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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程序，除了有些残忍之外，其实很简单。
找到牛鼻子软骨中间最薄处，用一根烧红的铁棍穿过去，留下一个血洞。
然后把准备好的铁环穿进去，再用早就准备好的两根f型杠杆，各夹住铁环开口一侧，向中间用力，使铁环复位，变成规则的圆形。
在圆环上拴上一根绳索，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牵着绳子，熬这些牧牛的野性。
等这些牲口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习惯了这种生活，就会慢慢老实下来，任凭人们驱使。
本来，项统打算穿完孔之后，先塞上一根木棍，等牧牛的伤口长好之后，再把木棍撤出，换上铁环。
现在这么多牛，他可没时间细心“伺候”，反正这个世界有灵气，动物恢复伤口的速度比人类更快，直接下手，应该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
这么多牛，就算死上几十头，项统也能接受
再一个就是，伤口没长好，扯动的时候肯定会更疼，更有利于驯服这些牲口的野性。
一不做二不休，在放开绳索的最后时刻，项统又给这些牧牛补了一刀。
所有牛角，一根不剩，贴着脑瓜皮全都锯掉
让项统意外的是，这条命令所有人都同意
而且其中有几名“兽医”，还是这方面的专家，甚至还带了专门的工具
这下方便了，大大节省了时间
全都准备好，放开牧牛的一瞬间，除了项统以外，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出意外，牧牛确实在疯狂挣扎，但是，只要一拉动铁环，牧牛马上会一声惨叫，乖乖的被牵着走
试验了几次之后，程咬金一声令下，把控制牧牛的人数降低到两个人。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扯着铁环上的绳子，在空地上转了一大圈之后，所有人都服气了
看向项统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和质疑。
接下来的事，根本不用项统再操心，工匠们、兽医们、养牛小能手门、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
一头头牧牛被如法炮制，然后被两个士兵牵着，围着庄子不停的遛圈儿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项统终于等来了他的装比时刻
拇指粗细的铁环，直径只有三四寸，穿牛鼻子时，必须错开一个开口。
这个时代的人，就算能想到这种方法，也没有办法让开口复位
铁匠想给铁环复位，唯一的办法就是烧红了使铁环变软。
那样一来，烧红的铁环肯定破坏了牧牛的软骨，最后只能是空欢喜一场
项统却有办法，只是一个人，拿着两根奇形怪状的铁棍，就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有心人肯定会注意到这一点
开口询问的，自然就是博学多识的李靖。
“师侄，跟师伯说说，你用的是什么方法什么道理”
项统很享受这一刻，这特么可比听牧牛惨叫舒坦多了
他把杠杆省力的原理，不同位置的示意图，画在地面上，详详细细为李靖讲解了一遍。
知识虽然很简单，但是对这些根本就没有物理常识的人来说，就显得太难了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李靖依然是一知半解。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自旁边传了过来。
“小公子好本事，在下佩服”
项统一愣，回头看了一下。
在他斜侧三米多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人。
这人穿着简朴，身材高瘦，大眼睛，高鼻梁，浓眉毛大嘴巴，要不是有些“地包天”，绝对算得上是个小帅哥。
项统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看他的装束，应该是跟过来的农民或者是工匠。
兴趣来了，随口问了一句。
“你能看明白”
那人鞠了个躬，点了点头。
“小人以前用这个方法挖过石头，但是小人说不出道理”
“公子大才，不但能讲得清清楚楚，还能画出这么巧妙的图解，小人佩服”
“今日偷学了小公子的学问，小人无以为报，祝小公子公侯万代、福寿绵长”
说完之后，就要跪下磕头。
项统一把拉住那人。
“一点儿愚见，当不得什么，兄长无需多虑。”
项统这句话，不但那个青年愣住了，就连李靖、红拂女、程咬金也都愣住了
在后世，只要你肯吃苦，肯钻研，什么样的学问都可以学到。
这个年代就不同了，想要学到真本事，除了有个好老子、好祖宗之外，就必须要拜别人为师
拜师是什么
那就是去给别人做儿子
碰到好的还行，碰到贪婪的、古怪的，那你这辈子可能就完了
如果敢说一句师父的不对，或者做一件对不起师父的事，全天下的人都会唾弃你
毫不夸张的说，一朝拜师，就等于把半条性命送给了对方
可见学问在古代的重要性
项统现在倒出来的可是真本事，被别人偷学了去，凭他现在的人脉，想怎么追究都行
但是，他不但没追究，相反还称呼一个苦力为兄长，这就不只是人品好的问题了
可以说，他只是一句话，就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的人的认知
青年人头脑反应确实快，短时间愣神之后，脸孔迅速涨红，向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人于洋，见过公子，如蒙公子不弃，小人愿拜公子为师”
说话的同时，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他有自己的判断，虽然今天项统讲的学问不多，但是他知道，项统会的东西肯定远远不止这一点儿
本来想结束这份差事之后，找个机会向项统请教，哪想到，项统完全没有架子，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这让他感动的热血直冲头顶，根本没思考，就遵从本心，提出了拜师的要求
项统被吓了一跳
他自己连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收别人为徒
赶紧闪在一旁，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我年纪比你还小，怎么可能做你的老师”
害怕伤了于洋的自尊，接着说道
“如果你喜欢这些学问，可以随时来找我，大家共同探讨，一起进步”
旁边的三位大佬，此时，有瞪眼睛的、有伸脖子的、还有不停揪胡子的、动作不同，但是心中想的都一样。
这人也太不知深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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