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小木窗,洒下一室淡淡光辉。
青烟头抵着从风的胸膛,任凭他怎么哄都不肯抬起来。
她现在很生气
从风摸摸她的脑袋,温润的指腹摩挲她小巧的耳朵,想抬起她的下巴,见她还有抵触,便也不敢做得太过霸道,免得弄疼了她。
长臂一伸,托着她的小屁股,将人搂进怀里。
像抱孩子一样摇了摇,“还生气呢”
他姿态摆得很低,温柔地哄着,眉眼间却带着些许狡黠,像只偷了腥的猫。
青烟用力掐他腰上的肉,抱怨道“你的胡子像刺猬,扎疼我了,我都说疼疼疼,你还不放开”
有那么夸张吗
男人忍着笑,摸摸自己的下巴。
“你啊,太娇气。”
青烟本就气他,一听他说自己娇气,直接炸毛了
她猛地一抬头,掐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脸使劲往两边扯。
“你说谁娇气说谁呢”
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竟然还在笑。
青烟火气蹭蹭蹭往上冒,现在就想把他给剁碎了喂狗
从风看到她气得像小牛一样用鼻孔喘气,知道不能再火上浇油了,连忙板起脸,正儿八经道歉。
“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刮干净,不弄疼你。”
“你还想下次滚”
她气鼓鼓地转身,背对着他坐下。
从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俯身凑近,嘴巴贴着她的耳朵,细细密密地亲着。
他光亲她耳朵,亲得她耳朵发痒。
她一笑,他也笑。
见他在笑,她就不爽了。
青烟偏头,斜睨着他,恨不能用目光瞪穿他
“谁跟你嬉皮笑脸”她凶巴巴地呵斥。
从风宠溺地笑着,“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忙到都没空来看他一眼。
从风幽怨地看着她,青烟却只想着挠耳朵。
“能干什么,晒笋干,做卤鸭头,捞棍子鱼,打扫房子,晒书。”
送走了独南行,顺便给夜晚萧治病。
从风一顿听下来,发现她都做了平日里不会做的事。
赖床,吃零食看仙侣话本,或是看到了什么古籍,钻研医术,这些才是她会干的事。
正如葵花子所言,她这个懒货,哪会自己做吃的打扫卫生
她分明闲得慌
“你那么闲,宁愿干活也不愿来看看我”
青烟没想到他脑子转得这么快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很闲,我很忙的”她抵死不认。
从风却是不愿就这么翻篇,“所以我连棍子鱼,卤鸭头都不如”
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青烟漂亮的大眼睛转啊转。
见她不否认,从风差点要被气死了。
“事实如此残忍,你连说句谎话骗我一下都不行吗”
清冽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这么隐忍
这么委曲求全
青烟倒是替他打抱不平了。
心里有个小人,唾弃自己对他太坏。
她叹了口气,玩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小声嘀咕。
“谁叫你要吃人家嘴巴,我总不好每天主动送上门给你吃吧。”
男人没反应。
青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两只软嫩的小手窘迫地绞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青烟仰起头瞪他。
这人耳朵比老鼠还灵,她才不相信他没听清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从风以为她把自己给忘了,没想到小姑娘是害羞呢,不好意思来见自己。
他低头,脸颊和她的相贴,温柔地蹭着。
青烟觉得自己也太没出息太好哄了。
这么蹭一下,就消气了
就消气了
女孩子就该心狠一点,这么好哄让男的以为单纯好骗呢。
她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一课,想到他一直在地牢里,就跟他说最近发生的事。
“大临山总共死了11人,还没找到凶手,中义愁得头秃。”
“嗯。”这些事他都知道。
他虽然没有出去,但门口看守的弟子互相交流,他能听到声音。
“谧儿说夜晚萧能带魔族走上正轨,是唯一能确保天下太平的人,她要救他。”
青烟说着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打预防针喽,是谧儿要救的,跟我没关系。
下次要是因为这个跟我闹,我就揍你一顿
她心里这般计划,接着说下去。
“夜晚萧是谧儿从他死去生母的肚子里救出来的,他妈妈都掉进冰湖里淹死了三天,他竟然还活着,果然是天道人选,命真硬。”
从风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
“我的命也很硬”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青烟笑着看他一本正经申明自己命硬的样子,点点头。
“嗯,你比他硬,你都掉进熔浆里变成黑炭了,还能活下来。”得亏了清夜坠保住他的小命。
都过去许久了,回头一想,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从风得意非凡,“那当然。”
青烟转头扒拉他的衣领,“清夜坠还在吗”
从风包住她软嫩的小手,“想看吗”
不等她回答,男人便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股白色气团霎时出现,在他掌心上盘旋,时不时有水花溅出。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掌心翻转,那股气团便落在远处地上,哗啦啦地往上喷水。
水柱几乎到了屋顶,水花四溅,像喷泉一样。
青烟看着地上一汪水,把干燥的稻草都浸湿了,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就是想看看清夜坠在不在,不至于把牢房搞得像发大水一样吧。
待会出去她要怎么跟大临山的人交代
想到中义,青烟已经开始头大了。
“就还挺厉害。”
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从风听她语气不是十分真心实意,以为她觉得不过如此,便想着再给她更厉害一下。
心随意动,远处的喷泉忽地像是大坝坍塌,发洪水一般喷出巨大水柱。
汹涌澎湃的水流咆哮着把牢房里的东西都冲了出去。
外头传来尖叫声,声音随着水流逐渐变小。
恐怕看守在门口的弟子们都被水冲远了。
青烟傻眼“”
眼看着水要把两人坐着的棉花被泡湿了,她赶紧施展符阵。
一个小光圈把两人包裹住,浮在水面上。
从风也意识到了有点耍帅过头,尴尬地看向青烟。
青烟知道他是无心,只能勉强安慰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玩的。”
两人在水中颠簸上下,从风担心她磕着头,把人小心护在怀里。
地牢被水淹了,小光球顺着水流漂了出去。
地牢位置特殊,偏偏对着大临山院长居住的院子,水就这么浩浩荡荡,把陆总的屋子给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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