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韩大牙”的罪恶来,那真是罄竹难书。有一次,“韩大牙”和另一个绺子“一枝花”合伙儿洗劫一个屯子,“一枝花”手下的小土匪抓来一个怀孕的妇女。“韩大牙”和“一枝花”打赌这个妇女怀的是小小子还是小闺女,“韩大牙”说是小闺女,“一枝花”说是小小子,要是小闺女我今儿个晚上陪你睡觉。“韩大牙”拍着胸脯子说要是小小子,今儿个抢来的东西都归你“一枝花”。“韩大牙”为了证实自己,一脚把孕妇踹倒,用攮子把孕妇的肚子划开。“韩大牙”拎出孕妇肚子当中的胎儿一看果然是小闺女,他打赌赢了。
“韩大牙”“笑面虎”愣了愣,一副十分信任周毅普的样子说道“哼居然还敢和胡子打恋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老夫掐指一算,滨江三少这仨小瘪犊子五行缺德 八字犯贱。我说毅普,这事儿你就继续去办吧,整出个子丑寅卯来”
“科长,您就擎好吧”周毅普自然明白“笑面虎”这话的意思,不把恶霸李玖鹏和他儿子李忠和整窜稀了,“笑面虎”的特务科科长不白当了吗“笑面虎”连李玖鹏都玩儿不过,他以后就别再警察厅混了。有了“笑面虎”的话,周毅普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笑面虎”点了点头,满脸关切的问周毅普“我说毅普呀,弟妹是不是快猫下了”
周毅普欠身答道“谢谢科长关心满铁医院杨茂茹杨博士说,恐怕出不去正月了。”
“这孩子的生日够大的了”“笑面虎”说到这里,又奇怪的问道“杨茂茹杨博士市立医院的贾院长不是给了小杨博士双倍的薪水,小杨博士不是去了市立医院了吗”
哈尔滨满铁医院前身的一部分是中东铁路中央医院,是黑龙江最早的西医医院之一。一九年三月,随中东铁路转卖日本。满铁医院的医务人员和职工以日本人为主,只有少量的中国籍医生,但待遇与日籍医务人员相比,相差甚多。满铁医院名义上是铁路医院,是为铁路员工服务的,但还有个歧视性规定。满铁医院规定,只有“职员”以上职务的人才能给挂号,可中国员工绝大部分是“雇员”或“佣员”,不能享受在这里看病的待遇,生病了只能到满铁医院退职医师开的诊所看病,或到市内诊所自己花钱看病。
周毅普不动声色的说道“哦杨茂茹杨博士因为待遇问题,准备辞职去市立医院。可是满铁医院新来的院长北里柴次郎博士是杨博士庆应义塾大学医学部的学兄。在北里柴博士的挽留下,杨博士又留了下来,继续担任妇产科主任。”
“笑面虎”笑了笑,说道“以小杨博士的能耐,满铁医院是够抠门儿的了。都像满铁医院这德行,这人才咋能留得住呢没有人才,那满铁医院就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呵呵可也对北里柴博士出面挽留小杨博士,贾连元哪儿敢再挖满铁医院的墙角。”
周毅普不敢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笑面虎”知道周毅普不会乱说话,他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呵呵我说毅普呀,我都请我们家胡同口的王半仙算过了,你家弟妹怀的是闺女。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猫下来前儿要真是闺女,可得认我当干爹你说也不知道咋整的,我不像你们山东人,稀罕小小子。我这个臭糜子就稀罕闺女,那可是贴心的小棉袄。可惜呀,我们家那老老蒯一口气给我生了俩儿子,就不行了,整个浪儿就没动静了。唉我这心有不足呀”
“不知道是给你戴了绿帽子的你们家老蒯不行还是你不行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恐怕还是你年轻前儿作大发劲了,这才生不动了吧不然的话,你不是把你家老蒯打跑了吗趁这机会把国高教国语的艾老师娶过门儿来,再给你养活俩闺女不就得了。不对不对听说那艾老师这一阵子把副科长昭仓树仁三等警正整得五迷三道的,笑面虎眼目前儿还不能明媒正娶的把艾老师娶回家来。和昭仓树仁暗地里搿个连桥就得了”周毅普心中嘀咕着,他知道“笑面虎”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话是绝不能说的。
周毅普笑了笑说道“谢谢科长只是我们家还没出生的孩子高攀了”
周毅普说到这里,猛然想起来恶匪“韩大牙”和“一枝花”打赌抓来的孕妇怀的是小小子还是小闺女的传说来,他的后脖颈子不由得直冒凉风。
“啥高攀低就的我说毅普,你这么说话可就显得外道了,咱俩谁跟谁呀”“笑面虎”边说着,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批件来,放到周毅普面前说道“这是十斤鸡子儿的批件,钱已经交完了。你拿着直接去八杂市老侯家杂货铺取出来就得了。你们家弟妹就快猫下了,得多吃一点好好的补一补呀,可不能让我那干闺女营养不良呀哈哈”
“跟长官不能称兄弟,跟老婆不能说实话,跟窑姐儿不能动真情。”这不是老话讲的,是周毅普的前任,绰号“坏三儿”的葛礼平的谆谆教诲。所以,“笑面虎”可以和周毅普称兄道弟的套近乎,周毅普可不敢顺杆儿爬的称“笑面虎”为兄。凡是自命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骨子里一定是一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如果有谁真的相信了这样的人的忽悠,大了呼哧的和这样的人兄长弟短的,那你离倒霉就不远了。
周毅普自然知道厉害,他不敢乱说,急忙站起身来,“啪”的给“笑面虎”敬了一个礼,感激涕零的说道“唉呀妈呀科长这么爱护属下,还爱屋及乌的惠及属下的老婆孩子,这个这个让属下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属下以为效忠大满洲帝国,效忠康德皇帝,首先要效忠长官属下今后一定唯科长马首是瞻,誓死效忠科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坐下坐下”“笑面虎”笑得小眼睛都没了,他连连向周毅普招手,待周毅普坐下之后,“笑面虎”这才习惯性的摸了一下鼻子,语重心长的对周毅普说道“我说毅普呀,眼目前儿我这旮沓没有外人,就咱哥儿俩,没有必要那么拘礼,不然的话就显得生分了你说在咱们警察厅,谁不知道你周毅普和屠鑫铭是我的左膀右臂呀哦对了鑫铭好木秧儿的让宪兵队特高课的小野平太郎少尉那个瘪犊子打够呛,你知道不”
周毅普不敢说不知道,只能满脸忿忿的样子说道“我也是刚听说的,正准备去市立医院看望鑫铭呢。你说这小野少尉咋下死手呢鑫铭也没招他没惹他,也没抱小野少尉家的孩子跳井,这小野少尉干啥往死了削鑫铭呀这让我们这些警察也忒心寒了”
“兔死狐悲呀”“笑面虎”满脸的悲愤,接着说道“有人传老婆舌,扒瞎你和鑫铭闹意见。我就不信了,你和鑫铭在工作上有分歧这很正常。但是你们俩在私下里还是兄弟加同事嘛。一平在仁和楼要了一份松鼠桂鱼,咱俩吃完饭就去看鑫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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