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山也有些酒意上头,原本瞧着雨晴和老鳖说话,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在叙云梦山的旧,并不以为意,还笑着看他们呢,可须臾间竟听他们两个话赶话,居然闹到了要当庭火并的份儿上
这还如何了得
陈义山登时惊怒交加,拍案而起,呵斥道“你们两个要干什么都给我坐下”
老鳖立时泄了气,不言不语的坐了回去。
雨晴却大声嚷嚷道“小师祖,他不过是一个外人,你都让他来了,凭什么不让师父回来我明明听说,你在东海已经见到我师父了,为什么不带她回来”
“”
陈义山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略略默然了片刻。
白芷见状,便起身笑着说道“雨晴,你先坐下来吧。之前在东海,我和你小师祖确实听吕方提及南星就在海上。吕方还说南星她已经开宗立派了,自成一脉。当时呢,我和你小师祖着急去寻香儿,觉得短时间内未必能劝和南星,而且她瞧见了你小师祖,却也没来拜见,于是我俩就走了,你小师祖说忙过这一阵儿了之后,便去找南星,你放心吧。”
雨晴对白芷不满已久,此时听她劝解,倍觉刺耳,压抑了很长时间的忍耐性也熬到了尽头,竟冲着白芷怒目而视,道“你装什么好人还不是都怪你肯定是因为小师祖娶了你,我师父才不肯回来的你看看你,给我小师祖惹了多少麻烦连洛神娘娘,以前对我小师祖那么好的女神,都被你给逼走了你一来,大家伙谁都不开心”
白芷闻言先是一怔,迅即又是心下一悲,继而大怒,险些冲雨晴发飙,但转瞬又想道“她还是个小孩子,喝多了酒,而且是为了自己师父说话,孝心可嘉,我便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当即笑了笑,不再言语,自己坐下了。
陈义山感觉头都要炸了,他自然是觉得雨晴的言语委实过分,想要指责她两句,但百花仙子已经开口,喝道“雨晴,我看你真是喝多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掌教夫人不是为了你好吗快快赔礼道歉”
这原本是给雨晴一个台阶下,免得陈义山和白芷喝骂,那便谁都不好看了。
没想到雨晴是个憨憨,根本就没有领会,小嘴一瘪,委屈道“仙子,怎么连你也说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恨小师祖娶了她么你明明也想嫁给小师祖的,说梦话都好几回了你难道不想当掌教夫人了么”
百花仙子“”
“住口”
陈义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铁青了脸,喝道“兰生,你扶雨晴回去睡觉她要是再胡搅蛮缠,你用酒气喷她”
“啊是”
兰生吓得浑身一颤,赶紧去搀住了雨晴,低声劝慰道“姑奶奶啊,你可别再说话了,真是有点气人了。”
雨晴还没有见过陈义山冲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酒都吓醒了一半,哪里还敢再胡言乱语可是被兰生搀着走,她又觉得万分委屈,“哇哇”嚎叫着泪如雨下。
百花仙子的脸也挂不住,闷声说道“老师,弟子也醉了,乞请离席。”
陈义山“嗯”了一声,道“好,你回去吧,早些休息。”
没想到百花仙子刚走,蓝羽便又发了飙,起身指责陈义山道“掌教仙师,你赶走了雨晴,赶走了兰生,又要赶走仙子姐姐,是看我们都不顺眼,就那个魔君最好,是不是兰生他不是女人好不好,怎么也碍着你眼了成,不管怎样,你高兴就好你就陪着你的魔君夫人好好待着吧,我也走雪姐,你走不走冰姐,你还喝呢,自己的冰水喝不够么”
苍雪和冰娥也都喝大了,再加上各有心事,被蓝羽一撩拨,全都站了起来,冲陈义山说道“弟子也告辞了”
言罢,几个女弟子摇摇晃晃的联袂而去。
如此结果,谁也不可能料到。
白芷即便是再能忍耐,也被气的够呛,因为明摆着,她们都是冲自己来的嘛
平时藏着掖着,如今当着外人,借着酒劲儿便吐真言了
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她们是毫不藏私,把自己所掌握的剑术和仙法都倾囊相授,也从不会仗着所谓的掌教夫人身份压迫她们,更没有一句恶语相向,怎么就换不回来她们的一点点感恩之心呢
就因为自己是魔道出身,便要被如此针对吗
想当初,自己做魔君的时候,在凤麟洲是何等的逍遥自在,又是何等的尊贵不说恶语相向了,就问有谁敢拂逆自己半点
刹那间,百感交集,白芷觉得自己万分委屈,但也不想再给陈义山添烦恼,便低下了脑袋,把脸隐藏在了黑暗的夜色里,谁也看不清楚她是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的。
陈义山还在发怔。
他已被蓝羽那莫名其妙的话怼的瞠目结舌“我”
作孽啊
是,雨晴是我陈义山赶走的,谁让她撒酒疯啊兰生是送雨晴回去的啊,因为他没有醉,而且不用忌讳男女之防,神特娘的碍眼,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女人了
还有,本人什么时候赶走百花仙子了
是雨晴的话让她下不来台,她自己要走的好不好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都吃错药了吗
陈义山满脸怨气的扫量了一眼孙伯行。
孙伯行当即就被吓了一大跳,他似乎是看懂了陈义山的内心,连忙为自己辩护道“掌教仙师,弟子可没有在酒里下药啊,弄雪制冰的是冰娥师姐,供应仙酒的是天鹤师兄。这,这些吃的月饼点心什么的,也没有经弟子的手,多是苍雪师姐她们做的,还有江神和颍神送来的东西,那自然更没有经弟子的手了。”
“哎不是,小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伯行自顾自的一同辩解,倒是得罪了一桌子人。
天鹤道“仙酿是我带来的不假,可是我也不敢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捣鬼啊。”
药神“哼哼”道“我那孙女最单纯善良了,她也不会这么干的啊”
花离骠道“那江三鲜是连我也吃了的”
老鳖道“就是河虾、河蟹第一个进我的嘴小神怎么可能谋害陈仙长”
孙伯行脸都黑了,连连摆手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诸位误会了,误会了。”
“咳咳”
一直闷头胡吃海塞的非正道人忽然干咳了一声,伸手扯了扯孙伯行,示意他闭嘴,而后起身,冲陈义山赔笑道“掌教仙师,弟子瞧着老莫也醉了,就由弟子和孫师弟送他回屋歇着吧。”
陈义山也是心累,挥了挥手,道“好,你们去吧。”
至此,一干弟子全都跑了。
三桌,只剩下一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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