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回来了”司马药业的大夫、伙计都喧哗起来,济生药铺、益民药铺、当铺、布匹、丝绸铺都嚷嚷“东家回来了”
司马小英跑上三楼大叫“姑爷回来”司马雪诗从座上猛然站起喊“俊山回来了吗”
司马小英说“回来了还运回四车药材药品小姐快快下去迎接”
司马雪诗笑着说“又不是客人,那来的迎接把茶煮好就是了。”
司马雪诗轻移莲步,款款下楼。见到林俊山真有说不出的滋味,太久了,夫妻离别太久了日夜思念、长久的盼望只等这一刻相聚。她对他说“回来了”
林俊山回答“回来啦”
她又说“真的回来啦”
林俊山回答“真的回来啦”两人相对良久。这时她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他恨不得抱起她连转三圈。
司马雪诗说“到楼上去,小英在煮茶。”
林俊山说“好我叫伙计们卸货就上去。他交代了伙计们把药材药品卸下,放置仓库的那个位置后,就上楼来。
司马小英说“姑爷你还记得回家啊明天就是送神上天的日子啦”
林俊山说“对对明天是大年二十四日了,该是送神上天的日子。”
夫妻俩,免不了互相问问离别期间的一些情况,更多的是司马雪诗问林俊山路途的艰难困苦。
晚上,他们回家,司马小英摆上一桌酒席,为林俊山、欧阳胜、方德武洗尘,朱修也参加。吃饭之时,免不了说一些这次出去采购药品的奇异。说到祭拜神农,得赐仙草的事,大家都吁吁赞叹。
司马雪诗说“神农圣人,如此关爱我们,今后要认真礼敬。”
林俊山说“我想在西面的郊外找一块地,建造一座神农庙。”大家都吃饱,喝了几杯茶,各自告辞回去洗涮睡觉。司马小英也知趣地回避,到自己的房间找丈夫阿勇去了。
林俊山急忙抱司马雪诗往洗浴间走,司马雪诗娇嗔地说“你急什么都老夫老妻的啦,还这样”
林俊山厚着脸皮说“这叫久别胜新婚”
司马雪诗说“那就洗洗吧”
林俊山说“我就是要抱你去洗澡。”
林俊山虽然接触过这么多的女人,但是,他对司马雪诗的感情最好,她给林俊山的是恩情、爱情、再生之情,发迹之情,更有一种包含、体谅之情。
在外面,在家里,在卧室,在人前人后,林俊山对司马雪诗是无比的温柔,就是抱着她也不敢用力,在床上更是不敢粗鲁
隔天,林俊山到药业交代了冬虫夏草和金枪白药的保存、使用和销售价格,又到几间药铺仁慈医馆、济生药铺、惠民药铺、当铺、布铺、丝绸铺巡察一番。午餐、晚餐接待了客人。
送走客人后,三步做两步走,到了京西乐坊。他找原来定坐的位置,被别人坐了。是应该让给别人坐了,自己外出已经半年,这高雅的坐位哪能留下。
他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看看台上、台下并没有樊娇娇和她父亲的影子,心里直犯嘀咕。坐下后,他才注意到乐坊里不少人朝他这里看,似乎有的还窃窃议论什么。
有什么好议论的,不就是外出一段时间购药吗心里“咕咚”两声,他脸上发热起来,想必定是议论妾吴莹儿红杏出墙的事。糟糕死了,不是已经过去七八个月吗还议论呢世间这种事那样多,你们议论得完吗真是无事找事他暗暗骂着。
乐坊的小招待走过来问“林爷,需要点什么”
林俊山说“随便就好。”
小招待给摆上了一些干果、茶水等。离去时,眼睛几次往他身上看。
常在生意场中滚爬的,又西南一行的阅历,林俊山感到今夜的气氛不一样。怎么成为众眼的投射点
他见樊娇娇不在,心里老是挂念着她,无心听乐曲,坐了一会儿,放下一些碎银就走出来。刚走到里门的门口,乐坊里,突然“哄”起来,有人说“走了,他走了”
有的说“他是绿帽大王”
有的说“是啊不到一年戴了两个绿帽。”
有人说“那不算绿帽,又不是他的妻妾。只是他用钱养的。”
有人说“怎么不算呀他买了一座大房子给她们父女住。”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就这么多的议论。林俊山的耳朵聪敏着呢,这些话他都听进去了,他直觉樊娇娇出事了
真是流年不利,不到一年的时间,吴莹儿红杏出墙,樊娇娇背叛他西南之行,三次劫难。二十五岁,本命年,命行太岁,无死也难过。还真是这样。
他急糊涂了,赶紧跑到“樊宅”,敲开门,怎么有一个生分的小伙子站在门后
“你找谁”这个小伙子问。他就是阿赤。
林俊山突然应不出话,他想说,这是我家,说不出;想说,找樊娇娇,也说不出。
他不进反退,问“这是谁的家”
阿赤说“这当然是名伶樊小姐樊娇娇的家你有事”
阿屋在里面喊“是谁呀不要放他进来公子正在跟樊小姐喝酒戏耍呢”
林俊山听这话,差一点没有气昏过去。一切都清楚了,樊娇娇趁他不在,另觅新欢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彪子
这时,他大脑激烈打转,心里滚滚翻腾。他很想冲进去,来个捉双、捉床。可是,转念一想,不行这门口就有两个把门的,不知里面有多少人这厮既然有两个把门的,必然是不简单的人物。这样冲进去,万一捉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不就被倒打一耙吗
他在“樊宅”门口往复走了几步,阿赤喊“你怎么还不走想讨打吗”
林俊山只得忍气吞声,说“是我认错了门。”说完回头再看阿赤一眼就往回走。
他边走边想,我这么如此窝囊废自己的房子,被人家用来养汉子、偷汉子,还不敢进去。这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是活在等死
他又想,刚才没有进去还是对的,大门都有两个人在把守,进去了能看到什么如果是一个高官大亨在里面坐,我这一进去后,不是露馅了
重要的是,樊娇娇是自己在外养的女人,并不是妻妾,按照规矩没有任何名分,这样随便去指责别人,跟她闹什么事,也是不妥当的。
哎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些时间把她娶进家来恼死了当时不是娶了吴莹儿吗如果没有吴莹儿来搅局,早就娶回樊娇娇了。真是冤家,讨债
林俊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家里,也许是下意识走回家里,因为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家中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爱的,爱他的。
大年二十四日,轮着朱修值夜。朱修看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又看他眼光散乱,好像着魔一样,也不敢叫他,慢慢地跟着他到了厨房。见林俊山从厨里随便抓来冷肉就吃,拿了酒便倒进嘴里,又见他坐在地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动作。
朱修再也忍不住地问“东家,东家有何事如此失魂落魄。”
过了好久,林俊山才应说“烦恼事,报应事,坏事、臭事、愁事、恨事一大堆”
朱修说“东家心里有事,不要老是藏掖着。说出来让我们参详参详。说不定会有办法。”
又过了很久,林俊山说“哎还不是樊娇娇那个混账事”
朱修一听全明白了。樊娇娇另觅新欢的事,其实,只有林俊山、欧阳胜、方德武这三个外出的人不知道,其他的人都多多少少听说过。
朱修想了想说“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东家放心,你要怎么办,我就怎么去做。”
林俊山喊“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
朱修说“东家,你出外已经半年,我怎说怎么跟你说再说,樊小姐的事也是最近一些日子才听到的。是真,是假还不太清楚呢”
林俊山想此话有理。人家议论归议论,真假还是未有清楚。他下意识地希望樊娇娇觅新人的事是假。他心里还是很爱她的,至少,想到她能让他销魂的技巧、声音、表情,确实太妙了
他问“朱修,我外出这些日子,你都听到她什么事”
朱修也不藏掖着,说“乐坊那边传出,樊小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演唱。也有人说是她的父亲摔倒,不能拉玄拉胡。当然也有人说她跟一个白脸书生好上了。具体怎样,真的不知。”
林俊山说“这就够了还要知道细节。这分明是再找男人了。”
朱修说“再找男人就是没有情义了谁都知道东家你对他好,她怎能这样做这不就是背叛、负心吗”
林俊山才想起,原来自己跟樊娇娇的事,朱修早就知道了。既然朱修知道,家里的武师们,其他的人也必定知道。按规矩说,自己也是错的。这叫在外养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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