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齐宏宇才回到主城区。
相比大巴,火车还要更慢些,主要有些绕,加上停车避让了两回,耽误不少时间。
带着满脑子的疑虑回到家,齐宏宇只觉得疲惫非常,强撑着洗完澡,准备上床再睡会儿。
结果他接到了石羡玉的电话。
接通后犹豫瞬间,他还是很给面子的问“石队,怎么”
“哎师兄你竟然叫我石队”石羡玉似乎有些诧异,然后赶紧说“都是自己人,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啦”
齐宏宇嘴角微微扬起,但紧跟着又听见石羡玉说“之前不说好的嘛,我叫你师兄,你叫我头儿”
“麻买劈劳资格你一耳屎”齐宏宇瞬间翻脸“干锤子”
电话那头贱笑两声,才说“师兄回到主城没有”
“有事说事”齐宏宇没好气的说“没事别吵我睡觉。”
“有事的有事的。”石羡玉不再打哈哈,赶紧说“鉴于你先前的举动事出有因,加上殡仪馆那桩案子办的够快,上头决定免掉你离岗学习的处分。”
“噢”齐宏宇坐起身。
“但警告免不了,而且学习还是要学习的,检讨和学习记录还是要交,就是不用离岗了。”
“滚”齐宏宇猛翻白眼,重新躺了回去,骂咧咧的说“哈麻批当老子傻的又要老子干活又要老子学习老子日他先人你跟上边那帮龟孙讲,老子乐意离岗”
他平时很少说脏话,在山城人中算是奇葩,但这会儿真被气到了。
石羡玉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三天,你只要学习三天,交一篇检讨三篇学习记录,再在内网上考个应知应会的试就”
“成交”
石羡玉“”
上一秒齐宏宇还气个不行,下一秒他就变了脸。
离岗学习并不好耍,还是挺磨人的,也就每晚可以回家,学习室相对没那么狭仄,其他和关禁闭都差不太多,十分枯燥。
石羡玉无语了半天,才说“得,那你明早正常上班就好。”
齐宏宇“妥”
翌日。
齐宏宇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后他就立刻赶到支队吃早餐,吃完就踩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有个把星期没回来了,桌面上铺了层薄薄的灰。
“齐宏宇”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齐宏宇表情微僵,咽了口唾沫,缓缓回过头,见到来人,赶紧挂起职业化的假笑“牟牟主任,你怎么来了”
他是齐宏宇的克星,法医室主任牟邵华。
齐宏宇胆大包天,仇教导都敢怼,支队长也敢梗着脖子顶两句,但就怕牟邵华和凃仲鑫。
后者是师长,前者是噩梦。
“回来了”牟邵华面无表情,点头“小伙子挺犟,连仇浩轩都拉不住你。”
“主任过奖了。”齐宏宇嬉皮笑脸,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牟邵华懒得多说,只道“回来了就值班吧,今天你负责二楼伤鉴室,正好来了伙人,你去帮把手。”
“伤情鉴定啊”齐宏宇张嘴。
这种事儿,处理起来很让人头秃,双方要吵嚷起来
齐宏宇只一想就觉得脑壳疼,不由试探着问“能不能换个任务”
“没得商量”牟邵华一瞪眼“赶紧去”
“得嘞”他赶紧应承,接着把外套一扒拉扔进储物柜,披上白大褂就往外跑,办公桌上的灰尘都顾不得清理。
跑到二楼,果然远远就看到伤鉴室围了一堆人,个个面红耳赤,有那么两三人还喘着粗气,情绪看上去蛮激动的,不过倒挺安静,没怎么说话。
可能是被警告过了。
但按经验,这种警告带来的效果持续不了几分钟的。
走上前,齐宏宇硬着头皮冷着脸问“谁要做伤鉴”
好家伙,这话音一落七八人都举起手来,人人都先后开了口,七嘴八舌乱糟糟的话汇成了噪音洪流,刺的齐宏宇脑瓜子疼。
他立马哼一声“聚众斗殴啊”
几人瞬间安静。
得,齐宏宇一瞧就知道这帮人都是群无赖,还是帮有点常识的无赖,晓得聚众斗殴难免被各打五十大板。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把对面打成故意伤害或者寻衅滋事这一块,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
再扫一眼,都中气十足的,目测都是些擦伤徒手伤,另有一人眼圈黑了一块,一人鼻子里塞了坨面巾纸。
就这点伤,也值得派出所往上报,让法医做伤情鉴定。
齐宏宇理解下边的兄弟,怕出事要担责嘛,但心里还是不爽。
走进伤鉴室,里头已有名同事在做前期准备了,看到他后,这名法医立马停下手上动作,打招呼说“小齐,回来啦没什么事吧”
“在岗学习三天。”齐宏宇知道他问的什么。
接着齐宏宇也问“连哥,外头这帮人咋回事儿打架”
“三天还好,以后得吸取教训了,别那么任性”被唤作连哥的法医先是告诫一声,然后才回答“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外边几人打架,因为停车位的事儿,打完了还都说自己被打坏了反正我看着没啥毛病。”
“我瞧也是,都想让对面多出点血呗。”齐宏宇撇撇嘴“连哥,要不要打个赌就赌他们会不会悄咪咪让我俩把轻微伤改成轻伤。”
“行啊,我赌肯定有。”
“嘿你耍赖。”齐宏宇翻个白眼,又嘀咕道“这帮人啊,压根不知道轻伤意味着什么,能评上轻伤的大多都落下残疾咯”
“就怕他们装脑壳疼,麻烦。”连哥接话,但说着麻烦,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拍拍齐宏宇肩膀,说“都准备差不多了,干活吧”
“得嘞。”
齐宏宇应声好,打开执法记录仪喊人进来。
这一进又出问题了,都抢着走,抢着抢着就推搡起来,边推边骂。
“干啥子干啥子”齐宏宇连拍桌子七八下,没好气的说“都给我老实点在刑警队还吵吵嚷嚷,急着吃处罚吗要不要在这里打一架”
“嘿你这小伙子,”有个大叔忍不了了,站出来指着齐宏宇“怎么说话的你你们警察”
“我看你们中气十足,没伤嘛”
房间里又瞬间一静,然后接二连三响起哎哟哎哟的无病呻吟声。
齐宏宇翻个白眼,懒得多管,让他们出具派出所给的委托书。
忙碌的一天就这么开始,并在嘈杂声中悄然流逝。
也不知是不是对齐宏宇的“惩戒”,牟邵华连续给他安排了三天伤鉴岗位,让他被形形色色的“当事人”及家属折腾的要死要活,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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