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浴池

小说:游戏皇帝觉醒后 作者:浮白曲
    知道青衣男子有马车来接, 谢重锦道谢后就收了伞,和陆雪朝一起火速返回行宫。

    再在外头待下去,陆雪朝就快冻死了。

    目送两人相携离去, 青衣男子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一辆马车才映入眼帘。

    车帘掀开,一名俊朗的锦衣少年道“云遥快上来。”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 上了马车。

    “我就知道燕子低飞要下雨,出门前特意让你带了把伞。”锦衣少年絮絮叨叨, “只是没想到雨下得这样大,我不放心,就来接你了, 你没淋湿罢”

    云遥道“阿旭都让我带了伞, 又怎会淋湿。”

    江锦旭疑惑道“诶,伞呢”

    云遥温声道“方才遇到一对没带伞的路人, 知道你会来,就将伞赠予了他们。”

    “你怎知我会来”江锦旭担忧道, “你心肠这么好,万一我不来, 你不就成落汤鸡了吗”

    云遥含笑“阿旭这不是来了”

    他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我瞧那二人虽形容狼狈, 一身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若能以一伞结下善缘,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江锦旭扶额“江南谁能富得过咱们家爹是让你帮忙打理江家产业, 你也不至于尽心尽力至此, 路上遇见个路人都要抓来当客源”

    云遥温柔道“我没有嫁妆, 只能为你尽心尽力些, 才不负聘礼。”

    江锦旭脸微红。

    众所周知, 云州最美丽动人、羸弱文雅的瘦马云遥,去岁在拍卖会上以两千金的天价,被年逾五十的江南首富江岳拍下。

    当时还引起了一阵轰动。

    江岳与其夫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夫人一直无子也不纳妾,至三十五岁才得一子,夫人因此难产去世。江岳悲痛欲绝,此后也未再续娶,对独子爱如珍宝。江南富商热衷的瘦马拍卖会,他也从不参与。

    深情了半辈子,年过半百之际,突然一掷千金买了个瘦马,说不上身败名裂,只能感叹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十五岁的小少爷不能接受一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瘦马成为自己后爹,哪怕是当妾也怪怪的。气势汹汹地想去看看这个能蛊惑住自己爹的妖艳贱货长什么样,没想到看到一名光风霁月、清雅如玉的温柔少年。

    他正和自己爹在房中谈话。

    小少爷在门外偷听,发现这出尘脱俗的少年张口闭口全是钱,但不是怎么挖他们江家的钱,而是怎么帮江家赚钱。

    原来是江岳对江锦旭溺爱太过,把他养得天真无邪,生意场黑暗,同行竞争激烈,手段层出不穷,不是江锦旭能够应付的。江岳年纪已大,担心自己去后儿子守不住家业,要被周围一群豺狼虎豹生吞活剥,偶然之下看到云遥的经商才能,起了惜才之心,才千金买下,悉心培养,让他代为打理江家产业,并没有娶妻纳妾的心思。

    江锦旭心知自己误会,羞愧难当,对云遥好感倍增。

    江岳行商一生,慧眼识人,看出云遥不是会谋夺家产的小人,对云遥很推心置腹。后来江锦旭和云遥一来二去看对了眼,也不计较云遥的瘦马出身,重金办了婚礼,让云遥成为江家少夫人。

    至于云遥是个寻欢,江小少爷是个承欢这种事,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行宫。

    谢重锦命人去熬碗姜汤,抱着陆雪朝直奔云清池。

    云清宫是行宫中专供帝王沐浴的地方,浴池引的是温泉活水,砖石铺的是羊脂白玉,水上洒的是茉莉花瓣,宽阔舒适,极尽奢华。

    跟一路风餐露宿的浴桶相比,这里就是天堂。

    谢重锦解了陆雪朝的湿衣裳,抱着他下了水。虽说已用内力烘干,终究跟完全没被淋过的不一样,穿在身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陆雪朝面色是胭脂红,不知是雨淋的还是热气熏的。谢重锦伸手探了探陆雪朝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热。

    正要帮陆雪朝沐浴,陆雪朝忽然揪上他的衣领,轻声问“怎么单解我的,不解你的”

    谢重锦自责“等你沐浴完我再洗,今日让你淋了雨,是我的不是。”

    陆雪朝扯开他衣襟“一起罢,你淋得更多,不能仗着身子好就胡来。”

    谢重锦一顿,陆雪朝已熟练地将他上衣解完了,只是解到下裤时,突然手一顿,面色更红。

    谢重锦无奈轻笑“还要一起洗么”

    水中肌肤相贴,温香软玉在怀,陆雪朝身上是被花瓣熏染的茉莉清香,他不是柳下惠,至少对陆雪朝绝对不是柳下惠。

    很难无动于衷。

    陆雪朝抿唇垂首,烟视媚行的羞赧模样极为可爱。谢重锦以为他要退却,不想陆雪朝只迟疑一瞬,就又坚定地解下去。

    “又不是没见过。”

    谢重锦轻嘶一声,音色都颇撩人“清疏。”

    这是在考验他呢。

    “这会儿同我装什么君子。”陆雪朝抬眸,“你敢说若没有那场雨,你在船上没那心思”

    他能感受到在船上谢重锦是情动了的。

    他也有些意乱情迷,枕在船头被轻咬住喉结,竟也没有阻止。

    没那场雨,或许他真就顺水推舟,和谢重锦幕天席地胡作非为了。

    太荒唐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孟浪到这地步。

    可能是荒唐得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派了场雨来阻止。

    谢重锦笑说“我不敢。”

    他不敢说他没心思。

    没那场雨,他一定会忍不住付诸于行动。

    陆雪朝说,南方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他知道,所以他情不自禁想在西州,和陆雪朝拥有一场真正自由的、不受任何操控的、遵从本心的纠缠。

    陆雪朝是这样诱人,轻而易举勾起他所有的绮念,是掌控他爱意和欲念的神明。

    他无法抵抗,也不想抵抗。

    但雨落下来的时候,谢重锦还是瞬间收回所有欲望,本该解了陆雪朝的衣裳,最终却将自己的衣裳披到陆雪朝身上。

    陆雪朝勾住他脖颈,潋滟的水润双眸直勾勾望着他“现在也可以。”

    仔细想想,他们这一世三年不曾相见,觉醒后又忙于政务,鲜少有肌肤之亲。这半月舟车劳顿,谢重锦心疼他疲累,更不曾折腾。

    清心寡欲,像个和尚。

    难得今日起了心思,有了地利人和,还天不遂人愿,赶上那阵不解风情的雨。

    想想也挺惨的。

    陆雪朝心知谢重锦不是没有欲念,只是为他忍下了所有欲念。

    就像所有前世,谢重锦日夜忍受欲火焚身之苦,都不曾背叛他。

    从前是没办法,如今两人在一块儿,没道理谢重锦还要忍。

    何况

    陆雪朝并不耻于承认,他自己也是有需求的。

    陆雪朝外表是难以采摘的高岭之花,内里是高不可攀的高岭本身,让人很难想象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也会有沉湎于情欲的时候。但这么多个世界过下来,早被谢重锦按在神坛上,尝尽了花朵芬芳,看惯了高岭折腰。

    他对旁人依然冷淡、神圣、懒倦,唯独对谢重锦是例外。

    谢重锦看他片刻,把陆雪朝的手放了下去“不可以。”

    陆雪朝“”

    谢重锦认认真真道“本就淋了雨,现在没病,再折腾真病了怎么办今夜好好休息,我不碰你。”

    他可以因为爱意而掌控自己的欲念。

    陆雪朝“”

    他看到谢重锦语气里的郑重与眼底的珍爱,却并不为此感到甜蜜。

    陆雪朝觉得自己在谢重锦眼里,好像真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走几步路会累得喘气,淋几滴雨会一病不起。

    虽然曾经确实是这样,大概是小时候弱不禁风给人的印象太深,但多年精心调养下来,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药灌下去,他现在的身子骨至多是不能飞檐走壁,也跟常人差不多康健,不至于动辄就生病。那些以为他不堪一击、弱不胜衣的错觉,某种程度上是杞人忧天、无病呻吟。

    谢重锦过于忧心,大抵是保护欲作祟,无限放大了陆雪朝的脆弱易碎,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陆雪朝知道谢重锦爱他,这爱意本是一个少年最纯粹热忱的真心,因前世种种原因,又掺杂了病态的保护欲。与起说是怕他生病,不如说谢重锦才是生病的那个。

    失而复得后过于小心翼翼的珍重,过于克制而谨慎的爱,对谢重锦的精神其实是一种负担。一旦陆雪朝出任何意外,谢重锦都会瞬间崩溃。

    谢重锦可以保护他,但不能这样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保护他。

    陆雪朝不希望谢重锦对他的爱,会伤害到谢重锦自身。

    他也爱谢重锦,他不喜欢这样,不会觉得享受。

    陆雪朝说“不会生病的,我没那么娇弱。”

    谢重锦依然坚决“清疏,听话。”

    陆雪朝“如果我不想听呢”

    谢重锦还想拒绝,陆雪朝轻轻靠在他胸膛上,环住他的腰,似乎生了气“我可不是为了你。”

    “是我想要。”

    “你这有头无尾的闹得我难受,还让我好好休息,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雪朝语气无辜而控诉,仿佛在责怪今日明明是他先挑起的火,却不负责扑灭,害他现在这样难受。

    谢重锦“”

    他不想的。

    可是清疏主动,还说他难受。

    这让他怎么舍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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