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宁氏的秘密

    杀虫的药水是吕子亮之前配的,用的都是草药,纯天然无添加。

    店里休息这日,就不需要张家人留点看守了,他们今天也回了自己的家。

    所以只有燕维安和吕三昧一起喷药水。

    完事之后,燕维安忽然开口道“三妹,若我请亮叔为我娘治病,大约要花多少银子”

    吕三昧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问出的是这个话。

    “如果要修复容貌,可能要多点银子。

    “至于别的病情,我也没见宁姨很虚弱,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大问题。

    “不如你说说她具体有什么症状吧我可以先转告给老爹。”

    “谢谢三妹。”燕维安呼出一口气,可再细想,又有些迟疑。

    他竟说不出有什么具体的病症。

    “我娘若我不顺她的意,她总是用病死来说项,可具体有什么病,我从来不知道,从没听她说什么地方疼。”

    吕三昧奇了,还有这么生病的。

    “对了,她不是有药方吗还到回春堂抓过药,我今晚问一问老爹就知道了。”

    燕维安眼睛也亮了,“三妹,真的谢谢你了。”

    “咱们是一起做生意的,互相帮助都是应该。你自己数数,到现在你都说了多少次谢谢”吕三昧摆摆手,看向窗外。

    “都这么晚了你回去了再做饭就太晚了,要不要在我们家打包点吃的回去”

    燕维安也觉得这样可行,点头之后下意识又要道谢,想起她刚刚的话,堪堪收住话头。

    吕如云的话到底在他心里留了个记号。

    现在,他只迫切地想回去家里。

    回到吕家的时候,吕子亮正在做饭。

    听女儿说了燕维安的事,他笑道“正好今天的饭煮多了,给你打包两份绰绰有余,你稍坐一会儿,菜就炒完了。”

    吕子亮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饭盒打包好了,

    燕维安千恩万谢地走了。

    到了饭桌上,吕三昧才得空问道“爹,宁姨在回春堂抓了好几回药了吧,到底是什么毛病啊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吕子亮给贺胜男夹了块肉,“其实不是治病的,那些都是滋补的药。”

    “只是滋补而已所以她其实根本没病”吕三昧奇道。

    那宁氏为什么总用病做借口,把燕维安死死拿捏着

    这母子俩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

    宁氏想牢牢掌控燕维安,但对他又不是那么恋子心态,燕维安更不是一个妈宝。

    那吕如云说宁氏每月十五发病

    难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吕三昧没来由的有些忧心。

    谁叫吕如云不是个好东西呢。

    明天等燕维安来店里的时候,好好问问他吧。

    燕维安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他没忘记先去找吕悠说了旱情的事,吕悠对此非常重视,表示明日就和村里人商议蓄水的事。

    交代了这件事,燕维安才匆匆拎着饭盒往家里赶。

    宁氏来开门的时候,神情不大好。

    她埋怨道“还是辞工吧,总是这样早出晚归的,一月就3两银子,哪里比得上打猎挣得多”

    燕维安正提着饭盒进门,闻言一怔。

    “娘,你以前总说打猎不上台面,说我出入山林活像野人,如今怎么话全都反了”

    宁氏一噎。

    “以前是以前,我看你来回跑得辛苦,不想让你做了,不行么”

    燕维安心里的疑惑更重,站住了脚步。

    “娘,我觉得上山打猎比在店里做辛苦多了。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来回跑过于辛苦,咱们也在镇上赁个屋子如何”

    宁氏身上一颤,幸而在夜色中,燕维安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怎会如此想在这儿住着不好么”

    燕维安将自己思索已久的想法吐露出来

    “我每日要在镇上做工,将您一个人留在家中,我担心没法照顾到您,怕您一个人在家会有危险。

    “我们家本就毋须种地,娘亲你平日里若是绣帕子卖,在镇上更方便交货。

    “你在村里也没有能说得来话的婶子,到了镇上,若是闲来无事,还能和贺婶子说说话,切磋绣技”

    宁氏的脸色更难看了,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你这是嫌我了攀上高枝便不要亲娘了,燕维安,我竟不知你是这等能人。”

    燕维安急忙摇头,伸手想抓她的胳膊,“不是的娘,我”

    “你要想搬去镇上,那就一个人去我死都不会离开这儿”宁氏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回屋里。

    燕维安整个人有些颓败。

    每次都是这样,但凡他提出离开这儿的话,母亲就会大怒,并且毫不客气地贬斥他。

    前几年话还说得更重些,如今或许他不再抗辩,便只是冷淡地斥责几句。

    娘亲难道就不希望自己家的日子过好吗

    这样艰苦的日子,对她的身子并不好啊。

    而且吕如云还说,今晚娘亲会犯病

    他是真的担心她啊。

    燕维安默默地将带回来的吃食留在了母亲的门口,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宁氏戴着面纱从屋里出来,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差点绊了个跟头。

    她低头看去,竟然是一滩被她踢洒的汤汤水水。

    宁氏嫌恶地在旁边蹭了蹭鞋底,飞快地蹿到旁边的篱笆下。

    原本的黑暗中,突然一道人影显现出来,冷冷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将他养成废物”

    宁氏提心吊胆地环视四周,咬牙道“不是说了书信传讯吗,为什么人还要来”

    隐在黑暗中的人影冷漠地道“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放了你这贱人一条生路,又是为何让你蜗居在此。”

    宁氏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会让他辞工,安心待在村里的。”

    暗处的人影冷哼一声,“他在镇上已经做了几个月,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莫不是相处这些年你心软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人家亲娘了”

    宁氏身形晃了晃,用力摇头,“不,我从未忘记”

    “没忘就好。”黑衣人不想再多说什么,迅速退入黑暗中,振衣而去。

    宁氏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软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熄了灯的屋子,垂眸叹了口气,再次抬头时眸中只剩狠色,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夜色茫茫,整个杏花村里一片静谧。

    燕维安脚步虚浮地走在田埂上,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然后又跌倒。

    该去哪里呢

    他不知道。

    连那个家,可能都不是他的。

    直摔到浑身都痛的时候,燕维安看到了一间熟悉的屋子还亮着灯。

    那儿是吕家的房子。

    可惜三妹一家已经搬去镇上了。

    但燕维安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下意识地敲了敲门。

    “都这个时候了,谁啊”文氏的声音传出来,随后院门被打开。

    门外的少年抬起那张满是尘土狼狈不堪的脸,文氏却捂着心口倒退一步,声音发颤地叫了出来“老头子是你回来了”

    “文奶奶,我是小安。”燕维安只能开口。

    文氏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诧异不已,“你怎么弄成这样进来洗漱一下吧。”

    马上要大旱,燕维安拒绝了文氏让他洗漱的好意,只用吕子亮的旧毛巾擦了手脸。

    “你们店的生意,很不错吧”文氏讷讷地问。

    自从分家之后,这间老屋里只剩下文氏一个人住。

    每月靠着吕子亮的2两银子赡养,文氏就算不用下地干活,都能过得很宽裕。

    燕维安听出来,这话实际上是关心吕子亮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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