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王德全环视这满是年代感的老屋,一抹不舍之情涌上心头。
上辈子,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了给父母治病,这座老屋早早就卖了。
被卖掉的不止老屋,更是从小到大的美好回忆。
上辈子赚了钱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像把老房子买回来。
只是等他来到这座老屋门前,发现里面已经住了另外一家人。
听着院内小孩子和母亲的嬉戏声,他推门的手僵住了。
这一刻,他明白,这里承载的已经不止是他自己的过去了。
尽管有很多的不舍。
王德全回想着上辈子的事,轻轻叹了口气。
这辈子,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这老房子留下来。
“全子,下一趟客车要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老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王德全将目光收回,深吸了一口气,出声应道“都收拾好了。”
“我给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拿的。”李丽娟从外面走进来,在屋子里四处打量着。
她看遍了屋内四处,唯独不敢将目光落在椅子上的背包上。
“衣服都带全了吗可别只拿夏天的,秋冬也得拿几件,不然到时候突然变天怎么办”
“袜子也多带几双吧,都是我前几天在城里给你爸买的。”
“袜子还是留给我爸穿吧。”看着忙前忙后找着东西的老妈,王德全无奈的笑了笑。“我带这些东西早就够了,实在缺什么,到那边再添置就行,您就别忙活了。”
“那样也行。”李丽娟想了想,觉得自己儿子说的好像有些道理。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了王德全。
“这些你先拿着,都是妈买房子剩下的,要是不够了,在那边给妈打电话。”
“饭店那边装修”王德全有些犹豫。
“装修的钱已经单独分出来了,这些就是给你攒的。”李丽娟将钱塞进了儿子的口袋。
“你到你师父那边也不能总花人家的,男人身上有些钱总归还是好的。”
看着老妈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王德全也没矫情。将钱放好,对着李丽娟道
“那我就先收起来了,,谢谢老妈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反正都是你的钱。”李丽娟随口道,“这里面还有你之前看病,别人送了咱家来诊金呢。”
王德全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德全和老妈坐车去了安通。
安通虽然小,但火车站还是有的。
从安通到淮西大概要做一天一夜的火车。
尽管时间有些长,但王德全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可以直达中间,不用来回倒车,省了很多麻烦。
坐上了火车,看着车窗外来送自己的人们,王德全笑了笑,向他们摆了摆手。
这些人里有自己曾经治过的患者,还有高中认识的老师,还有那些自己熟悉的亲人朋友们。
火车鸣笛声响,窗外的景物逐渐倒退,一抹红在远处微微浮动。
直到向自己招手的人彻底不见了身影,王德全才回过头来,看向前方。
新的地方,新的生活,我来了。
在火车上的时间枯燥又乏味。
王德全原本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身后的人叫去打牌。
王德全也没有拒绝,虽然他不是很熟悉这群人的玩法,但他上手很快。
打了一会儿牌,一起打牌的另两位输的有些不高兴,将牌砸在桌子上走了。
拉他玩的那个人是个胖子,体重几乎是身高的两倍。
那人虽然胖,但却很和善,怕王德权不好意思,一直在和他搭着话。
“小兄弟,我看你一直这样发呆。是第1次出远门吧”
“也不算是第一次。”王德全答道。
“我看你也挺年轻的,这是要出去打工还是”
“去上学。”王德全腼腆的笑了笑,完全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是学生啊。”那胖子感慨了一声。“是大学生吧我听说这两天高考成绩好像差不多下来了,这是去淮西上学。”
忘了全点了点头。
“还没问小兄弟你叫什么”那胖子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叫闫大壮,听说淮西那边工资挺高的,准备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
“我叫王德全。”王德全笑了笑。
两人聊了几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
王德全两人抬头看去,吵架的人正是刚刚和自己打排的那两位。
“他们这是在吵什么”王德全随口问道。
“玩牌输不起了呗。”那胖子笑了一声,有些不屑道“输了就输了。回去还和自己老婆发脾气。算什么男人”
他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巧被那两人听到。
那两人当即瞪了过来,一脸凶狠道“说什么呢再说一遍试试。”
闫大壮对着两人”切”了一声,便不再搭理。
那两人好像有些气炸,其中一个走上来,说了两句就要动手。
这胖子也是个妙人,见对方要动手,张口威胁道
“你打呀你打呀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就立马倒在这儿,讹的你连裤子都穿不起。”
这话没吓到要动手的那人,倒是吓到了那人的老婆。那女人一听当即冲上前来,将自己男人拉走,连连道歉。
听到对方道歉,闫大壮也没了兴致,向对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接着,他又将注意力转回到王子轩身上。
“刚才你怕没怕。”闫大壮笑着问道“这种人你不用怕,只有怂蛋才会把脾气发在自己老婆身上,你只要吓唬他一下,他就怕了。”
“受教了。“王德全笑着点了点头。
“还没问你,你要读的是什么大学呀”闫大壮啃了两口自己兜里带的黄瓜,忽然问道。
一口下去,咔嚓一声。
黄瓜的清香味儿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来,惹得旁附近的人纷纷向味道的来源看去。
闫大壮倒是没在意这些目光,他的注意力都在王德全身上。
“学的中医。”王德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笑着说道。
“大夫呀,这可不得了啊。”闫大壮惊叹一声“前途无量呀,小兄弟。”
王德全无奈的笑了笑。
身旁坐了这么一个胖子,自己这一路算是不无聊了。
在闫胖子的插科打诨下,火车上的时间过得很快。
一天一夜很快就过去,火车到了淮西。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下了火车,看着周围陌生的人与建筑,王德全拎着自己手上的包,有些迷茫。
自己师父家是在哪里来着
当初师父好像给自己写了张纸条,只是这张纸条
王德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儿。
很可惜纸条不在兜里。
王德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包,又抬头看了看高挂在半空的太阳。了,不禁哀叹了一声。
“造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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