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可是好些了”
阿娇见龙三点头, 又瞧着那阿小眼神清明过来,便关切地问询起来“你这是探到哪一层去了怎的弄得这般狼狈”
“公、公主”阿小嗫嚅着行了个,涨红着脸对着阿娇不知如何是好这这这、这金鼻白毛老鼠精好不要脸,竟是在自家洞府里头设、设那般、那般场所
这要叫他如何于公主言说
当即只得吞吐着道“无、无甚妨碍, 这这这、这无底洞地下嗯, 也无甚好物”
若是照实了说, 回头叫几位将军晓得他胡吣一通污了公主的耳朵, 还不得生吃了他不行不行, 万万不行。
可这话一出,孔雀公主却是万般不乐意了。
“你个小子瞎说什么我姐姐这无底洞中玄妙无比, 洞底更是风光旖旎得紧,怎的到你口中便无甚好物啦”她瞪着两眼, 偏要他给给说法。
明明她和媚儿下去的时候, 瞧着这小子欲拒还迎也是享受得紧。
可见着她们竟是跟火烧了屁股一般窜起就走,一顿乱闯, 害的她们都未曾享受分毫便只得带着他回了这边。
公主她正窝着一肚子的火气呢。
阿小叫她问得怔住, 当即脸色便涨红起来。
可他此刻神思清明, 眼珠儿一转便笑了开来“玄妙、旖旎那公主不妨仔细说说那洞底是如何的玄妙、旖旎呢”
这番话语倒是叫那孔雀公主无言以对, 这、这他都说不出的,难道她还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嘛若真说出那叫她心痒的旖旎风光,那地涌姐姐还能叫她胡来
两人这仿若哑谜一般的对话、难于启齿的神态模样都叫阿娇心痒。
她当即挑眉,冲着那地涌夫人道“夫人这无底洞下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瑶池胜景怎的叫他们两个这般为难”
“龙潭虎穴可谈不上”地涌夫人也饶有兴致地瞧着那边儿两人相对,俱是脸色通红、无言跳脚地模样, 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是些许特别的招待。左右这人啊, 我是全须全尾地交给您啦, 玉面妹妹不妨回去慢慢盘问”
阿娇轻哼一身, 见那阿小身上也无其他不妥。与龙三对视一眼, 当即便点头起身“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走吧,我们来送送玉面妹妹。”
地涌夫人起身,拉了那兀自跳脚的孔雀公主一把,又抬手招呼着那胡媚儿道。
“嗤偏她架子大呀”孔雀公主撇着嘴嗤笑一声,却是一甩袖子,昂头走在前面幽暗地甬道之中硬是给她走出了几分堂皇之势。
阿娇瞧得有趣,眉毛一挑朗声道“架子不大也不敢劳动孔雀公主带路呀。”
孔雀公主闻言更是得意,一身羽衣犹如开屏一般晃动不休“本公主带路,尔等合该觉得荣幸之至。”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可见她当真就是这般想的。
胡媚儿跟在地涌夫人身后,对着阿娇抿唇一笑做了请势“公主莫怪,翎儿她生性如此,向来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可她也并不是有意无礼怠慢。”
她这是怕那孔雀公主的傲慢做派惹人不喜,故而便先行对着阿娇几人解释一番。
“无妨。”阿娇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媚儿也不必如此生分,你我同族,理应守望相助才对。”
阿娇自幼便在积雷山、压龙山两地来回打转。
这两处无论是他父王还是姑母,都是狐王当政。故而满山的狐族大多是自在的很,刁蛮、傲慢、骄傲、臭美什么样的她都见过,可却唯独少见如这胡媚儿般细声细气、温柔如水的。
故而此番答话,她不由自主地便压低了声线,学着她的样子细声安抚,生怕一不留神再惊了她。
“媚儿放心,玉面妹妹呀,可不是那等小心眼儿的人”
地涌夫人嗔怪一句,见那胡媚儿抿唇而笑,微微羞红了脸才作罢。她这妹妹样样都好,可就是太过温柔体贴、柔顺多情,这般性子于人万般好,可若是遇人不淑,于己却是处处皆伤。
先前她未作板正,不过是想着有她们姐妹护持,媚儿便是柔顺些也无甚大碍。
可这次之事,血淋淋的五条狐狸皮却是给她敲了警钟
这三界六道眼瞅着就要不太平,她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媚儿还得自己立起来才行。还有那孔雀公主翎儿,一身的脾性也要学着收敛几分,好歹面上不可这般行事。
不过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事的,索性她还有时间慢慢调教。
这般想着地涌夫人想着轻笑一身,饶过这个话头,去看阿娇“此路直通地上黑松林外三里之处,乃是这陷空山中的一条密道。今日告知公主几人,也算是奴家的诚意。”
说话间,几人便觉眼前蓦然一亮。
向前踏出一步,便已立在了洞府之外的碧空之下。转身望去,便是来时所见那那飒飒十里的黑松林。松林之中隐约有些许鸟兽虫鸣之声,热闹得很。
“刚刚那是机关当真精巧”
阿娇环视一周,都未曾发现洞室入口。若不是她们刚刚从那无底洞中出来直达此处,当真不敢相信这里经也有洞室后门。
“狡兔三窟,说的可不止是兔子。入口便是那黑松林最中间的一棵松树径直往前三里处,只要落于此地报上名号,自然得现洞府。”地涌夫人轻笑一声,指了指龙三右腿道“阁下可以抬腿了,您这么站着也不觉乏累么”
阿娇听得此言,回头一看方才注意到龙三不知何时落于最后。
此刻虽身姿笔直、挺立,与先前无异,可右脚却是后错半分,一双银白绣纹的缎靴死死地卡在一处小石之上不动分毫。
“实在是夫人手段诡谲叫人心慌啊。”
龙山抱拳一礼,右脚又在地上碾了两下方才移开。
而他脚掌移开之后,隐隐在地上留下一个半个掌心大的扁平之物,清风一吹儿便散作无形了。
阿娇目光一凝,转身拧眉去瞧那地涌夫人。
那东西瞧着像是百年飞草的囊袋,若是不经意叫它挂在身上,便可以跟着你游遍五湖四海,直到寻得一处适宜之地扎根落户。
瞧着是个不起眼的小小草木,可若是经过祭炼,便是寻踪利器。
只要手有母株,便可找到其他囊袋种子们的新居之地。甚至可以里应外合,破瘴解阵。
这东西阿娇只是听说,今日亦是第一次见。可龙三于西海之中却是常年领兵,上至排兵布阵,下至阴私手段便没有他没见识过的。
这般寻踪引路之物,他断然不会认错。
“勿怪勿怪”
谁料那地涌夫人非但不恼,反而更是高兴“些许小小手段,不过是常规措施罢了。忘了叫人收起,万不是针对积雷山而设。”
龙三一双利目上挑,闻声在她面上一划而过,嘴角上勾起似笑非笑地弧度“夫人这措施不错。”
这话中讽意十足。
地涌夫人却是不以为意,她略过龙三去瞧阿娇,道“阁下不信也无妨,不过我想着玉面妹妹应是信我的吧”
话音未落,便似挑衅般地对龙三挑了挑眉梢。
对地涌夫人的话,阿娇却是相信的。便不是十分信任,也有八分肯定单瞧那鎏金小册中的内容,便知她的诚意。
既然有此诚意,便没必要在这等事上首鼠两端。
若当真这般,反倒是落了下乘。
龙三见阿娇颔首,便知她心意。
当即便收了眉目间的锋利锐意,不再咄咄逼人。
阿娇再次瞧着那姐妹三人的组合,还是禁不住柔和了眉眼大姐地涌夫人瞧着妩媚多姿,却是个劳碌操心的命,便是这回也一脸正色的对着他们三人;
老二胡媚儿,瞧着温软柔弱的很,只要不碰底线,说她本体是只白兔都有人信,可偏偏骨子里有自有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儿;
而最小的孔雀公主,架子大、脾气大,瞧着难相与的很,可实际上却是个一句话就能哄好的小乖乖。
这般组合、这般情谊,当真是令人艳羡得很。
“若是我此次不来,你待如何”阿娇沉吟一番,直视着那地涌夫人的眼睛问道。
“还能如何”
地涌夫人娇笑一声,把玩着只见蔻丹笑得妩媚,“夹缝中求生罢了,什么还能大过命不成”
“我不信。”
能经营出这般洞府的主人,定是胸有沟壑。阿娇断然不信她能直接认命。
“是真的呀”地涌夫人见她这般认真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我怕死,想活着。”
半晌她才缓下笑意,眼中显出几分狠色“我是要活着的,可若是他们都不愿给我活路,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妹妹也瞧见了我这无底洞,那甬道中可是禁灵束体的。你觉得”地涌夫人媚眼如丝,略略倾身趴在阿娇肩头吐气如兰地道“凡人入了洞中有几成生还之机而仙神、佛陀入了,可能有我夺命之机”
话中森寒杀机,叫阿娇战栗兴奋不已。
地涌夫人在那龙三几欲杀人的目光中直起身子,言笑晏晏地道
“好妹妹,您回去不妨问问那阿小妖王,我在无底洞底都布置了些什么那东西可是有趣得紧,或可引得佛子入魔呢”
若是佛子有了七情六欲,自入魔障。
那取经、传道,自然是万般算计叫他尽皆成空
地涌夫人眨眨眼道“玉面、阿娇好妹妹,如今姐姐可是将宝全全地压在了你身上,可别让姐姐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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