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长老说要把小临山解散,司会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弟子们都石化了。
青烟眉开眼笑,“你们觉得不好吗”
目瞪口呆的石头人哪里好
如果解散他们就要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
他们因为天资尚可或勤勉练习考入学院,背井离乡多年,想回去很难。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家人是不是还活着,真正有退路的人没几个。
许久,司会才找到自己的舌头,“长老您在开玩笑吧”
青烟歪着头看他,“我像在开玩笑吗”
不等司会反应,小弟子们连忙说道“像”
小小年纪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会自欺欺人
青烟同情地看着他们。
自欺欺人的小弟子不管怎么样,长老就是在开玩笑。
关于库房的事,司会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小临山的人比大临山多,弟子又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饭都不能落下,每日光是米粮开销就不小,还有”
“是要多吃点。”青烟点头。
都是凡胎俗体,几乎没有修为,只有到达一定境界才能做到不饮不食。
小弟子开始自责。
长老对他们真好,都这么穷了,昨天午饭还有肉。
其实就是一点肉渣,还是炸过油的那种。
那个馊馒头妹妹更是懊悔不已。
她姐怎么能把好好的馒头放馊掉呢,浪费粮食会天打雷劈。
“院里每年只拨那么一点钱款,早已入不敷出,年初拨的已被老师父拿去”
他低着头,因为窘迫,耳根到脖子都通红。
“拿去干什么”青烟好奇地问。
司会唉声叹气,“被老师父拿去还给钱庄了。”
青烟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小临山不只穷还欠了债”
司会用极低的声音嗯了一下。
可所有人还是都听到了。
青烟没想到都不需要她动手,小临山已经是穷途末路。
她脸上露出纯然的笑容,“看来真的没办法了,小临山只能关门大吉了。”
一时间,整个库房寂静无声。
悲伤的情绪开始蔓延。
司会和小弟子们都沉浸在无限的哀愁里无法自拔。
青烟完全不受影响,越过小弟子望向外面扫地的老头,笑得灿烂。
这下不关我的事了吧
“解散了,解散了,大家都下山吧。”
青烟大摇大摆往外走。
司会和小弟子呆呆地看着她,也看到了扫地的老人家。
老人佝偻着背,看不清脸。
唰唰唰。
竹扫帚不停刷着地面。
突然,一块金闪闪的东西在扫帚下滚动。
司会最是眼尖,冲了过去。
他推开青烟,捡起来一看,“是金子”
“金子”小弟子们大叫。
他们来的时候以为会在库房看到金银珠宝,可是想到那颗大白菜和半缸米,就有点不太相信。
“不可能”青烟一把抢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金子。
看司会的表情也知道库房不可能会有金子。
青烟抬头,正好捕捉到老头的奸笑。
哼,她就不信了。
青烟把金子收起来,故意苦着脸,“金子又怎么样这么一点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改变不了结果的。”
她伸出小手指头比了比,表示金子真的只有一点点。
司会揉揉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觉得金子挺大一块的呀,刚才他的手都差点握不住。
可惜金子已经被长老藏起来了。
“你们想想造院舍要花多少钱,木头、石头、瓦片,还要请工人,木匠一天得多少银子,你们想过吗还铁匠,人家是技术活,工钱不能少”
青烟罗里吧嗦一大堆,把人说得糊里糊涂,最后斩钉截铁地说。
“肯定不够的,大家还是赶紧下山吧。”
他们下山,她就可以去向院长请罪。
然后她就自由啦
司会和小弟子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长老怎么懂这么多
唰唰唰。
又传来竹扫帚扫地的声音。
青烟气急败坏指着老头,“跟我滚”
老头背对着她弯下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来,手上抱着三个金块。
每个都比馒头还大。
他装作胆怯又无知的样子,颤颤巍巍将金子举到青烟面前。
“长老,地上怎么这么多脏东西”
青烟瞪着他,压低声音,“你别太过分”
老头好像被她吓住了,踉跄后退,被地上的扫帚竿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个金块就大喇喇滚到了地上。
金光闪闪,闪进了所有人的眼中。
司会此时动作比之前更快,火速捡起三块金子,每一块都咬一口掂一掂。
货真价实,分量十足。
司会激动不已“长老,我们有钱盖院舍了”
小弟子们欢呼雀跃“太好了,不用下山了”
青烟郁卒我没有自由身了。
哼,一个黄毛丫头还想跟我斗
老翁得意一笑,捡起竹扫帚抗在肩上,昂首挺胸离开了。
跟他刚才佝偻老态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么个大骗子竟然没人发现,青烟环视一圈。
所有人都盯着司会手里的金子。
青烟默默往外走。
她的背影被黄昏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看起来特别落寞寂寥。
终于有个小弟子注意到了她,“长老是不是不开心”
望着新长老的背影,司会一脸凝重。
“小临山太难了,她身为长老,如何开心得了。”
前任长老不就是嫌小临山事多才不想干的嘛。
小弟子们开始反思,他们该如何与长老一起共渡难关。
“我觉得长老说得有道理,要同时建造四间院舍,这些金子肯定不够。”
突然,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句话。
“是啊,不够的。”很多人附和。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究竟够不够。
可长老不开心,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如果够用,长老怎么会让他们下山呢。
小临山的长老肯定是最不希望小临山关门大吉的那个人
“我爹和爷爷都是木匠,我从小学过刨木头”一个瘦瘦高高的弟子站了出来。
他一说,又有人站出来。
此人四肢粗壮,一张脸黑红黑红,“其实以前我是吹牛的,我力气大不是因为我天生神力,是因为考进学院前一直跟着我爹打铁。”
那个年代,十几岁的少年,早已挑起生活的重担。
小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商量到很晚。
另一边,青烟的确不开心。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她很快就想到了个好办法。
如果她这个长老打压、奴役、欺负、霸凌小弟子,院长听到消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只要她立马认罪请辞,就能离开小临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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