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在福建的马怀仁原本以为从京师被调离,来福建之后。
可以说是走上了在东厂体制内仕途的新高峰,毕竟福建地方因为富庶,对于东厂更加畏惧。
奈何屁股都还没坐稳当。
自己辖内的后院就率先起了火。
原本之前下文说要收税的时候,东厂内部还专门给他递了信,说一定要想办法协助皇家税务局的工作。
可还未接稳福建东厂的马怀仁怎么可能有空去关心泉州税务局这么一个小地方。
原本以为各地商税都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自己下面应该也不会出事的马怀仁算是彻底打丢了算盘。
“给咱家抓起来,一个不留,若有罢市闹事胆敢反抗者一个不留”
“兄弟们上啊”
“上”
来自东厂的率先出动,瞬间打破了泉州街头的宁静。
站在街头之上,马怀仁神情冰冷,手中紧紧握着来自上面的责令
若是没有这帮该死的家伙自己怎么会被魏公公责怪
居然有人会觉得能够抗争国家机器。
东厂可不吃这一套
商业街尽头处开始的吵闹与躁动,迅速在整条街内传递。
远处似乎有怒吼与呵斥。
一队队快速在街中不断向内收拢的东厂厂卫,首次在泉州商贾面前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原本还因为好奇而围在街角的百姓看到东厂特色的打扮时,顿时亡魂大冒。
虽说现在东厂已经有段时间因为陷入当地权力交接而安静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眼前数十位的东厂番子没有一个是善茬。
腰间手中紧紧握着的长刀,凶神恶煞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王老爷的粮店前。
受雇于王家的商号掌柜已然不如前几日罢工歇业时那般,能够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悠然自得。
而不顾百姓需要购买粮食的眼神。
此刻的他正在门口乱作一团时,正巧碰上了一列东厂番子。
只听番子出声高声呵斥道“你家店铺可否参与罢市为何店里并无客人”
掌柜的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心气。
声色厉茬的说道“怎么了我开门但是不想做生意也犯法触碰了哪条王命你有能耐就把小的送去诏狱见见世面别怪我没告诉过你,这铺子可是泉州王举人老爷的”
带头的东厂番子显然不愿意听他继续白话下去。
“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参与了罢市是否有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与粮食经营许可书”
“我永昌号的牌匾就是金字招牌还要劳什子营业执照至于这粮食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有明一朝几百年了,就是没听说过这卖个粮食还要办证的”
“好好啊咱家这就成全你”
铮
长刀出鞘,直勾勾的就顶在了掌柜的老板脖子之上。
掌柜原本有些畏惧,但想想自己老爷在泉州的名声。
要是现在自己怂了。
给自家老爷掉了脸面。
回去之后不得吃瓜落,若是现在反抗到底,就算是东厂也未必敢当街杀人
何况自己,又没有触犯王法
“怎么你敢动手不成”
“你还要试试不成”
此刻手握长刀的东厂厂卫想起了出院子时,自家大人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此事涉及反叛朝廷之策,若有抵抗,则一律当场问斩”
马怀仁的话可一点不如他的名字那般怀仁,而马怀仁也不认为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怀仁不就是坏人
自己就要做这福建省人人畏惧的坏人,除了王命无人可审判的坏人
此刻远处的马怀仁正撞见这一幕,见周围围着的商贾越来越多,忍不住撕扯着嗓子大声呵斥“他奶奶的给咱家动手啊你是个娘们吗小崽子”
噗
只是简简单单的将手中横着紧握的长刀偏过来往前一送,这一送
就见到原本还强撑底气的掌柜原地捂着自己脖子向后退去。
踉跄之间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杀杀人了”、
“东厂开刀杀人了”
“啊”
此刻失声尖叫的是老百姓,此刻难以置信的是沿街所有的商贾
“咱家告诉你们莫说没有触碰王命,咱家东厂的刀不是杀鸡的全部给咱家带回去,再有人但凡多言一句,全部砍了”
马怀仁这一次说的话,无疑给这一次的行动定下了主基调。
街道顿时安静下来
“居然胆敢违抗朝廷的政策,不办执照不纳税就已经是重罪,居然结党营私一同预谋罢市”
短短的一瞬间,所有商铺的掌柜们不再如当初那般声色厉茬。
而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更有甚者,看到有人被东厂一刀砍了之后,直接原地瘫倒在地面之上。
嘴里还止不住的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泉州的天要变了要变了啊”
说罢便嚎啕大哭起来
不管到什么时候,杀鸡儆猴的好处都显而易见。
有了老老实实跟着东厂回去的第一人,越来越多的商户也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而另外一边,马怀仁派出了自己的副手,率领着由当地东厂、锦衣卫、衙役一同构成的混合队伍。
奔赴各大商号背后的金主家里抓捕参与此次罢市的商人。
“干什么干什么你知道这是谁家吗这可是我们王柳王举人老爷家里,你们怎么敢闯”
神色冷冽如霜,负责踹门的东厂厂卫没有丝毫的犹豫,抽出长刀
阳光的照耀下,刀剑顿时闪耀出亮眼的银色光泽
“咱家奉命抓捕王柳你是要反抗吗”
刀尖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任来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赌对方敢不敢动手
只得磕磕巴巴的说道
“东厂爷爷们您们自便自便,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只管打招呼”
“如此识相就好,带路告诉咱家,王柳在哪”
“王老爷不不不王柳在后院”
“带路”
“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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