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阁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在祖父这儿反倒要瞒着了”
幺幺耸肩,发出的声音尖细“这不是腹语说话不好听吗”
这声音的确不如正常说话好听,而且还容易累,幺幺一般也懒得用,有什么槽在识海中直接就吐了。
麻团还能给她捧个哏
宋阁主听了果然皱眉,他摇了摇头,指着帖子对着幺幺说“骊珠公主受封,宫里办了晚宴。”
骊珠幺幺觉着耳熟。
“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幺幺用尖细的声音说“看来皇帝是爱极了这位公主。”
这声音听多了的确耳朵疼,宋阁主眉间川字更浓,他颔首说“倒也未必,约莫补偿之心重些而已。”
他说着,又看了幺幺一眼“恰巧你与她相识,这次晚宴你替长宁阁去罢。”
幺幺悚然大惊,震惊的看着宋阁主,瞪着眼珠子的模样活像是只青蛙。
“我”幺幺尖声问。
又确定“一个人”
宋阁主哈得笑了“自然不会叫你一人去。”
他慢吞吞地说“宋伯也会随侍左右。”
那不还是她一人去幺幺忙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就算宋阁主不愿应酬,也有宋萧在啊
她一个小孩子在这里瞎参合什么
见她不愿意,宋阁主半靠在椅子上悠然加砝码“你此番去代表长宁阁,可行阁主之权。”
幺幺接着摇头,她没兴趣
“无论骊珠公主遇见了什么,以长宁阁阁主的身份,总是能说上话的。”宋阁主接着说。
幺幺瞪眼骊珠公主谁呀遇见事儿了关她什么事儿
“说来之前你与她在护国寺相谈甚欢”
老妖婆你丫的什么时候成了骊珠公主呢这不抢我封号吗幺幺在识海中厉喝。
硕大的公主府空荡,整栋公主府除了个常在御前伺候的莫公公外,上下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皇帝隔着帷幔瞧床上躺着的美人儿,不禁痴痴地笑了“皇后啊”
朕的皇后啊
云昭骤然睁眼,手中的木质的玲珑球几乎要被捏到变形,她复而敛眸挡下眼底的清冷,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朦胧的颤音。
“父皇。”
她喃喃说,宛若梦中呓语。
原本正痴痴地看着这边的皇帝脸上痴迷骤然消散,他逐渐恢复清明,面上却有不悦之色。
“骊珠啊,你醒了。”
“父皇怎么在这里”云昭故作不知,她懵懵懂懂地问,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扮演的淋漓尽致。
“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皇上又笑了,他抬手止住了云昭的动作,惆怅的叹息着。
云昭露出手腕上陈旧的伤疤,无辜地对着皇上问“母后身上也有很多伤吗”
一句话,逼得原本就精神不正常的皇帝跳脚,他在瞬间阴了脸,阴翳地骂道“那群贱人”
云昭木然地歪头,长发自肩头滑落,低垂到她的撑在床上的手背上。
她自然清楚他说的是谁,之前那些虐待原身的人今日来死的死伤的伤,唯一幸免的只有母家势力强横的柳贵妃。
饶是如此,柳贵妃如今将她也和老鼠见了猫似得,乖巧地就差跪在她面前为她提裙。
可云昭却无半点放松之意,她看着这个原身的父皇,只想将他的头拧下来塞到玲珑球里。
系统零零被她身上的杀气吓得心惊胆战,唯恐一不小心跟着遭了殃。
这个小世界的大人,略暴躁
“那些舒疤膏用了难道一点效用都没有”皇上絮絮叨叨地问,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轻易看穿他这幅皮囊下的阴暗,云昭笑的单纯,她撩起帷幔坐起,嘟着嘴巴说“医女说要好久才能消除呢”
她又说“父皇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传呀”
“父皇就是来看看你。”皇上慈和地说,目光从云昭面上一扫而过,又惋惜地叹气。
“你还是太瘦了。”皇上遗憾地摇头,隐晦地目光上下打量着云昭。
忍下想要将玲珑球塞到他眼眶里的冲动,云昭抬手挥动了下袖子,轻声笑着“瘦了就不像母后了吗”
皇上也笑着说“你母后是要丰腴些。”
云昭便乐了“父皇不给我饭吃,我自然要比母后瘦一些。”
“是父皇的错。”皇上毫不犹豫地说,又保证“那些叫骊珠饿肚子的人,永远也吃不上饭了。”
“父皇。”云昭忽而收起了所有笑容“还漏了一个呢。”
她坐在床边矜冷地扬起下巴,眼神虚虚地落在皇上身上,目光里多了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您分明清楚,害父皇一直见不到我的是她,害我不像母后的也是她。”云昭步步紧逼“甚至害母后死去的还是她。”
皇后的死素来是个禁忌,无人敢谈的禁忌。
方才还满脸慈爱愧疚的皇上在瞬间变了脸,他阴翳地盯着云昭,似乎这样便能将她逼回去。
对这种暗含威胁的眼神视若无睹,云昭说的风轻云淡。
“难道您不想将害了您心上之人的凶手踩在泥土里吗”
云昭始终未动,她无声地笑了“父皇,我能帮您。”
她对着皇上伸出手“还是您甘心一辈子当一个傀儡皇帝”
自然是不甘心地皇上不禁起身,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是被蛊惑了,竟踉跄着上前一步。
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坐在床上,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别怕,我来帮你。
她帮着他一步步往上爬,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又成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个。
可她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长宁阁的人呢
皇上一个没站稳,差点真的抓住了云昭的手。
他看着这个音容样貌都和皇后如出一辙的女子,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还好,她不是她
眼前的这一个,身上有他的血脉,且自小被蹉跎,无论是在前朝和后宫皆无半点势力。
这个女子,唯有依附他这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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