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江诀如曙光出现

    要不是马车上的人急时叫停,她眼下铁定是死在了马蹄下。

    享年仅三岁了。

    “老爷,有个孩子。”

    马车上人跳下车,看着小家伙开口一句。

    能赶马车不是奴仆就是侍卫,反正身份不尊贵。

    不过能称呼车里人一声老爷,那定是大户人家。

    小家伙从狗吃屎的姿势爬起来时,马车里的人也随之而下。

    一个年过半百,两边鬓角花白,一脸正义,且有凛然之气。

    而旁边站了一个样貌帅气,看上去只有十岁有余的男子,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犹如天仙误入人间。

    虽是帅气,可不知为何,这男子犹如冰泉,周身散发寒气,多看一眼都觉得透骨寒凉。

    老爷看着小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微弯腰身,想与其拉近距离。

    可越是这样,小家伙越是害怕,下意识后退两步。

    “小姑娘别怕,我想问你,这里是不是赵家沟”

    小家伙攥了手,轻点头时,脸上的灰也跟着往下落。

    老爷见状,想伸手帮其擦擦脏脸,谁知,小家伙更是紧张的躲远了。

    老爷赶紧解释一声“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家伙将头埋在脖颈根,一言不发。

    心里可清楚着呢,坏人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

    马翠花在凤府做工时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头顶也没写坏人二字,可如今呢

    的确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大事儿,可作孽缺德的小事儿一样没落。

    老爷看着小家伙,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平易近人些,可越是这样,越像人贩子。

    “老夫想麻烦你带带路,可以吗”

    小家伙轻摇头,拖着奶音“我还要割猪草。”

    话一出,身后的男子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老爷听后,勾唇一笑,轻声一句“莫语。”

    仅唤名字,侍卫就悟透了,从暗袋里掏出一锭银子。

    老爷缓缓开口“这个可以买很多猪草。”

    小家伙自然认识银子,可这一锭银子究竟能买多少猪草她就不晓得了。

    不过,马翠花爱钱如命,拿着银子回去,那肯定是不会生气了。

    小家伙伸出小手接过银子,为了谢恩从衣兜里扣出几颗青杏递给老爷。

    奶里奶气一句“这个就当谢礼了。”

    老爷到底不好拒绝,伸手接过,小家伙抬眸看着身后的男子。

    挪步缓慢走近,将最后一颗青杏递给男子。

    小手脏兮兮的,伸手时都险些弄脏男子的白衣襟。

    男子别过头,很是明显有些嫌弃,小家伙也迅速悟透。

    将青杏在自己的衣角反复蹭,不过,她到底是错了,越蹭越脏。

    再伸手递过去的时候,奶音一现“这下不脏了。”

    不等男子反应过来,就已经将青杏塞进了男子手里。

    老爷随之望向儿子,以为儿子会甩手扔掉,可就是出乎意料,非但没扔,还紧紧攥到了手心里。

    一路上,老爷和男子都没再坐马车,欣赏着山中景色,感叹一声沁人心脾。

    走了大半的路,小家伙的脚越发不舒服,开始跛。

    男人看在眼中,以往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突如其来渗出半分心疼。

    无人发觉,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老爷跟在身后,溢出心疼开口一句“小姑娘,我来抱你。”

    小家伙轻晃动脑袋“不用,谢谢。”

    就这样一跛一跛进了村,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马翠花在训斥马狗子。

    扯着嗓子都能捅破半边天“马狗子,你他娘要嫌弃我直说,我不就是生不了了吗你一天给他妈谁甩脸子呢”

    “反正老娘不会再养那个野丫头,今晚你就把她扔去乱葬岗”

    马狗子作为一名优秀的妻管严,平时那可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今儿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敢开口了,虽说声音微小,可站在门口仍旧听的清楚。

    “花儿,我怎么会嫌弃你,咱两把丫头养大,和自家姑娘是一样的。”

    花儿好家伙,啥花儿食人花这称呼也就马狗子敢给。

    马狗子话刚落音,只听见房中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这阵仗想都不用想了,马狗子又挨打了。

    马狗子的挨打定律,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七天巩固一下。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马翠花动着手,嘴也没停下,声音越发大了“自家闺女马狗子你修仙人把你们老马家修断后了。”

    “老娘就是死,也不会养一个野种赔钱货。”

    等房中声音渐消,马狗子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知道了”

    一句知道了,小家伙心里清楚,马狗子妥协了,她只要敢回家,就会被扔进乱葬岗。

    顿时间,鼻子一酸,心口犹如泰山压死喘不过来气,逼不得已下,她只能张大嘴巴呼吸。

    本想平复一下心情,奈何马翠花已经从房中走出来,迎面撞上了门口的几个人。

    马翠花看着愣在原地的小家伙,眼眸中充斥着厌恶,咬牙切齿一声“猪草呢啊没割到猪草你跑回来找死吗”

    话刚落音,人已经冲到了小家伙面前,挥起的手眼看着就已经落下来。

    男子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速度极快,已经挡在了小家伙面前。

    未抬眼眸,声音冰冷哼出一句“你敢”

    马翠花那可是当仁不让,扯着嗓子,展现泼妇本性“老娘有什么不敢的”

    “你爹没教过你,少管别人家的事儿吗”

    话刚落音,身后的老爷尴尬一笑,声音一展“教是教过,不过,也教过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

    马翠花怼病上来,那可是男女老少皆不放过,指着老爷质问一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老爷脸上笑意仍旧和蔼可亲,拱手轻声一句“老夫姓江。”

    马翠花冷哼一声,不屑抬眸“姓江怎么了姓江就牛逼了呀老娘教育孩子,你们闲蛋着急个毛儿”

    “咸吃萝卜淡操心,赶紧滚,别逼老娘一并教育了。”

    一旁的莫语忍无可忍,厉声一句“这位是赢国大将军江诀,不行礼还敢如此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马翠花一听,自然是心惊胆战,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是大将军怎么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此人一定是拿大将军名号吓唬自己。

    马翠花冷笑一声,更是趾高气昂“呦,大将军呀赢国功臣居然来这种地方,怎么是打算弃甲归田享穷人苦难,还是老得糊涂找不见府门的路”

    说罢,嘟囔一句“大将军真是笑死个人,我还说自己是赢国女帝呢。”

    村中百姓听着马翠花拖着马音,纷纷查看情况,一时间也将村长吵了出来。

    村长见前来的人锦衣华服,定是大户人家,拱手时,声音中带着沧桑“不知来者何人,让其见了村中泼妇横肆,实属失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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