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涅佛眼神空洞深邃。
缺乏信息,大部分疑问无法得到解答,在一般情况下,他会本能地终止思考。
因为缺乏信息的思考往往会导致两种结果
一是漫无边际的妄想;
二是浅薄狭隘的执拗。
然而现在,他却无法做到这一点,又或者说,有些想要放任自流。
仿佛这样就会让他好受一些。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加德文的声音。
“歌瑞尔歌瑞尔”加德文按住他的双肩,使劲摇晃,“你怎么回事”
尤涅佛条件反射似地拍开他的手臂,语气控制不住地冷漠“我没事。”
“没事才怪”加德文语气急促,他生怕尤涅佛又造出什么巨大动静。
刚才光线一瞬间的扭曲变化,他不认为是自己的幻觉。
而且,尤涅佛的神色也明显不对。
这里可是国王十字车站
不是孤儿院原址那种偏僻的地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闹市区
出了事,魔法部也很难办的
“我真的没事。”尤涅佛尽量缓和语气。
被加德文这么一打搅,他不得不从无用之思中挣脱出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继而,发现自己有两种选择
一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成为一个旁观者,局外人。
好处是远离纷争,自得其乐。
以事实来讲,目前的情况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上的负面影响,甚至还加快了漫宿构建的进度。
坏处是对未来缺乏掌控。
现在不会影响到他,不代表未来不会影响到他。
正所谓暂时的欢愉,命运早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
他不能不考虑这一点。
二是介入其中,去尝试引导和控制局势的发展。
好处和坏处与第一个选择截然相反。
而且完全有可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影响到自身的发展,导致更坏的结果。
然后也就是会让他更心安一点。
两种选择在理性层面并无区别,只是偏好有所不同。
按照他原本的个性,其实更愿意选一。
毕竟,上辈子的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负担太重的话,从一开始就放下不就行了”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然而下一秒,歌瑞尔女士的十多年来的言传身教就映入脑海,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
尤涅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做出了选择。
他对加德文说“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加德文眼神一肃,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调,“你又看到什么了”
不出所料,加德文果然予以高度重视,毕竟他已经成功做出过一次预言,并且得到了应验。
尤涅佛心中稍微愉悦了一些,抵消掉一部分负面情绪。
正欲开口再说,就见一只浅紫色的纸飞机如急电般直直飞来,撞在加德文的手上。
加德文抬起手示意尤涅佛等一下。
他不得不先把注意力放到纸飞机上,这是重要加急文件,而尤涅佛虽然有些异常,但目前看上去相对可控。
判断轻重缓急,是作为优秀傲罗的基本修养。
他摊开纸,扫了一眼,瞳孔地震。
扫了两眼,脸色剧变。
再细看,手指都在颤抖。
这次显然不是在憋笑。
尤涅佛微微眯了眯眼,旋即睁开,好似平常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加德文收起纸,语气烦躁地说“魔法部的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你上午不就给我看了”尤涅佛试探着说。
“不一样,这次是机密。”加德文语气凝重。
“呵”尤涅佛嗤笑一声,“就算你不告诉我,我大概知道也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加德文顿时凝视过来。
尤涅佛用右手食指敲了两下自己的耳朵,又勾了勾手。
加德文心领神会,附耳过来。
尤涅佛悄声说“是不是和监狱有关”
他没提阿兹卡班,也没提隐德莱希,将自己控制在一个离事件中心相对较远的位置。
这样,就算是猜错,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反之,则可以一点一点深入。
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自身太过弱小,便只能如此。
然后,他就听见加德文声音微微发颤地问“你怎么知道”
声音也很低。
“我看见了”尤涅佛慢慢地说。
“你看见什么了”加德文急急地问。
尤涅佛字斟句酌地说“一个冷酷的牢狱”
加德文听得聚精会神,等待下文。
然而没有下文。
尽管火车站喧闹依旧,他却觉得空气是如此安静。
“还有呢”他不由自主地追问。
“还有什么”尤涅佛明知故问。
“更详细的”加德文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一点。
“没有更详细的。”说到这里,尤涅佛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但如果我知道更多,或许就能看见更多。”
沉默了一两秒钟,加德文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打量过来,他在想尤涅佛究竟是真没看到,还是在跟他做情报交换。
但他又想起尤涅佛画的那张画作
那种“简练”到极致的独特风格
没准他就真的只看到这么多
他想了想,低声说“具体的我暂时还是不能透露,需要跟部里提交申请,但有一点可以现在明确地告诉你。”
“有巫师罪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阿兹卡班可能就是你看见的牢狱,而且是英国魔法界唯一的巫师监狱。”他说,“而今天又是开学日,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部里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前往霍格沃茨”
“知道这些之后,你看到什么了吗”他又问。
“当然没有,哪有那么快你当预言是我家蒲绒绒吗,抛出去又掉回来”尤涅佛面色如常,平静地说,“不过如果我再看到什么,一定会跟你讲。”
“你一定要跟我讲。”加德文强调一遍,“虽然你可能还不太理解,但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了,而魔法部和霍格沃茨是站在同一边的。”
“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尤涅佛问。
“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加德文肯定地说。
“那就先这样。”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起身说,“我们还是先上火车,不管如何,火车都是不等人的。”
尤涅佛点了点头。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