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秘镖箱

小说:大巫传 作者:傅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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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到这个巫觋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陆载,已差不多有二十多年。

    从他有意识伊始,他就在不断地流浪,跟着一个名字叫阆鸣的男人身后。他去过很多地方,认识很多朋友,历遍世间的悲欢离合、战乱纷争、生死弥留。他还收养了三个妹妹弟弟。也因为此,他成人之后,便离开阆鸣,在西边的小城甘糜城定居,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

    说是悠闲,但烦心事也多。年仅二十三,就能体会到为人父母的烦恼。

    他的三个弟妹,个个都让他不省心。

    二妹陆二善,今年正好十六岁,正当青春,豆蔻年华,心事也渐渐多了起来,还不肯和陆载说了。按着村里那三姑六婆的意思,女大当嫁,赶紧找一户好人家嫁出去才是正经事。只要嫁出去,生了孩子,有再多的心事也都会烟消云散。

    唉若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一来这大西北哪有什么俊杰配得上自家妹妹;二来他知道二善从小心思敏感,她念念不忘她小时候一家被灭门一事。陆载甚至觉得她有报仇的执念。

    这就不得了。这执念搞不好会成为咒念。那时候二善这个人算完了。

    她不止一次表达出想离开甘糜城的念头,想出去闯荡一番。可是天大地大,她要去哪呢唉。自己在外游历时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想起二善若要去闯荡江湖,这江湖果真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三弟陆三善,今年十四岁。别看只有十四岁,个头就快接近陆载了,而且还在长。三善本来最令陆载省心,踏实,单纯,肯干活,模样长得也不错。可问题也在于此。说他踏实吧,其实就是老实巴交,往往不懂变通;说他单纯吧,其实就是有点傻,他都被人骗了好几回,还一个劲说别人好,是那种别人把他卖掉他还帮别人数钱的人;说他肯干活,唉,太多人找他干活了;至于模样好,也是烦恼。城里多少未婚女子相中他,他们家人不会来找他,他们会来找陆载。一个字,烦。

    四弟陆四善,今年十岁。他没有什么不好,胖嘟嘟挺可爱,也挺聪明机灵当然有时候太聪明,小滑头,现在跟着陆载学医,也学得不错,起码学得进去。就是有一点太能吃了。陆载一想起自己竟然能养活这个小子,顿时生存的信心满满哎,我还怕养不活自己吗

    总而言之,阆鸣的天下,是天下;陆载的天下,至目前为止,还是这小小的甘糜城诸事。

    赘述至此,正传开启。

    是日黄昏,红日又落到了马蹄湖的镜面上。

    赶牛放羊的人,施肥浇田的人,湖边洗衣的人,还有在城里活蹦乱跳的孩子们,都慢慢地往村子里回走。甘糜城周边的村落不多,有地有田才能成村。最大的村子应该算是马蹄湖边上,西艮山脚下的甘糜村,也就二十几户人家。村里有着全甘糜城境内最大的糜子田和蔬菜田,虽然比不上一些平原的万顷良亩,但在荒漠绿洲之中已属难得。高峻绵延的西艮山不但挡住了外敌入侵,还挡住了风沙和干旱,让一片甘霖最终降临在甘糜村上。

    在马蹄湖边上,捶洗衣服的妇女们已经陆陆续续地收拾,唯独二善还在漂洗着衣服。

    “哎哟二善,你怎么得洗这么多衣服”一个妇人瞄了瞄二善的洗衣篮,惊讶道。

    二善抹了一把汗,淡淡笑道,“村里的田姨落了病,田伯伯活动又不方便,我便说我顺便拿他们衣服来洗。反正没多几件。”

    “哎,就你们陆家人心善,我们这村子姓董姓卢的哪有像你这样的”

    “就是,一个个精明得很,我们家婆婆还嫌我不够勤奋呢”另一妇人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二善笑道,“我家大哥说了,名字叫几善就得日行几善。我既然都叫二善,也就得日行二善,就当给大伙帮帮忙呗。我今儿还差一善呢”

    “我瞧陆小哥也是个缺心眼的主儿,”妇人低声道,“他自己倒好叫一善,每天就日行一善得了。却管你们叫二善,三善,四善。唉,可怜四善那孩子,每天不知得做多少事”

    二善笑了,“小孩子,多干活多帮忙活跃一点总是没错的。”

    “还有,”那妇人声音更低了,“陆小哥也真是的,你都十六了,还不给你找户人家唉别看陆小哥治病挺细致,在这家庭方面总是少很多考虑要不婶给你”

    “哎呀罗婶你就别忙乎了,我哥自己都还没着落呢”

    “唉也是哦。”

    另一个妇女也加入进来,“一看陆小哥就知道不是过日子的人,年纪轻轻喜欢喝酒”

    “可他治起病来又不含糊”

    “那算什么,人家毕竟是个巫觋大人”

    听着这些飞短流长,二善边尴尬地堆笑着,边有意无意地望向远方。

    晚来的商队,有人正呼喊着大伙赶紧进城。他们的衣服在二善看来总是鲜艳多彩的,还有那车子上大大小小的货物,二善仿佛看到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些商队,都是从中原来的啊。

    对于西域人来说,甘糜城就算是中原了;但对于甘糜城的百姓说,中原还很遥远。

    就像她自己就会如此觉得。中原之遥远,让她蓦然有一股向往;而这股向往,又让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里的。

    正想着,身后响起了爽朗阔落的叫声。

    “二姐罗婶”

    二善回头一看,夕阳下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

    他渐渐走近,穿过一抹霞光,展露出俊朗的脸容,满身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二善欣喜一笑,这是她的三弟,三善。

    “哎哟,是三善啊”

    “欸,罗婶,梅姨”

    妇人们似乎总是对高大壮硕,憨厚朴实的男孩持有万般兴趣。三善一走进视野,几乎所有妇人们都围了过来。难得没有公婆和夫君的短暂时间,她们开心地调侃起来。

    “这身板骨我家那小子也长成这样那得多好”

    “就是三善,你今年多大了”

    “今年”三善仰起头来认真想着。

    “今年虚岁十五了。”二善笑道。

    “你看看,还是你二姐对你知根知底”

    “十五岁就长这般高大,这往后还得了”

    “欸都听说了没,董老爷那闺女好像挺喜欢三善的”

    “哎那是东家的闺女怎盼得来三善,咱别往那想,就讨个懂事孝顺就行”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三善满脸通红。

    二善见状,忙拿起湿漉漉的衣服,解围道,“来三善,帮姐一把。”

    “姐,我自己来吧”三善拿过衣服,轻轻松松将衣服拧干。

    “别太大力,把你大哥的衣服拧坏了。”

    “大哥的衣服哈哈好嘞,那得使劲了”

    二善边笑着,边收拾洗衣板和皂角,准备回家。

    暮阳似乎还留恋着马蹄湖,从西艮山的水源处闪闪烁烁地投射过来。入夜渐起寒风,让湖水慢慢摇荡摇荡。

    二善迎着湖光,临别远眺。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正从夕光处摇摇晃晃地漂了过来。

    “二善,赶紧走了,太阳都下山了,等什么呢”有妇人招呼着。

    “是啊,姐,走啦。”

    “等会,”二善指着不远处的湖面,叫道,“三善,你看那是什么吗”

    一句话又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都折返回来,顺着二善指的方向望去。

    三善定定望着,“那是,那好像是一个箱子”

    “一个箱子”大家更感兴趣了,“什么样的箱子有多大”

    “好像是商队那些箱子。它不是正漂过来了吗”

    的确是一个箱子,的确是慢慢漂了过来。

    太阳快下山了,这箱子还慢悠悠的。有些妇人急了,一手舀起湖水泼向它。

    “别动这样子反而让它漂走的”二善说道。

    她心里也莫名地冒起强烈的好奇,仿佛是素来平静的生活里难得一点波澜和惊喜。

    终于,箱子终于漂到面前了。三善大步踏下水,双手抓住箱子直接扛起来。

    “哇塞,还挺沉”

    “沉”

    “沉”

    他把箱子放在大家面前,大家忙围凑起来。

    “这是什么来头的啊”

    “这里有几个字二善,你识字,你来看一下。”

    二善凑了过去看了看,“鸿鹄镖局好像是一家镖局的镖物。”

    “镖局是什么”

    “就是就是运东西的,跟城里的官驿差不多。”

    “这箱子有点奇怪。”三善说道。

    “怎么奇怪了”

    “城里驿站那些货箱子都是方方正正的,很少有这么长条的。”

    二善看着这长长的箱子,点了点头,“还有这个面上的木条钉得这么疏,应是故意的。”

    不同寻常,这样更勾起了二善的兴趣。

    “哎呀管它长的方的,”罗婶捡起一个石头,递给三善,“三善,整个村子就你力气最大了,撬开它看看是什么东西”

    三善被动地接过石头,瞅了一眼二善,“罗婶,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人家的东西。”

    “哎呀都漂在湖上那么久,肯定是没人要的”

    “就是,我们在这搁那么久就为了看看是啥东西。三善,打开看看吧。”

    三善看着二善,想征求她的意见。

    二善定定地看着“鸿鹄镖局”四个字,默不发声。

    燕雀岂知鸿鹄志

    “那就打开看看吧。如果是贵重物品,那就再寻回这鸿鹄镖局。”

    “好吧。”三善只得用石头一个个撬开铁钉。铁钉本是严严实实,但被三善用力一撬就起开了,可见三善力气之大。

    最后一个钉子刚刚撬开,妇人们就迫不及待地都动手拿开几根木条,再把面上的茅草禾秆拿开,最终看到了亮晃晃的丝绸料子。大家纷纷兴奋地拿了起来。

    “天啊,这好漂亮啊”

    “打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我见过我见过,就和之前我家老汉从京城带回来那个差不多”

    “嘿你少来,肯定不一样,这料子比你家那好多了”

    二善翻了翻,发现除了丝绸,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了,稍稍有些失望。

    罗婶瞄了一眼二善,忙把一卷丝绸塞到二善的怀里。

    “罗婶”

    “二善,你说我们就这样拿走这些料子,应该没人管吧”

    提到关切的问题了,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二善身上。

    二善摸了摸丝绸,苦笑道,“这料子应该挺值钱的,我想我们还是还给人家。”

    罗婶抢话道,“哎肯定没有多稀罕若真是,他们哪舍得就这样扔在河边”

    “就是就是,都这会儿也没有人出来找”

    “还有,你看现在城门都关了,还有谁会管我们”

    “可是,万一有人问起来的话”二善和三善一脸难色。

    “所以就得把这木框子处理掉。”罗婶拍了拍三善的肩膀,“三善,你二姐今儿还有一善没有做呢,你就帮帮你姐,把这些木条子拿走吧。”

    “拿走拿到哪去”

    “我看着这木料子也是挺好的,烧了就挺可惜,不如留着做一门木栓子。”

    “啊,哦”三善犹豫地看着二善,二善则看着大家,她们已经利落地分好了料子,每人一卷,抱得紧紧的。

    春寒夜风,一妇人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

    “哎呀到底怎样,这怪冷的,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罗婶看着迟疑的二善,只得怜求道,“哎呀二善,我们这些乡下的妇人,哪舍得花什么钱买这些好料子,既然都被我们遇上了,你看看”

    是啊,这些可怜的妇人,每天都算计着柴米油盐、吃穿用度,哪有什么畅快的日子今儿好不容易有点小运气,就要这样生生剥夺么

    二善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未来。

    “行罗婶你们先回家吧,我和三善拿走这些木料子”二善苦笑道。

    “好好好我都说了你今天就差这一善了那我们先走了啊”

    “走了走了,哎呀耽搁这么久,回去又得挨骂了”

    “你婆婆那吝啬鬼,见你拿了这么好的料子,还不得夸你几句”

    “哎,再好的料子也轮不到自己穿,还得拿来侍候那些大老爷们,真是自己添活给自己干”

    妇人们一边唠唠叨叨地磨着嘴皮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向村子走去。

    三善看着她们的背影,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姐,就这样让她们拿走啦”

    二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丝绸料子,“既然拿了就拿了呗,我们不是也拿了吗正好,给你和四弟做一件夏天的褂子。”

    “那这个木箱子咋办啊”

    “得搬回去。搁在这里恐怕会惹麻烦。”

    三善又得扛起箱子。二善则捡起几根撬开的木条子。

    “欸,奇怪。”三善道。

    “怎么了”

    “这箱子还是有点沉。”

    “木头沉吧。”

    “哎,这些又不是什么好木头,哪有那么沉。我经常到城里帮忙搬货箱,装着东西和没装东西是两样。”三善说道,“会不会里面还装着啥啊”

    二善皱眉,“你放下来看看。”

    这时太阳早已经下山,湖天一线间收回最后一丝余晖。

    “你搁到湖面这边,这边亮点。”

    三善拖着木箱子到湖边,二善看着就犯疑了,“瞧你的,有那么沉吗”

    “沉倒不沉,就是感觉里面还装着一个大样东西,这重头都分得均匀。”

    “大样东西”

    借着初月映在湖面上的光,二善细心地检查起来。

    她在木框的边缘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斑痂。

    是泥巴,还是血迹

    二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血迹,只是触摸到的一瞬间顿起念想。

    在她的记忆里,鲜血,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

    “把它翻过来,这箱子后面还得有一层。”

    三善把箱子翻过来,二善一眼就看到了一处漏光的地方。

    她仔细一看,有一个小小的孔。

    她的心也一下子,猛烈地跳动起来。

    “撬开它吧。”

    “撬开这背面的钉子好像更牢实了”

    “不行那就把它砸开”二善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拿起石头就要砸向箱子。

    三善忙抢过石头,“哎呀姐,像你这样子砸啥东西都会被砸坏的”

    三善拿着石头,一点点地撬开钉子,然后再一根木条一根木条拆走。

    二善的神色是越来越惊讶。

    三善也是慢慢愣住了,最后几根木条还没撬起来,两人一下子就懵了。

    因为这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人

    确切来说,躺着一个女子,一个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子,一个披着紫色衣裳的女子。

    只是这女子面色惨白,看起来奄奄一息。

    “三善,三善。”二善叫道。

    三善都看呆了,没有回应。

    “三善”

    “啊姐”

    “赶紧把剩下的木条撬开。”

    “哦好好。”

    三善小心翼翼地将木条撬开,手指不小心碰到女子,吃了一惊。

    “姐,她”

    “怎么了”

    “好像身子是冷的。”

    二善大惊,忙用手背探了探皮肤,果真冷冰冰的。她再探了探鼻下,竟然毫无气息。

    “二姐,她,她”

    “她死了。”

    “这,”三善满眼怜惜地看着这女子,“不会是我刚才把她摔死了吧”

    “怎么可能,她周围还有那么多禾秆铺着呢。”

    正说着,二善发现女子身边有一个包袱。

    她忙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一张面具,还有一些宝石,以及一小袋银两。

    二善看着手中极为纤细精致的银色半颜面具,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突然心头压力骤升,感觉到命运突如其来的嘲弄。

    “姐,她是不是和大哥一样,都是”

    “嗯,她是巫觋。”

    二善将包袱放回箱子,“三善,扛起箱子。”

    “去哪”

    “我们赶紧带她回家找大哥。”

    “找大哥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你大哥可是巫觋,万一可以起死回生呢。”二善将那卷丝绸铺在那女子上面,“待会过城门的时候,你就扛在肩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千万别让人家往里瞧了。”

    “好。”三善忙扛在肩上。

    二善正欲收拾着那些木条子,忽然听见湖对面隐隐约约传来人的脚步声。

    “三善,你听到什么吗”

    “好像是什么人过来了。”

    正说着,那边的人还说话了。

    “你确定是在这附近吗”

    “前面就是马蹄湖了那箱子”

    “赶紧的别磨磨叽叽不然嬴覆大人可是宰了你们”

    虽然听不太清楚,但二善听得出来是与这女子有关。

    她推着三善,“三善,我们赶紧走快走先进林子躲躲”

    两人赶紧跑向城外的白杨林。

    湖对面的人似乎也听到动静了,大喊了一声,“是谁在那边别跑”

    二善惊得回头一望,只见孱孱月光下,一个身影竟在湖面上踏水飞过,速度之快,一转眼就到了湖的这一边。

    那人一抬头,正和二善对上眼,大喝一声,“你们俩站住”

    二善和三善自然是吓得冲向白杨林,那人更是穷追不舍。

    进了林子,二善和三善认识路子,马上逃进一处密林藏身。

    而那人像会飞的一样,也是拍马赶到,站在了林子的入口。

    二善和三善大气都不敢喘,只得远远望着那人。

    借着微弱的月色,二善只能看到那人身影瘦弱,还拿着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

    那人慢慢地走进林子,边挪步边喊道,“想活命就滚出来要不然给老子找到了可就有你好受的”

    三善忍不住吞了一口水,“姐,怎么办”

    二善忙掩住三善的嘴。

    显然那人是听到了动静,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二善和三善更紧张了。

    “我只要那个木箱子。你把它交出来,老子就饶你一命”

    此时,那人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吓坏了二善和三善。

    一班黑衣人来到了林子里。

    他们每人还举着一支火把,顿时林子里被照得亮堂堂的。

    “你们慢得像王八一样”

    “自然是不及辛鹄大人您身法神速了。”

    “哼他们就在这片林子里,赶紧给我搜出来”

    “是”

    一转眼间四处窜出,二善觉得自己周围仿佛全是黑衣人。

    三善更加紧张了,“姐”

    “嗯我在想办法”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发出童稚的声音

    “二姐三哥,你们在干嘛”

    这着实吓了二善三善一大跳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四善。

    他圆滚滚的脑袋歪着,肉嘟嘟的身子也学着姐姐哥哥蹲在草丛里。

    “四弟你吓死我们了”三善生气道。

    “嘘都别出声他们要抓我们”二善道。

    “想引开他们那还不简单。”四善笑道。

    “你有法子”

    四善亮出一个弹弓

    “这”

    “瞧着”

    四善拾起一颗小石头,然后用弹弓射出去,射到另外一边草丛去。

    可惜力度太小,只射在跟前,还引起黑衣人的注意。

    “哎呀四弟我来”

    三善拿过弹弓,拿起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奋力射出去

    这力度之大,差点射出林子了

    “在那边”黑衣人全冲到另一边去,还恶狠狠道,“等抓住他们,一定得像那支镖队一样,全给宰了”

    一支镖队被宰三人听后,不禁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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