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止处,瘟主那伟岸挺拔的身躯再度被吊在了如意柱上。
瘟主痛骂了陈义山几句之后,嘴角抽搐着,泪珠不争气的滴落了几颗。
太他娘的委屈了
抽了一下鼻子,瘟主怨毒的看向陈义山,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四季行瘟使者在目瞪口呆之余,忽然间都有些忍俊不禁。
若不是慌忙假装咳嗽压迫住,恐怕都已经笑出声来了。
“陈义山,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居然又对我们神主来这一招有本事,你对本使使唤啊”
“真真是该千刀万剐”
“这次你跑不掉了”
“大家伙上啊”
瘟神们喝骂连连,但也只是围住了陈义山,并没有谁先打头阵,第一个上前冲杀。
之前交手了数次,陈义山始终都没有沾染上瘟毒,注瘟印打不着他,摇瘟钟晃不到他,打瘟幡挨不着他,哪怕是被罩瘟伞盖住了,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遁走,简直可怕
不仅如此,陈义山还用法宝禁锢了瘟主三次,用地煞火灭了秋瘟使者一次,又把春瘟使者的脸给打扁了,可见修为之高,仙法之强
对付这等大能,四季行瘟使者早已经是心生惧意,不敢贸然出手了。
此时此刻,陈义山双脚沾着地,尽情的绽放着先天元炁护持了本体,外加避水诀气泡圈住周身,屏息闭窍,彻底隔绝外气,手里又拿着乌月钵以防对方散瘟神器突袭,自然也不怕诸瘟围攻,大不了仍旧缩身入土逃之夭夭而已。
耳听得诸瘟喊叫,陈义山大喝一声“且住莫要再吵闹了”
四季行瘟使者都被他叱的一愣,继而各自大怒,又骂了起来
“放肆敢这样对本使说话”
“简直是狂妄无礼至极”
“你当自己是谁”
“快快跪地求饶,束手就擒”
“呵呵呵”陈义山哂笑道“都别再胡扯八道了陈某已清楚了你们的手段,自知杀不死你们,可是你们也拿我无可奈何我有一言真心话,还请诸位静听分辨”
瘟主便开口说道“都静一静吧,且听他讲”
陈义山便把目光瞥向了瘟主,道“迄今为止,陈某仍旧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瘟部正神了,以至于诸位亲赴颍川,对我的亲朋好友、门生弟子、乡里乡亲下各种毒手。还请告知”
“嘿嘿嘿”瘟主冷笑道“你所作所为骄横跋扈,我等自是看不惯,特意来杀一杀你的威风”
陈义山皱眉道“我如何骄横跋扈了”
瘟神道“上一任的颍神、江神是否是被你诛杀的”
陈义山不耐烦道“老生常谈,故事重提,早就不新鲜了,是他们也该死,我杀他们的不冤就是他们的领袖,大河神也没说什么。”
瘟主道“那天下城神,自京师首座城隍以下,是否全都供你驱驰三宫六苑三十六殿七十二阁连同内廷的门井溪湖诸神,是否也都听你使唤”
陈义山道“这是什么话我与首座并内廷诸神是挚交好友,相互帮忙而已,驱驰、使唤这等字眼未免太难听了些,我们彼此又非仆从奴役,谈何驱驰使唤”
瘟主笑道“那你是否欺辱过太岁神部,还参与敕封了十六煞星”
陈义山越听越奇,嘴里说道“欺辱这两字说的不当只是当时曾有些误会,也解开了。与杨、殷两位大太岁还成了好朋友。至于十六煞星,那是与太岁神部共同商定的,化干戈为玉帛之策,皆大欢喜的结局。陈某不觉得哪里做错了。”
瘟主并不在特定问题上纠缠,转而又问道“五岳神君都被你笼络,东海龙君也跟你交好”
陈义山摇头道“我平生好交朋友,喜结善缘,与东海以及五岳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是笼络二字又从何说起我从不包藏祸心”
瘟主冷笑道“呵呵遣词虽然不同,可意思却是明了的本座再问你,新任的颍神是否是你推举的这药神又是否是你议举的”
这倒是无可置辩,陈义山点头说道“是。”
“所以,以上种种,还不算是你骄横跋扈的罪证么”瘟主勃然作色,厉声叱道“你一个修仙的无知小子,有多大年岁,又有多少经历,见过多少世面,修过多力,就敢在神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瘟部正神不出,你一个后进末学便把自己视为神道领袖了么”
“对啊,说”
“不自量力,可耻”
“狂妄自大,可恨”
“越俎代庖,可杀”
四季行瘟使者不失时机的再度附和起瘟主的话来。
陈义山暗暗狐疑,默然了片刻,说道“且慢。诸位已经六百年不曾显灵了,敢问这次因何突然显灵”
瘟主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与你有甚相干”
陈义山笑道“我只是诧异,诸位是从哪里听说陈某这么多事迹的既然已经六百年不见天日了,因何一现世,就来到颍川郡针对陈某下手段了这里里外外若说是没有什么古怪,陈某是决计不信的。明人不说暗话,特意请教瘟部诸神,到底是谁,在诸位跟前蓄意挑拨了”
瘟神心下一凛,暗忖道“这厮好细腻的心思,好伶俐的头脑”
眼见秋瘟使者傻不愣登的就要开口说出“殷太岁”的话头,瘟主连忙喝道“休要疑神疑鬼陈义山,你也不用咋呼,没有谁从中挑拨我瘟部正神从来都不是蠢笨之辈,怎么会受旁谁蓄意教唆,暗中挑拨呢我等虽然是沉寂了六百年,可是一旦醒来,也能立刻知晓天下大小事如果连这点神通都没有,本座也不用在神界称雄了”
陈义山已经瞥见秋瘟使者欲言又止了,情知瘟主说的是假话,于是冷笑道“既然称雄神界,何至于不敢说实话呢我已看出来了,是真的有居心叵测者在挑拨啊。瘟主,你被那挑事者当刀使还不自知呢”
瘟主脸上一红,恼羞成怒,喝道“你废话太多了不管有没有谁挑拨教唆,本座都要办了你神界是唯我瘟部为尊一言以蔽之,六道之中,不许有你这种存在,来做我神界的搅屎棍”
“神界是唯你瘟部独尊么”陈义山“哼”了一声,讥讽道“真正为尊的五岳神君尚且不会把这种狂妄的话随意挂在嘴边乱说,倒是你们瘟部真能说得出口。是以,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骄横跋扈。”
瘟主狞笑道“泄泄泄泄本座知道你跟五岳神君之间交情莫逆,那你不妨去问问他们,,看他们奈何得了本座么陈义山,本座教你个乖,你听好了放了本座,磕头赔罪认错,传告天下,就说你陈义山错啦,被我瘟部正神打服了,打怕了,随后自去了道行,散了你的仙派,叫那药神也销了神号,毁了神庙。如此,本座便不再追究你们的过错,也不再祸害你颍川全郡的百姓。要不然,本座叫你活城变死城泄泄泄泄”
陈义山大怒,道“遭瘟的恶神,你要是这样威胁陈某,陈某便叫你下不来这如意柱凭你一天砍头跺脚十次百次,我也有本事叫你再吊上去不信,你试试”
瘟主闻言,登时气怒交加,愤恨难当,嘶声道“你敢”
陈义山哂笑道“我不但敢,还已经做过三次了。瘟主,依着我说,咱们两下和解了吧你告诉我祛瘟除毒的法子,我放你下如意柱,也不再来骚扰,以后咱们便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哈哈哈哈”
瘟主大笑闻言,突然间放声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四季行瘟使者跟着一起赔笑。
陈义山愠道“你笑什么”
“本座笑你果然是年少无知,居然说出这番话来。”
瘟主收住狂笑,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陈义山,你犯不着这么威胁本座,本座任凭你吊着,就是被勒在这金环里,挂在这柱子上,又能如何呢你杀得了本座么不能吧。呸四季行瘟使者听令尽散你们的瘟毒入这颍水之中,屠尽这河里所有的水族生灵,叫流域两岸也寸草不留,子民灭绝泄泄泄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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