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凡是到达筑基期的弟子,大临山每年都会从中挑选优秀之人,发给他们一颗荞牙子,随身携带用以危机之时救命。”
“哼,你记错了。”
“一瓢师兄,你别忘了,院长让你协助我招收弟子,你却眼睁睁看着我的预备弟子一命呜呼,你说我该如何向院长禀告”
青烟巧笑倩兮,转身想一旁的丫鬟讨来一个素色钱袋,小心地将钱老爷塞给她的珠宝装了进去。
“医治您宝贝儿子的诊金和药费我就先收下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一瓢师兄吧。”
青烟将钱老爷子和钱夫人扶至一旁坐下,像他们挑眉示意。
钱老爷子心领神会,带着钱夫人挪步过去,咚的一声又给一瓢跪下了。
一瓢最受不了死缠烂打,连连皱眉,又不知如何拒绝。
尤其是那钱夫人身上的香气过浓,熏得他鼻子难受,无法呼吸。
“一瓢师兄,您代表的是我们伍仙学院,可不能失了手,让院长也跟着丢脸啊。”
青烟边将钱袋子收好边说风凉话。
蓝菖忍着笑,眼神不住地看向青烟。
青烟长老果真厉害,三言两语便弄得一瓢束手无策。
一瓢没办法,反正他去年的荞牙子没用掉,就便宜这小子了。
“谁”蓝菖猛地转头看向外面。
“什么啊”青烟莫名其妙。
“刚才有个黑影过去。”蓝菖指向南面。
“什么黑影,我怎么没看见。”一瓢不爽,冲着他发火。
蓝菖讷讷地闭了嘴,青烟倒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南方。
吃了荞牙子,原本命悬一线的钱公子气息渐稳,嘴唇也慢慢恢复红润。
钱老爷子对青烟等人感激涕零,看出青烟爱财,还想让人去账房多取些银票过来。
“不用,这些就够了。”青烟拍拍钱袋子。
一瓢隔空传音,小临山不是很缺钱吗你怎么还给拒绝了。
青烟没有理睬一瓢。
“钱老爷,我觉得凶手竟然在刀伤下毒,那肯定是想置令公子于死地,若是被凶手得知令公子还活着,恐怕”
最好是对外隐瞒,或者干脆假意发丧。
钱老爷子一听,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打断了青烟的话。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就是寻常百姓,如何斗得过契阔阁,唉”
钱夫人拿着热棉布给钱公子擦汗,听到了两人的话,急忙走到青烟面前。
“大师,您来时说要收我儿作徒弟,是真是假”
钱夫人抿了抿嘴巴,极力忍住眼泪。
为母则刚,她定要为儿谋条出路。
“不假。”
青烟本想着钱一凉身体恢复要休养一段时间,半个月后再来,既然钱夫人主动提起,她也就直说了。
“那就请大师现在就收下我儿,带我儿去伍仙学院。”钱夫人弯腰鞠躬,不肯起身。
“对对对,现在就带我儿去伍仙学院。”钱老爷也跟着请求。
现下没有比伍仙学院更安全的地方。
青烟偏头看向蓝菖,见他点头后才将钱夫人扶起来,“好。”
钱老爷钱夫人再三感谢,倒弄得青烟不好意思。
她就想让钱幺儿上山捣蛋,他们倒是真把她当救命恩人三跪九拜。
青烟就让蓝菖将人直接带回学院,“一瓢师兄,你跟我到南面去看看吧。”
“天色不早,该回学院了。”
一瓢嘴上拒绝,最后还是御剑带着青烟朝南处去。
“你飞慢一点,我都看不清楚下面。”
青烟蹲在剑上俯视下方,一手不忘紧抓一瓢的外袍,生怕自己掉下去。
听闻契阔楼在泽更水以南,也许蓝菖真的看到了凶手。
“你要看什么”一瓢放慢速度。
“契阔楼,你知道契阔楼在哪里吗”
一瓢顿时恨不得一脚将她踢下去,“你不早说,刚才那石亭子不就是嘛”
“啊,过啦”青烟回头。
“别生气,我也不知那石亭子就是契阔楼所在,原来那楼不是楼,而是亭”
“无知那亭是用来定位的,烟雾缭绕的高空,怎么能看得到地上的楼宇。”
“哦,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厉害,是有千里眼呢。”
青烟嘟囔了一句,原来跟她一样。
“你”一瓢深呼吸,心中默念功法。
不与女人计较。
“好了,走吧,明日再去孙家。”
从伍仙学院到李员外家大概数十个数的时间,从佩兰国到钱家大概要数百来个数,从钱家到契阔楼,将近要数一百五十个数。
青烟大概估算了下契阔楼和钱府的距离,短时间内涉足这么大范围,看来那些杀手不是寻常百姓,搞不好也会御剑而飞或是瞬移。
“走,你不是要去契阔楼”
一瓢没好气地问,然后就看到青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人家是杀手组织,我去找死吗”
回到山腰小楼。
院门大开,非常可疑
“糟老头子坏得很,肯定是他又来偷翻东西。”青烟在门口探头探脑。
院子里的人端了一盆干净的水进屋,头也不回,“进来。”
青烟指了指自己,忽然想到自己才是这屋的主人。
她噌一下站直,大摇大摆走进去。
一袭月牙白暗绣锦袍,身形修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
玉簪发髻,长发飘飘。
从背影上看,是她喜欢的类型。
青烟嘿嘿一笑,耳根子发烫,帅哥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对方比她这个主人还自在,把水盆放在桌上,拿了条巾帕立在一旁。
他微微转头,看向青烟。
“洗手。”
看到他的脸,青烟也不害羞了,咚咚咚跑过去。
气急败坏,又凶又狠。
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么又是你”
“怎么哪哪都有你”
对方对她的无礼不做任何回应,捞起她的手放进水盆里。
三月的天,还有倒春寒。
水微温,一点也不冷。
他似乎只为监督她洗手,洗好用巾帕擦干,端着水出去。
然后连人带盆都不见了。
“喂那是我的水盆”
青烟对着门口大喊。
院子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
强盗,土匪,偷她的水盆。
青烟砰一声用力甩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骂骂咧咧。
骂着的时候,还掏出未来婆婆的见面礼,散乱地看着。
嘴也一直没停。
看得累了,打了个哈欠,掀被子从头盖到尾,只留一撮头发散在被子外。
屋外,竹梢上。
稍高的人看着稍矮的人的手。
“你这个盆子”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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