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皇位?拿来吧你(33)

    澹台印像一尊雕像,在床上坐了将近两刻钟。

    听到今夕口中嘤咛,有要醒的意思,才回过神。

    今夕醒的时候,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边的温度也已经冷了下来。

    她坐起身,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澹台印溜走了”

    951上线,把进度同步给了今夕夕夕,今天下午男配的幸福度掉了十个点。

    今夕眯了眯眸,一边捶肩,一边问951“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951翻阅着监控,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也没有什么呀,就是你们两个午休,然后男配比夕夕你先醒了,然后就走了。

    这个幸福度掉的好奇怪啊。951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今夕敛下眸,思考了一会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时,有宫女站在屏风后道“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请娘娘去前殿用膳。”

    今夕想不出头绪,又是刚刚睡醒,精神有些昏沉。

    她起身随便套了一件衣裳,出了内殿洗漱用膳。

    宫女进了内殿整理床榻,撤掉枕头,将略有褶皱的床单铺平,又重新把枕头放了回去。

    宫女娴熟的收拾完床榻,正要离开时,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

    她眼中瞳孔渐渐变得呆滞,一串泛着幽绿色光芒的代码,在她眼中翻动。

    空无一物的床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带锁的匣子。

    今夕如果在这儿,就会认出,这个匣子就是她之前已经销毁的,陆今夕的宝贝匣子。

    宫女像一个机器人,僵硬的抬手把匣子抱起,然后蹲下,将匣子推进了今夕床下。

    五秒钟后,宫女腾的回过神。

    她抱着头在地上颤抖了片刻,眼中才渐渐恢复神智。

    她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站起身迅速离开了内殿。

    李太后没想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竟然是在北魏的冷宫里

    天澜别的地方没法和北魏相比,但是冷宫都是一样的,李太后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在哪儿。

    寒冬腊月,她身上的华服不知道去了哪儿,只着一件里衣的李太后,冻得瑟瑟发抖。

    身边不远处传来切切索索的声音,李太后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人披着她的外衣,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李太后快要冻死了,她二话不说站起身走过去,“混账东西还不快把哀家的衣裳还给哀家”

    那人倏地转过头,嘴里的半截老鼠尾巴还没吞进去。

    “啊”

    李太后吓的当即就要跑,可惜脚下一滑,摔在了不远处。

    那人把老鼠吃掉,朝李太后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

    李太后吓的拔腿就跑。

    她冲出屋子,不远处正好就是一座小门。

    李太后扑了过去,用力拍打着门,喊道“快来人啊我是天澜国的太后快放哀家出去”

    这种疯言疯语从冷宫传出来,还少吗,过路的宫人根本没当回事,只笑说又疯了一个。

    李太后吼了半天,嗓子哑了也没人理会。

    身后穿着她衣裳的女人也走了过来。

    李太后背紧紧贴着大门,不敢挪动一步。

    那人蓬头垢面,脸上满是黑泥,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呆板的瞳仁都不动一下。

    “你是皇上、派来伺候本宫的丫鬟吗”

    李太后能看清在她头发上爬来爬去的蛆虫,恶心的不停干呕。

    “哀家、呕哀家是太后你这、贱婢、赶紧滚开”

    “太后”

    疯女人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眼中忽然闪过恐惧之色,砰的一声跪在了李太后的面前。

    “母后明鉴啊那件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母后”

    疯女人跪在地上,胡言乱语了片刻以后,眼里的恐惧渐渐转变为恨意。

    李太后正打算趁着她发疯的时候,偷偷溜走。

    没想到刚动了一下腿,就被猛地站起来的女人,摁住了脖子。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疯女人力气极大,李太后当即就动弹不得,喉中发出嗬嗬声,脸不一会儿就充血变得通红。

    疯女人的脸几乎到贴在她的脸上,口中喃喃“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在我的安胎药里下毒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

    李太后瞳孔倏地放大了,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件事,脑中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

    手脚开始发凉,一度凉到心坎里。

    疯女人还在喃喃自语,她似乎是被陷害假孕,又被抢走了孩子,在冷宫疯掉的。

    她陷入过往的魔怔以后,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一边摇头嘟囔,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了。

    而李太后身子一软,面条儿似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十指蜷缩,紧攥成拳。

    一个怨毒的声音,开始在她耳边回响

    一张早就被她淡忘的脸,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啊”

    “督公督公大人”

    倚靠在太师椅上的澹台印瞳孔一缩,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进来的吏部尚书,将手中新拨上来的官员名单,放到了澹台印面前。

    见他神色疲倦的揉着山根,关心的多说了一句“督公若是身体不适,还是要多多休息。”

    毕竟容郡王对上澹台印,就是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挑战一只老鹰,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澹台印将铜匙攥在掌心,敷衍的冲吏部尚书点了点头。

    “出去吧。”

    人退了下去,澹台印拿起眼前的名单,翻了没有两页,就丢了回去。

    手心里铜匙,就像在火中烤过一样,烫的他手心生疼,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什么政务。

    他这几天,心情纠结又微妙。

    他也自我反省过,是不是对今夕太没有信任,毕竟只是一把可能锁着什么的钥匙而已。

    可能是她装心爱之物的匣子,根本没有什么秘密,他不至于如此。

    可是澹台印骗不了他自己,他心里明白,一旦这个疑心起了,不弄清楚,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眼看见这把钥匙,就拿走了的原因。

    不过澹台印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安慰的。

    这把钥匙他已经偷走三天了,今夕还没有发觉,是不是意味着,这把钥匙锁着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正想着,屋外有人叩门。

    是依他命令,每日前来禀告揽月宫事务的暗卫。

    澹台印喊了人进来。

    暗卫如常禀告,并没有什么不寻常。

    暗卫说完后,澹台印以为结束了,正准备让人出去时,暗卫忽然说。

    “对了,公主今日又收到一封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

    澹台印指尖一蜷。

    眸色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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