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到我云景山庄来行刺”陶绾绾气愤地说。
沈豆蔻在给林彦问包扎伤口,腰腹的伤口又细又长,好在不深,上药后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痊愈。
惊歌挣扎着从下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低着头,一脸悲痛欲绝“公子,一切都是惊歌的错。惊歌应该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请公子责罚。”
“你起来。”林彦问沉声说。
愧疚将惊歌包裹,无论自己受伤多么严重,她都不曾动容过半分,可看见林彦问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而遭难,她心痛地无以复加,又悔不当初,应该无论如何都跟上去才对“公子,回京后我会自己向老爷领罚。”
“我都说了没事你起来”林彦问突然动怒,神色微变,厉声说,“我命令你,起来”
“是,公子。”惊歌站起来。
陶绾绾和沈豆蔻都面面相觑,不知两人为何要这样,虽说遭到暗杀确实生气,但他们怎么好像在吵架
穆九神色平淡,早已见怪不怪。
林彦问等沈豆蔻包扎好,整理衣物时又命令“惊歌,你记住,你是我的暗卫。往后和我有关的事情,你都不要向我爹汇报了,明白吗”
“明白。”
林彦问清楚,今日之事对惊歌来说是犯了致命错误,若是让爹爹知道,一定会让其他死士来替换惊歌的位置。
他怎么能让惊歌离开。
惊歌难道不知道说出去的后果吗她怎么舍得离开自己
林彦问不由得在心里想,她不懂,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陶绾绾想着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此时,陶枭过来了,他手里摇着落影扇,态度和善地关怀“林公子,听闻你受伤了实在惭愧,是冀沉照顾不周。”
“多谢冀沉兄关怀,是卫雨伯心狠手辣,和冀沉兄无关。”林彦问并未多疑,毕竟自己能在云景山庄见暗影,旁人也能找到云景山庄暗卫换岗的规律,有机可乘。
这世间哪有绝对安全之所。
陶枭“看来,云景山庄的防备要加强,林公子你放心,你是绾绾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会护你周全的。”
“多谢。”
陶枭又寒暄几句便离开,让陶绾绾作陪。
陶绾绾不愿挪动地方,便让陶伯将饭菜搬到林彦问房间里,无人围坐一团,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对策。
陶绾绾嗜酒,虽然是今日第一餐,她还是忍不住饮几杯。
“彦问,你接下去作何打算”陶绾绾担心地问,如今连整个衙门都被卫雨伯把持着,想要伸冤都无门。
“要不,咱们去州府衙门告状”沈豆蔻问。
“也行,我请哥哥派人护送你去。到那时,咱们拿出确凿的证据,看狗官还敢抵赖”陶绾绾觉得可行。
林彦问拧着眉头,一筹莫展“这法子可行,可现在咱们还缺一个关键证据,那份带血的委任状。若是有此物,贾仁就如何也抵赖不掉。”
“现在也不知藏在何处”
“别急,咱们从长计议。”
林彦问苦笑一声,顾不得身上有伤不宜饮酒,还是喝了一盅“我履职前便听说,西洲乃穷山恶水,是块难啃的骨头。却没想到黑暗成这样子。若我有命上任,定要还西洲一个朗朗乾坤,认真办好每一桩案子”
陶绾绾看他说得悲愤又激昂,瞬间被点燃热血,举起酒杯高呼“就凭你这句话,我就一定把你彦问别怕,我给你撑腰”
穆九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杯一杯饮酒,似乎有什么心事。
陶绾绾拍拍他的胳膊“诶,碰杯了。”
“哦,来了。”穆九举杯。
陶绾绾嘀咕“你在愣什么神呢。”
如今杀手都已经暗杀到云景山庄来,出去就更加危险。尽管他们商量出要去州府伸冤,但还待做准备,就安安分分地呆在庄中。
沈豆蔻依旧在看沈元良给她的医书,翻来覆去不停看,恨不能将书吃进肚子里,好看出名堂来。
子夜,并未入睡的穆九果然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
他穿好衣物,敲了敲墙壁,低声喊“绾绾,你可是睡不着要不我陪你喝酒”
但并无回应。
穆九赶忙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敲敲房门,依旧无人回应,他便破门而入。
只见蜡烛已经燃尽,屋内空无一人,陶绾绾的长剑还放置在案几上,杯子也乱糟糟的,像是突然离开。
穆九拧着眉退出房间,同时将门带上。他摸着下巴琢磨一下,反应过来“不好”
紧接着,竹林中便传来交手的声音。
林彦问和惊歌也醒了,两人和穆九碰了面。
“是何情况”林彦问远远望去,皎洁的月色下只见竹林上空有黑影来回飞动,勾起山风遍野。
好俊俏的功夫。
林彦问见黑衣人和暗卫们交手,以为又是杀手“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说着,就要拔剑起应战。
被穆九阻止“你和惊歌都有上,而且有暗卫抵挡,我去看看便好。”
“也好。”林彦问点点头,心想,回头要好生感谢陶枭才是,他可帮了大忙。
穆九赶忙朝竹林飞去,快速离开时在暮色中晃出虚影。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