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点,君九开始掐指念诀,银芒从指间流泻,地上的阵法开始缓缓亮起。
随后,君九的周身银光大亮,照得房间内犹如白昼。
与此同时,苏辞脖子间的吊坠也开始发光,与君九身上的银光相互呼应,宛若神迹。
君九见此,勾了勾唇。
这时,天空中乌云开始快速聚拢,大量的紫色雷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忽然,胳膊粗的紫雷声势浩大地朝着君九劈下来。
瞬间,银芒与紫雷相撞,雷光四溅,风云变色
衣袂翻飞间,君九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嘴角也隐隐浮现出血迹。
良久,风波平息,周围一片破败之象,只有阵法之中还依旧完好无损。
君九捂着胸口,单膝跪地,除了脸色惨白了点,屁事没有。
这时,天空发出几道闷雷,似是带着不甘与怒意。
君九见状,嘴角勾起,伸出手对着天,缓缓比了个中指你个辣鸡
轰隆
突然,本来天空中快褪去的乌云又开始聚拢,对着君九源源不断地降下雷。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不要作死啊
白团子见状,立马被吓得躲到君九身后。
“怕什么,天道也就这点本事了”
君九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服。
听到这话,白团子颤颤巍巍地探出头。
发现果然如君九所说,头顶的雷根本无法突破防御阵,被银芒完全拦在外面。
白团子见状,松了一口气,这才大着胆子飞出来,刚转过头想和君九说句话,却突然惊叫起来。
宿主,你的身体又开始消失了
君九闻言,低头看着已经消失了一半的手,忍不住轻嗤了声,“啧”
要死了要死了,宿主,我们该怎么办啊
白团子绕着屋子飞了一圈,忧心忡忡地说道。
君九放下手,看向熟睡中的反派,语气淡淡地说道“快了,再等等吧”
那个宿主,我们最好还是先想想,明天该怎么和反派交代吧
君九
不管她事,都是天道那个狗东西
第二天,苏辞看着房间内的满目疮痍,抽了抽嘴角,“阿九姐姐,你说是雷把我房间弄成这样的”
“是的,没错”君九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苏辞沉默了,显然是被君九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给噎住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地方住了呢。”
忽然,苏辞抬头,语气委屈,星眸中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所以呢”
君九笑容一僵,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预感很快应验了
“所以,阿九姐姐,我可以睡在你房间里吗”
说着,苏辞就要像往常一般去拉君九的袖子撒娇。
却不想
对方微微侧身,似是不经意般避开了他的手。
苏辞动作一僵,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君九把手背到身后,将几乎完全透明的手缩回了袖子里,微笑着回答道“可以。”
听到这话,苏辞目光一亮,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君九说道“你睡我房间,我睡客厅就行。”
说完,君九便转身离开了,不给苏辞反驳的机会。
苏辞看着君九离开的背影,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君九早出晚归,苏辞几乎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就算是偶尔碰到说不上几句话君九便匆匆离开了,似乎是有意避开他一般。
想到这里,苏辞看着手里的纸条,有些失落。
今天是12月25日了,阿九姐姐会来的吧
苏辞犹豫着将纸条放在了桌子上,便出了门。
只见,纸条上写着阿九姐姐,生日快乐哦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吗那就来我们之前坐过的摩天轮下面吧,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摩天轮下
苏辞抱着画,满心期待地等着君九到来。
今天是圣诞节,游乐园人满为患,特别是摩天轮这里有很多情侣来玩,成双入对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苏辞见到这一幕,也想到了他和阿九姐姐坐的那次摩天轮,忍不住勾了勾唇。
冬季的早上很是寒冷,苏辞拉了拉围巾,忍不住对着手哈了一口气。
“小伙子,我看你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阵子了,不来玩一下吗”
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大妈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哦,不用了,我在等人。”
苏辞笑着摇了摇头。
中午,大妈吃完饭出来扔垃圾,看到还等在原地的苏辞,顺嘴问了一句,“小伙子,你等的人还没来吗”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她一定会来的”
苏辞一愣,抱紧了怀中的画,语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大妈笑了笑,没说什么。
傍晚,天空开始下雪,纷纷扬扬,落了人满身。
“小伙子,你等的人估计不会来了,这大冷天的,你快回家吧”大妈搓着手,走过来劝道。
苏辞动了动快被冻僵的脸,语气微弱地拒绝道“不,不用了,阿九姐姐她一定会来的,谢谢你”
大妈见此,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深夜,人群散去,欢乐散去,只剩满地纯白。
“哎呦,小伙子你怎么还在啊,我们要下班了,你还不回家吗”
大妈下班的路上看到已经成了雪人的苏辞,吃了一惊。
“我”
苏辞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了阿九姐姐。
从清晨到深夜,从日出到日落,从日光熹微到漫天繁星,我终于等到你了,阿九姐姐
苏辞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阿九姐姐,你来了啊”
说完,便一头倒在了地上。
“哎,小伙子,你怎么了”
大妈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摇着苏辞。
医院
苏辞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脸关心的谢言喻,却唯独没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看到苏辞醒来,谢言喻连忙问道“小辞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阿九姐姐呢”苏辞动了动唇,声音嘶哑地问道。
听到这话,谢言喻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阿九姐姐什么阿九姐姐”
苏辞一愣,他忽然有些心慌,冥冥之中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是阿九姐姐啊,小舅舅,你不记得了吗你前不久还见过的啊”
苏辞激动地起身,拉着谢言喻的袖子问道。
谢言喻被问的一头雾水,连忙按住情绪激动的苏辞安抚道“小辞,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小舅舅再帮你找阿九姐姐好不好”
“怎么会不会的”
苏辞失神地松开谢言喻,口中喃喃着。
谢言喻见状,有些担忧地上前,“小辞,你”
“不可能,我不相信”
突然,苏辞一把打开谢言喻的手,拔掉手上的针,跌跌撞撞地跑出门。
“哎,小辞你等等”
谢言喻连忙担忧地跟在身后,不停地喊着。
苏辞跑出医院,不顾危险地跑到马路中间拦了一辆车,甩来了身后的谢言喻。
回到家时,苏辞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家里已经变回了君九没来之前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有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苏辞不敢置信地将所有房间都翻找了一遍,试图找到能证明君九存在过的东西。
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完全没有
“怎么会这样”
苏辞崩溃地倒在地上,仿若窒息般地捂住胸口。
“对了,吊坠”
想到这里,苏辞连忙打起精神,手在胸前摸索着,却摸了个空,脖子里什么都没有。
“吊坠呢怎么没有”
苏辞拼命地在胸口摸索着,甚至将胸口划出了道道血痕也毫无知觉。
只见,瓷白的胸口,血迹涟涟,红与白对比,触目惊心。
赶过来的谢言喻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阻止,“小辞,你干什么”
苏辞麻木地转过头,星眸暗淡,口中只是机械地问道“我在找吊坠,我的吊坠呢你看到我吊坠了吗”
“吊坠”
谢言喻一愣吗,想到什么,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吊坠。
“你说的是这个吗之前你做检查不能戴首饰,我就帮你”
话你还没说完,苏辞便一把抢过吊坠,如若珍宝地护在怀中,表情似哭似笑。
阿九姐姐,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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