中黑气缭绕, 仿佛被蒙上一曾阴影,阴风阵阵叫人心慌。

    “这般重的煞气,怕是怨气不小。”银角拧着眉头,手中芭蕉扇斜展而出, 在前开道。

    阿娇居中, 亦是手持玉珑宝剑,严阵以待。

    她双目扫射, 总觉得这山中戾气似曾相识“也不知是何等人物,这般重的阴煞怨戾之气,竟是不染丝毫血光。”

    阴煞怨戾之气大多影响心性。

    身上带着这般的重戾煞之气, 大多心性残暴嗜血,多为滥杀之人。

    可这蛇盘山中黑风涌动,却不见丝毫血腥, 也是不同寻常。

    “想来也是心智坚韧之人。”龙三手提宝剑,护持在后。他一双清湛湛的眸子左右扫视, 愈往里走, 竟也是觉出两分熟悉。

    几人顺着山路盘旋, 在阿娇的指点下,逐渐靠近深涧方向。

    先前的鹰愁涧三千寒流、湛湛清波,立于涧上映着红日朝霞美不胜收。一眼望去便如同仙家宝地一般。可如今寒流断绝、水波沉沉。山涧之上飒飒阴风,再无昔日美景。

    “这大不一样了啊”阿娇怔怔转头,与龙三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疑不解之色。

    这是何等的手段

    竟是能短短时日令这山川变色

    “嘿呀,我当是谁原来是三表哥啊”

    正当几人面面相觑之时,一个嘶哑阴沉地声音伴着桀桀怪笑隐约在山涧中回荡开来。那阵阵回声直叫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便见那深涧之中黑水剧烈翻腾起来。

    蓦然间,只听一声破水之声在耳边乍起

    只见十数丈长,一通体漆黑,身披鳞甲长吻大口的鼍龙破水而出,在空中兜转一圈,化作一黑衫黑甲手持九节钢鞭的阴沉青年。

    腾挪只见便立在另一侧的山岩之上,与阿娇几人成对立之势。

    那青年身长七尺,膀大腰圆,半边而脸上覆着细密地灰黑色鳞甲。正是那与阿娇在西海龙宫有过一面之缘的鼍龙怪。可他此时眉眼低垂、满身阴戾,眉眼之间再也不复龙宫之中的骄纵之态。

    “呦,积雷山的丫头也在啊。”那青年沉着脸,在几人身上打量一圈儿,忽地对着阿娇挑起一抹轻佻地笑意。

    “敖洁”

    龙三自那鼍龙出水便沉了面色,此刻更是双拳紧握,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双目之中几欲喷火。

    阿娇从未见过龙三这般可怖的模样,当即惊得退后一步。

    “许久不见,表哥怎的这般作态”

    那被称作敖洁的青年似嘲似讽地勾勾嘴角,手中九节钢鞭挽着花儿似得翻转把玩“这么大的气性,也不怕惊到身后的小丫头。”

    银角见这两人之间气氛不似寻常,当即也不急着出头,只是扇子一展,将阿娇护于身后。

    龙三缓缓松开拳头,忍了又忍方才压着声音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便是阿娇这般后知后觉,都能感受到他声音中极力压制的蓬勃怒气。

    “怎么就不能是我”偏那小鼍龙还无知无觉似得,吊儿郎当地半倚靠在石壁上,举止态度半点也不上心。

    龙三大怒,脚下一跺便擎着宝剑冲着他心口三寸直刺而去。

    敖洁非但不躲,反而蹂身而上。

    手中九节钢鞭亦是直奔龙三喉咙。

    好家伙,这兄弟二人一言不合竟是大打出手

    阿娇纵身一跃,抬手接住跳将过来的小猴,跟着银角大王向后连退数丈那兄弟两个瞧着是直奔心口、喉咙打的热闹,可三招五式尽数化解也不像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般家务事,他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两人边打边骂,这个说“好好的领兵带将你一个不学,这等的投机取巧之事倒是赶在前头”

    那边道“表哥你倒是样样都好,还不是叫人褫夺身份逐出家门”

    这个骂“好好的道行不修,专走邪路阴煞之气入体岂可儿戏”

    那个回敬“好好的太子将军不做,偏要顶撞玉帝当妖怪”

    言语字句皆是戳人痛脚

    故而两人愈打愈烈,竟都是火气上头。

    道行修为到底是龙三更胜一筹,只见他抿着唇角不再言语。手中宝剑横档,一把架住那敖洁手中钢鞭。手腕清抖间,那么一挑一压便将他那九节钢鞭按于胸前,向后一推便将那小鼍龙制于石壁之前。

    “跟我回去”龙三压着那小鼍龙缴了兵器,一把提着他的领着将人揪了起来。

    “不”敖洁任他揪着,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迹,方才冲他咧嘴一笑“这取经功德,我要定了”

    他眉宇间现了一抹厉色,两只眼睛对着龙三不躲不闪。

    龙三恨地咬牙,一字一句地问道“功德你可知道这功德是怎么来的你就那么想给那取经人做个脚力”

    这敖洁乃是泾河龙王与西海龙王亲妹之子,算来是龙三表弟。他这表弟年幼丧母,在泾河之中年纪最小不得重视,可以说是在西海之中长大的。幼时总是跟在他与摩昂屁股后头,可以说是他一手看大的,直到成年方才遣回西海。

    谁知道几年不见,竟是长成这么个执拗桀骜的性子,直叫龙三气的青筋暴跳。

    “我要那取经功德”敖洁亦是一字一顿,此刻他收了那一副油滑、轻佻的模样,整张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你”

    龙三眼中一厉,抬手便打

    他这表弟自小就是聪慧精怪,他就不行他瞧不出这西行路中的百般算计便是取得西经,也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般执迷不悟,当真可恨

    敖洁梗着脖子不闪不避,只轻声道“我父王死了。”

    这四个字就仿佛力有千钧般阻住龙三挟怒砸下的拳头,让他僵在原处动弹不得。他瞳孔微缩,缓了半晌才松开敖洁的领子,哑声问道“怎么回事”

    “是袁守城。”敖洁整了整领子,扯着嘴角讽笑出声“他与袁守城赌雨输了克扣降雨点数,私改了时辰,触犯天条,又被魏征斩于梦中。”

    龙三喉头滚动,半晌才道“那你也不该在此,姑父若在万不会同意你去搀和什么西行路”

    敖洁听了弯着身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半晌才缓缓扶着石壁直了腰,仰头扬眉地去看龙三“表哥,这是我亲自向西海舅父求来的机会”

    “什么”

    “我不信什么巧合父王也从来谨小慎微,怎会因一个什么赌注便触犯天条”不等龙三开口,那敖洁又道“袁守城、金鲤鱼、父王被斩、唐王下阴司唐王下阴司前可未曾封什么御弟、取什么真经我父之死,定是与这西行脱不开关系。”

    “表哥,我定是要亲眼看看这西行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西行果业我要,父王之死的真相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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