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坦然一笑。
“还用不着劳烦三位兄长。”
“嗯”沈夫人眨了眨眼。
今夕拉着她坐下,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轻描淡写的说“我回来之前把他打了,大约断了他三四根肋骨。”
沈夫人眼睛一亮,“当真”
她欢喜了一瞬间,脸就迅速垮了下去,“那狗东西果然对不住你了。今日是他领你进宫请安的日子,可是贵妃还是谁,给了你委屈受了”
今夕三两句话把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沈夫人。
沈夫人掰断了扇柄,一句脏话险些脱口而出,余光瞥见今夕,才及时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文明些的词。
“臭小子欺人太甚才第一天成亲就这样折辱你打断他三根肋骨便宜他了”
沈夫人骂了几句,眼里又划过些许愁绪,轻声说“娘当时就跟你说,那谢鹤溪和木家的那个,关系绝不清白。你倒好,怎么也不肯信我,如今你可想好,怎么办了”
沈夫人早有心理准备了,左右女儿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和离的,为今之计,也就只有从那个木婉唐的身上下手。
“娘,这几年只当我是瞎了眼看上了他,我马上准备休书,休了那个狗东西。”
“好”沈夫人就差没跳起来鼓掌了。
自家傻女儿糊涂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转过这个弯儿来了啊
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那根杂草哪里值得她惦记这么多年,这傻劲儿一点也不像她当年四处留情的风范。
倒是和她那个犟驴一样脾气的爹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沈夫人的脸黑了黑,打算起身出去找那个犟驴算账,也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还没踏出门,就听见外头小厮喊“夫人首辅家来人了”
沈夫人横眉倒竖,“那木婉唐家的还敢来”
“走夕儿,看娘给你讨公道去”
国公府朱门大敞,大门石阶上头,摆了个太师椅,架着遮阳伞,沈忠礼就大刀阔斧的坐在太师椅上。
府上的人还出来送了杯茶,他频频啄饮,呲溜声不断。
大日头下,站在下头的首辅木逸文脸色极其难看。
四周围观的百姓已经围了好几层,似乎是知道气氛微妙,百姓也只是围观,没有一个人说话。
木首辅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沈国公,你我二人在一朝共事多年,也实在无需闹的这般难看。我实话实说,若不是你女儿沈今夕欺人太甚,本首辅也不会上门。你将女儿交出来,我们做个了解,否则,本首辅只能上报给皇上,让皇上定夺了”
沈国公眼皮一掀,放下茶盏振振有词,“木大人不会是昨夜酒喝高了吧。本国公的爱女,昨日才刚刚嫁去越王府,木大人今日这么大阵仗,来我府上找人,是为何意啊”
沈忠礼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这文人说话的方式,当真磨叽的要死。
木首辅憋得老脸通红,被沈忠礼的无耻气的喘息如牛。
“沈国公,你何必和本官装傻充楞,方才百姓可都看见了你女儿所作所为,而且,她进了你府上,也有人看见了你休要装傻我家婉婉现在还挂在那那上头呢你快叫你的人,将她放下”
沈忠礼是真不知道咋回事,干脆继续喝茶装傻,等着媳妇儿过来处置。
正当时,一顶小轿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一个妇人走下轿子,哭的梨花带雨。
“大人大人”妇人扑进木首辅怀中,“您可要救救婉婉呐,再吊下去,婉婉可就没命了”
木婉唐的亲娘郭氏女一边抹眼泪,一边装可怜,“婢妾知道国公爷有权有势,可不知我家婉婉如何得罪了您的爱女,竟遭此横祸。这样的艳阳日被吊在城墙上下不来,求您开恩,便饶了我家婉婉吧”
周围有的是不明事件真相的百姓,郭氏就是想引导舆论,逼迫国公府赶紧放人。
沈忠礼瞪圆了眼睛,心想他那蠢女儿,竟也有这样果决的时候。
郭氏正演着,一人从沈忠礼身后走了上来。
沈夫人一步三喘,两眼通红,刚拾级走到沈忠礼身边,就“柔弱”的倒在了地上。
“夫”
“相公,府上的大夫耗了好大的力气,如今咱们夕儿已经无碍了。”
沈夫人一句话把沈忠礼说蒙了。
夕儿出事了
那丫头刚才不还好好的。
沈夫人不理会家里这个缺根筋的大头,假装才看见外头这乌泱泱一群人。
她视线锁定在郭氏女身上,抬手指她,眼泪说来就来。
“你你好毒的心肠啊”
郭氏女一愣,嘴巴还没张开,就被沈夫人先声夺人。
“你家木婉唐若与越王交好,为何不早些广而告之即便是有千万种理由,她二人何时幽会不可,为何偏偏挑在我女儿刚刚出嫁的第二天苟合”沈夫人使上内力,一番话叫整条街的百姓都听了去。
如同石子落入水中,惊起一阵喧哗之声。
无媒苟合啊
这可是要臭门楣的事,放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
郭氏女气急败坏,“你胡说分明是你女儿发疯,才”
“我女儿发疯我女儿为何发疯还不是因为亲眼目睹新婚丈夫,与旁人被翻红浪吗”沈夫人哭啼不休,“我的乖女儿啊,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乖的猫儿似的,如今、如今气的精神都出问题了”
“若非府上大夫医术高超,恐怕、恐怕就、就哇啊”
百姓之中不少人点头称是。
平日里看见沈小姐,的确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
这木家木婉唐可真造孽,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硬生生被她给逼疯了。
“大消息大消息被吊在城门上的木婉唐,脸上还被人刺了我是外室四个大字”
人群里好事者传来消息,高声喊道,一时间议论辱骂之声不断。
木首辅气的脸通红,头也不回的上了轿溜了。
郭氏嘴唇都白了,瑟瑟发抖跑进了轿子里。
这本来是上门问罪的两人,最后反倒被臊的逃了回去。
这一出闹剧很快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街头卖馄饨的摊上,一个黑衣男子听完了边上人说书似的一番表演,眼中满是错愕。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馄饨,放进匣子里,快步赶了回去。
外面看,是蛛网遍布的萧条,推了门进屋,却是一如既往的整洁。
惊蛰将手里的食匣摆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
看了眼背着他看书的男子,嘴唇动了动,仍是没出声。
他离开房间,将门合上,一跃跳上了最近的一棵树。
拉着睡眼惺忪的同伴,激动的说道“你绝对想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把从旁人那里听见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同伴霜降。
许是声音太大,还引来了其他伙伴,一起聚在树上,一边听他说一边惊呼,直说邪门。
越发不遮掩的声音,透过敞开的轩窗,落进了正在看书的男子耳中。
他聚在书本上的视线渐渐涣散,搭在膝上的手缩了起来,将衣角攥在掌心。
滴男配谢清允,好感度20,幸福度100,当前状态恶有恶报知道后悔了吧
听见提示音的今夕头疼的呻吟。
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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