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〇③个故事!

    这一辈子, 苏清之的容貌只能说五官端正,胜普通人一筹。要说出众,达到才貌双绝的地步, 怕是不可能的。

    凭借苏清之的心性,不可能因此自卑。

    要说自傲,倒是有可能,不过最重要的, 是苏清之觉得皮一下很开心。

    你们说考试就考试, 金銮殿上拘来魂,你们经过当事人同意吗

    妈惹法克

    差评

    大写的差评

    不怪苏清之自在的写下不知道三个字。

    反正苏清之是爽了, 至于看到他所写答案的几名考官爽不爽, 苏清之才不在乎呢。

    甚至几名考官纷纷赞赏另外一位考生时, 苏清之还打算小眯一会儿。不过没有成功,因为赞赏过后, 就将如狼似虎的目光纷纷对准了苏清之。

    “为何写不知道”其中一位考官很是威严的问。

    苏清之斩钉截铁“我学渣。”

    考官“”

    文曲星说自己学渣, 这是愚弄谁呢

    几位考官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清之则伸了伸懒腰, 满不在乎的问“可以走了吗我还有事情要忙”

    几位考官同时了。

    “有什么事情比当一地城隍重要”黑脸考官喝问。

    “当状元公”苏清之根本不怕,直截了当的道“做人是一门学问, 要是连做人都不会, 谈什么当一地城隍呢。”

    几位考官“”

    “再者, 当城隍要去死一死吧”苏清之眯了眯眼, 转而道“我年纪小,还没有活够呢”

    “谁告诉你当城隍都要去死。”

    “我猜的。”苏清之笑曰。

    “胡说八道。”黑脸考官没好气的道“城隍者, 一地父母官, 为一方妖精鬼怪做主, 白审阳事夜审阴事, 岂非快哉”

    “不快哉,一点也不快哉。”苏清之哼哼“几位神人想必知晓人间一句话,千金难买我乐意。白审阳事夜审阴事,听起来的的确确不错,可我不喜欢不乐意,难不成还能强迫我”

    “会有滔天功德,与下辈子有益。”

    “这辈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谁管下辈子”苏清之笑着道“及时行乐,活好当下,才是硬道理。”

    这样的话语,让几位考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苏清之胸无大志,不配文曲星附体

    就怕说了不配的话语,苏清之能说出更加不要脸的理由。

    一时之间,几位考官全都沉默了下来。

    “文曲星不要胡闹”坐在正中的官员脸黑如墨的喝道。

    “文曲星”苏清之眯眼,陷入了沉思。

    和苏清之一同参加考城隍试题的书生,这时候面露诧异,显然被那句文曲星给惊住了。

    苏清之转而看向书生。

    “你们先前不是对这位唔,敢问先生姓什么”苏清之询问书生。

    “我姓张,长山县人。”书生问“敢问先生姓什么”

    “倒是巧了,我也姓张。”苏清之笑着道“字君瑞。张先生唤我一句君瑞便是。”

    “如何敢如此无礼。”张生忙道“张公子可是文曲星下凡,这回定会金榜题名。”

    “张先生不是一样。”

    苏清之和张生开始你来我往的恭维。几位考官没有说话,一副由着他们聊的架势。

    不过很快,就被打断了聊天。

    黑脸考官道“河南缺一个城隍神。不知你们谁想就任。”

    苏清之扯嘴巴,露出一抹浅淡得不得了的微笑,显然没想过要接任。至于考试第一的张生,则对到河南当城隍神十分感兴趣。

    这不,只思考一会儿,就听张生同意去河南任职城隍。

    苏清之耸耸肩,再次问自己什么时候走。

    “文曲星不多考虑一下”黑脸考官到底舍不得放弃,又问苏清之。

    苏清之摇头,却道“还是不了,总感觉不太舒服。”

    黑脸考官“”

    彻底没了言语,片刻,只得命令先前领苏清之来考城隍的小官吏,将苏清之带了王府。只出了王府,苏清之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幽幽转醒。

    此时,苏清之手中正攥着笔,墨水滴落了一地在宣纸上。

    苏清之又取了一张洁白如雪的宣纸,提笔开始抄录先前写得有些凌乱的草稿。

    苏清之小篆写得不错,最好的却是挥墨行书。

    哪怕古代科考没有所谓的卷面分,可是吧,干净整洁字迹工整的文章往往会让人感官更好。

    这回殿试便是如此,不出意外,苏清之的成绩名利前茅,只是在定谁是状元时犯了难。

    前文点出过,探花郎虽是第三名,却是唯一要求才貌双全的,很不幸,苏清之的才学够了,可是吧,相貌打不过才学更好的。所以就这么着,被钦点成了状元郎。

    至于榜眼,是一位年约三十的大叔,模样刚硬,不太像读书人反倒像武夫。

    又点了三十名进士,赐天子门生。

    随后殿试结束,接下来便是放榜,然后游街。

    像榜下捉婿的事情,基本上每次放金榜都会发生。这回也不例外,不过抓的都是进士。殿试前三甲,要是没娶妻的话,都是提亲的对象。

    这不,游街之后的琼楼宴,苏清之就享受到了各家有待字闺中女儿的大人们的热情招待,有一说一,都想把女儿嫁给苏清之。就连苏清之、不,原主张君瑞的天定姻缘崔莺莺的生父崔相国,也有将崔莺莺说给苏清之的打算。

    只不过崔相国还没开口呢,就听到崔莺莺说喜欢上了一名落魄书生。

    崔相国“”

    崔相国很是生气,脸黑如墨的喝骂道“私相授受,好大胆”

    崔莺莺顿时红了眼眶儿。

    “爹爹可知母亲不安好心,想将女儿留着,许给她那娘家侄儿。”

    崔相国一愣,总算想起崔夫人的娘家侄儿是谁。宁采臣,那位成天嚷着终生不娶第二个女人,却将女鬼聂小倩带回家,并且还让鬼气阴森的聂小倩伺候病重的原配妻子,成功让原配妻子提前归西,给聂小倩腾出了正妻的位置。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宁采臣再娶了聂小倩当继室后,还纳了小妾。小妾和聂小倩都生了儿子。

    宁采臣的的确确很有才华,是标准的会读书的读书人。崔相国对此是有印象的,因为崔夫人不止一次用自豪的语气跟崔相国说,宁采臣是个会读书的。

    也托了崔夫人不止说过一回,崔相国还是知晓宁采臣家中除了寡母外,还有一位病弱的妻子。

    这难道宁采臣死了原配

    崔相国迟疑出声,换来崔莺莺哭得更凶。

    “父亲,女儿虽是庶出,但也不是不知羞耻的混账。宁表哥的妻子听说一直病病歪歪的,这人还没有死呢,母亲就惦记着要把女儿说给宁表哥做填房。”

    说到此处,崔莺莺泪目涟涟,好不凄婉。

    不就是欺辱她是庶出,不像嫡姐,嫡母虽然早逝,却有强力的外家护着,现在的继母可不敢将歪脑筋动在嫡姐的头上。

    这些事儿,崔莺莺越想越伤心,哭诉声犹如杜鹃啼血。

    “父亲,女儿实在不愿嫁给宁表哥。”崔莺莺擦拭着眼泪,哀求道“还请父亲成全。女儿情愿嫁落魄书生,与之同甘共苦,也不要嫁给宁表哥。”

    崔相国沉默了,只道“即使不愿意嫁给宁采臣做继妻,你也不该与人私相授受。”

    崔莺莺抽泣着道“父亲,女儿只是急了,就怕被莫名其妙的毁了终生。”

    “行了,你别哭诉了。为父会去问问宁氏,要是她真的敢背着为父私自决定了你的婚事,为父定然不会放过她。”

    “多谢父亲为女儿做主。”

    崔莺莺见好就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的瞅崔相国,遮掩住难得一见的心虚。事实上,哪里来的意中人啊。不知是不是苏清之的有意避让,崔莺莺打定主意,想碰瓷苏清之,接下来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根本都碰不到苏清之。

    苏清之就跟装有雷达似的,每每先一步避开崔莺莺。包括那位聪明伶俐,喜欢给自家小姐做媒的红娘,在普救寺打沾吃斋的时候,遍寻不到苏清之的踪迹。

    如此一来,哪能发展偶遇,发展一见钟情始于色的故事。

    可以说,西厢记的故事,从一开始就被和谐了。像苏清之这种男人,用通俗的话语来说便是死于直男。字面上的意思。意思就是,凭实力单身。

    或许对于苏清之来说,妹子的作用不是拿来谈恋爱,而是用来凑合过日子的。也就是说,苏清之的字典里没有爱情二字,说他是男神经,一点错都没有。

    苏清之绝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扯远了,总之崔莺莺在说假话,没有所谓的私相授受,更没有穷书生要与她同甘共苦,只是说来让崔相国去收拾崔夫人。

    这样的心计,说深不深,说浅薄还真有点儿浅薄,最起码还算有意。为了敲打崔夫人,崔相国还真找了崔夫人,点名她不许插手家中女儿的婚嫁,不管嫡出还是庶出都不成。

    而崔夫人被敲打一番,自然深恨崔莺莺。只是崔夫人心计不错,暂时不好对崔莺莺出手,只得暂时性的隐忍不发。

    苏清之这边,倒还好。高中状元后,没再京城多盘旋,苏清之就踏上归家的路。他的至交好友王博早早就接到消息,很见机的自掏腰包,将苏清之所住的破烂房舍推倒,重新修了一处一进的四合院。

    面积不大,住五口之家都绰绰有余。回来看到焕然一新家的苏清之,却有点点无语。

    “我会去翰林院任职,你将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草庐推倒重建,还不如直接给我银子,让我去京城买呢。”

    王博嘻嘻笑了笑,一点也不以为然的道“我的钱,我乐意。”

    苏清之“嫂夫人没说你”

    王博“就是她让我帮你修房子的,免得别人一听状元公住在破破烂烂的草庐里,多不好啊。”

    苏清之“抱歉我穷,丢脸了。”

    “嗨,没事。谁让叔叔婶子都死得早呢。”王博感叹道“我记得君瑞你曾说过祖父曾官拜礼部尚书,奈何站错了队,以至于年纪轻轻就丢官弃爵,索性没累得和其他人一样流放西北。不过到底心情悻悻,不到三十就去了。”

    “心理脆弱是这样。”苏清之感叹道“其实还好,我是说,已经习惯了过穷日子,如今考了个状元回来,反倒对未来渺茫,暂时不知晓该怎么办。”

    “按部就班”王博迟疑的道“旁的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好了。这人在世,可不能太独,得从众。”

    “没想到今儿你居然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苏清之吃惊的瞄了王博一眼,却道“肚子饿了,思博兄该请客吃饭了。”

    “出门吃饭,哪次不是我请的”王博没好气的道“就算你说要请客吃饭,结果买单的时候还是我。”

    “谁让你是狗大户呢”苏清之哼笑,一起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苏清之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对了,那位皇甫五姑娘被嫂夫人赶走后,可曾单独找过你”

    王博“人家就是开玩笑,哪里看得上我。”

    苏清之“”

    “真的”苏清之迟疑的问。

    “难不成还有假”王博几乎跳脚,差点就暴跳如雷。

    “别跳,你看看你一激动,身上肥膘就乱颤。”苏清之安慰王博“作为至交好友,我肯定是相信思博兄你的。”

    王博抹了一把脸,傲娇的哼了哼,到底还是将苏清之往小镇最出名的一家酒楼带。

    这是王家的产业。作为东家,王博带朋友来,都不需要付钱,直接记在账上。

    苏清之也算是常客。苏清之穷归穷,但人缘不差,只不过朋友之中只有王博属于至交好友,而且最有钱。苏清之对于痛宰狗大户的事,一向乐不疲此。

    不过这回,是苏清之给的钱。

    因为刚刚到酒楼没一会儿,同在私塾读书的几名学生就找来给苏清之贺喜。

    他们要给钱,苏清之只能提前和掌柜的说一声,账记在自己身上,吃完饭就给。

    “张兄会在老家留几日”其中一名穿褐色书生袍的学子询问道。

    苏清之“留不了多久了,大概三日后便会启程返回京城去翰林院报道。”

    “那祝张兄一路顺风,来日我等考中进士,再谈京城聚一聚之事。”另外一名书生说话道。

    “好,一言为定。”

    吃过午膳,苏清之送别几个同窗后,就和王博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小镇相较临近的其他县城,没那么热闹。不过空气十分的好,走在街道上,一点都不觉得憋闷,甚至有种置身大自然的感觉。

    走着走着,王博突然说话道“三日后,我会带着家里的母老虎,随你一同上京。”

    苏清之“嗯你不打算考秀才了”

    “那也要考得上。”王博翻着白眼自损道“就童生的身份都是买的,我哪能考得上秀才。索性老老实实从商,反正我的至交好友是当科的状元公,做生意的话,应该能得不少便宜。”

    苏清之“”

    他这是成了死肥猪的保护伞

    苏清之抹了一把脸,就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了。不过我先把话放在这儿,你得做良心生意,不许坑蒙拐骗。”

    王博“不会的不会的。”

    苏清之“希望如此。”

    很快到了家,当夜王博宿在家里。不知是不是苏清之家风水的问题,以前破烂草庐的时候就有精怪妄想上门红袖添香,如今破烂草庐推倒,重新建了不错的宅院,深夜熟睡的时候,隐隐约约传来绵羊的咩咩声。

    住在客房的王博有个优点,那就是一旦睡着雷打不动。

    而苏清之呢,倒是被吵醒了,却懒得起来,反正谅咩咩叫的绵羊,不敢闯入。

    就这样一夜过去,第二天就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昨儿不知道哪里跑来几头绵羊,一起撞死在了路口。

    “”王博表示好奇“那羊肉还能吃吗”

    “怎么你要吃”苏清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道“你要是想吃的话,那我就给你去买。”

    “我去买。”王博嬉笑“我去买,怎么能劳烦状元公呢”

    说罢,王博快速的跑了。

    瞅着王博奔跑的身影,苏清之还挺纳闷的,就王博那吨位,到底是如何做到健步如飞,还不像滚。

    很快,王博将羊肉买了回来。

    苏清之一瞧之下,就咦道“这玩意儿看着不像羊肉啊。”

    王博将信将疑“不像羊肉那像什么”

    苏清之“像鬼不是,我是说嗯,听说过造畜的巫术没有”

    王博“隐约听过,好像是说能把人变成牲畜。”

    “其实巫术五花八门,不光把人变成牲畜叫造畜,还有一种是把鬼变成牲畜。”苏清之翻看王博买回的死羊肉,神色未明的道“说不得无缘无故撞死在路口的羊,就是懂巫术的家伙,把鬼变成的牲畜。”

    王博“”

    王博疑狐极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苏清之。末了,开始翻来覆去的查看手中羊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王博越查看越觉得好像的确不像羊肉,没有膻味,一点都不腥。

    “还吃吗”王博挎着脸问。

    “吃啊,怎么不吃。”苏清之微笑着道“听说鬼变成的牲畜,活人吃了大补。”

    王博“真的大补”

    苏清之“嗯,真的大补,不骗你。”

    “敢骗我的话,咱们就友尽。”王博气弱的威胁一通,然后就和苏清之一起动手,将羊肉加水、加姜片、胡椒一起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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