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新的敌人

小说:大巫传 作者:傅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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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终于要变了。

    易难走出西域酒馆时,一股旋风猛烈地直拍脸上。紧随其后是一阵接一阵劲风猛刮,令人毛发俱动,耳边呼呼唳鸣。风势渐大,进犯之态越加放肆凌厉,拔脱了屋顶的茅草,拱翻了墙囤的泥头,吓得篱笆里鸡飞狗走,仿佛要刮走所有的东西,仿佛要混合所有的东西。田里的麦粒子,地上的破布碎,成块的泥土,还有就是沙子。满风的沙子,满天的沙子,迎面扑来的沙子,触手可及的沙子,瘆得肤肉发疼的沙子。

    整个甘糜城如同一个炸开的沸锅,所有人都嘈嘈杂杂地喧哗起来,乱动起来,似是为风沙助威。每一个人都好像发疯了,拼命扯着自己的小袄和帽子蹦跶,然后四处凶狂地喊叫

    “变天了”

    “大沙暴啊啊啊”

    “跑啊跑啊赶紧跑啊”

    “要来了要来了”

    易难仰起头,看了一下天,天边是混混溶溶的土黄色,正尘尘滚滚地泼过来。

    “大人,”身后的易家巫觋道,“要不要先躲一下沙暴,稍慢再护送白华大人出城”

    “不行”易难一挥衣袖,“马上走我就是趁这沙暴,躲开嬴家的追捕”

    易家巫觋将白华扶上马车,白华忽然问了一句

    “易难大人,我们逃去哪里”

    “往南到西蜀,易家。”

    “不行。”白华摇摇头,“我必须向西走。”

    她还没有忘记师傅那句遗言,一直心心念念“日落西方现山水,柳花一村自有人。”

    听到白华这句话,易家巫觋们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白华大人,从西陇再向西走的话,就是碎金流碛。若再往西,就是西域了。”

    “我们无缘无故,为何要离开大晟国境呢”

    “我们救你都是因为陆载大人,回去家里还可能被家主骂呢”还有人小声嘀咕道。

    白华听在耳里,心头一酸,脸上却不动声色。

    在外逃离的日子,如此遭人嫌弃和白眼,她还经历得少么

    “够了,别胡言乱语,还不赶紧向白华大人道歉”

    易难呵斥一句,易家巫觋纷纷致歉。

    “他们说得不错。”白华正色道,“若我现在贸贸然去易家,只怕会连累你们。”

    “连累我们”

    白华的指尖爬出一颗血虫,易家巫觋皆见虫失色

    两个巫觋还马上站在易难跟前护住易难,让易难不得已后退一步。

    “无论怎样,白华大人”

    “等等有人来了”

    易难正说着,白华一下子打断他的话,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黄沙之中,走过来一位年过半百的巫觋。

    这巫身穿藤黄直裰袍,身形瘦削,长相极为尖酸乖张,一撮花白的头发在脑门上绕上一圈,脑袋小小扁扁的,秃顶如一颗栗子,一手还拿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锡杖。

    易难问道,“此人是谁”

    白华道,“嬴家十圣第八圣,人称佛圣的满常。他也算是我师叔,和我师父都是出自巫山巫咸之门。”

    听到“嬴家第八圣”的名号,易家巫觋马上做好战斗准备。

    可就在一股沙尘被狂风掀起,一下子遮掩住目力;当风沙落下时,满常人影不见了。

    紧接着,一阵劲风从易难身后冲过来当易难急急回头时,几个巫觋已被击倒在地

    满常已在马车面前,一手扼住白华用力一拽,将白华拽下车子。

    尖锐的长指甲已经抵在白华喉头上,后者一动便是生死之间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对不起师侄,你哪里都去不了”

    满常盯着易难,笑道,“怎么,易难大人还不走想英雄救美”

    如此近的距离,易难终于感受到满常身上强大的巫力。

    此刻满常要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顷刻之间

    “看在易九馗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走。但若三声之后,你还挡我的路,就不要怪我了”满常厉声道,“一”

    “大人,我们快走吧”

    易难心知肚明,就算自己再不甘,也做不了英雄,救不了白华,还白白搭上性命

    “二”

    那还有别的方法吗既能救人还能逃生嬴家十圣全来甘糜城了

    “三易家长子的命”

    “等等。”

    忽然之间,易难脸上并无难色,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我们走。”

    说罢,又是在风沙之中,易家的人一下子消失了。

    “神隐术。”满常冷冷道,“跑得倒挺快。”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白华身上,看着白华那不屈的神情,笑道

    “素闻我有一个师侄知书尔雅,怎么今天见到师叔如此无礼”

    “师叔”白华冷笑道,“我师父从没说过有什么师弟。就算有,那也是一些被逐出师门的无耻之徒”

    满常看着白华脸上的表情,十足如阆鸣那般傲世轻物,还有对自己不逊不屑。

    没想到阆鸣已死,他对阆鸣的恨意还是会再次点燃。

    对人的恨意,需刻骨铭心方为恨。

    只要看到对方,就恨不得将对方摁死在面前的那种恨

    “师父说过,终有一天,他会亲手抓你上巫山处死,以解太师父之忧”

    听到这些话,满常心里更是恨得牙关打颤。

    眼前这名女子,在他眼里不是白华,不是犯人,不是女色,他只看到阆鸣。

    来了,来了,来了这种想把她狠狠摁死在面前的感觉。

    “哦,是吗可惜阆鸣那厮死得早啊,不然,还真不知谁抓谁上山呢”

    听到此言,白华也不禁大怒,“哼,就凭你这般苟且恶巫,尚不及我师父一毛,也配直呼勾陈之名”

    “呵呵,我不配吗”满常盯着眼前这骨子里像极了阆鸣的白华,浑身便有一种无比愤烈的冲动,“白华呀白华,我真的真的好想生生捏死你啊”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满常青筋暴出,满脸通红,掐着白华的手慢慢收紧。

    周围的嬴家巫觋大惊,欲抓住满常的手,却被满常的巫力一下子弹开。

    事已至此,满常已经无法控制。

    他身上腾起杀戮之气,让每一个人每一处毛孔都在瑟瑟发抖。

    所有嬴家巫觋都不再说话,脚下不约而同地往后走。

    白华眼珠暴突,手脚不断乱动,喉咙发出“呃呃”的绝望之声。

    天命至此

    正当所有人以为白华就此绝命时,却听到一声响亮的撞击。

    之于白华,这回声仿佛激荡在昏暗的地牢,如同黑夜懵懵懂懂的一声梦呓。

    白华感觉到身体被抛往空中,然后落在了一个坚实的臂弯上。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庞,熟悉的下巴。

    这是一张她相过的脸啊。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

    尽管置身于沙暴中,这身影在黄沙漫天之下却有如朗日般瞩目,仿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

    在某一瞬间,嬴家巫觋都忘记了白华,只顾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潇逸的一身。

    可就是看了一眼,那人就消失了。

    满常手上的锡杖在震动着。

    “又是那个姓陆的小子。其他九圣竟然没有找到他”

    满常不由得笑出声来,自己真是撞大运了。嬴家十圣,分别在甘糜城、敦兰城、陇西郡三城地带搜捕陆载白华。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彼此约定不互相支援。他们可是嬴家十圣他们单独应对陆载绰绰有余。就看谁好运,找到这两位立功了

    “没想到白华和他混在一起,莫非阆鸣临死之前,就是要白华来找他这里可是有两件功劳,我都拿了”

    他一杖一步,响亮地踏出去。

    全是黄沙,尽是黄沙。前边是黄滚滚的,后边是黄滚滚的;远处是黄滚滚的,近处是黄滚滚的。分不出天地昼夜,分不出东南西北,看不见所有东西。

    突然之间,满常飞快结印,风中的黄沙突然凝成一股,左右冲击。

    紧接着,陆载从黄沙中冒出来,重重地摔在地面。

    他慢慢爬起来,呸了呸几口沙子,酒涡浅笑,“谢谢。”

    “白华在哪”满常从黄沙中走出,手里还擎着那金光闪闪的锡杖。

    “她走了。”

    “哼,怎么可能她可是从昊京逃到这里找你,结果她又自己一个人走了”

    “谁说她来这里找我”陆载耸肩道,“我站在这就是为了不让你去追她。”

    “她不是来找你那你为什么要来救她”

    “这就是我跟她的事了。”

    “我劝你和白华乖乖就擒,否则的话这全城的百姓都得死”

    “我都说了,她已经走了。”

    “既然她走了,那你还不赶紧逃”

    陆载扎下马步,笑道,“既然被你抓出来了,那就来试试吧,我试试嬴家十圣的实力。”

    “试试你会后悔你这个试试的”

    满常抡起锡杖,对着陆载势大力沉地重重一击。

    陆载一掌挡住了满常的锡杖,满常竟一动不能动,丝毫不能动弹。

    满常另一手单掌结印,陆载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陆载只得松开锡杖,纵身跳离。满常擎着锡杖,挥舞攻来,陆载避其杖势,连连后退。

    满常看着陆载矫健的身法,只是保守闪避,不冒险窥机进攻,便冷笑道,“小子,你这是在拖延时间要在这拦我,证明白华逃得不远,就在这附近”

    “可能我真的只是想跟大人过过招呢。”

    “过过招”满常咬牙切齿道,“区区野巫,敢与天比高好呀,今天我就认清你是何许人也”

    “甘糜城甘糜村一介村巫罢了。”陆载笑道。

    “那你就和全城的人死在这里吧”

    只见两人皆寒光耀目,杀气聚然。

    退避之间,一个不觉意,陆载迅速反手攀住锡杖,凝聚巫力地往后一拉,运劲之大,令满常措手不及,锡杖差点脱手,还打了一个趔趄。

    陆载举重若轻般松开锡杖,一板一眼地说道,“有我陆一善在此,这城里一个人一根毫毛你也别想碰”

    “呵呵,是吗”满常大喝一声,锡杖重重击地,地面突然强烈震动了一下。

    狂风暴沙中,路过一个小伙因这震动跌倒在地上。

    满常和陆载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他。

    小伙吓得忙滚爬起来,踉跄逃跑。

    满常率先施法,一手向上一抬,从地隆起一道尖锐的石峰,竟突生在小伙面前,脚下地缝里还全是泥土变成的荆棘。

    小伙子颤颤抖抖地回过头,只见陆载已经在自己身后,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刚刚若不是陆载,仅仅跑快一步,此刻便是身处鬼门关了。

    他双眼发怵地双膝跪了下来。

    而满常则是一脸的愠色。

    这陆载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着实不可思议。

    “好你救下第一个,看看救得了第二个不”

    满常飞身出去,潜入黄沙中四处寻人。

    陆载也马上跟了上去。

    黄沙,几乎所有人都逃回了自己的屋子。

    然而有两个小孩却躲在了仓库的木柜下。

    “哈哈,发现你们了”

    满常强聚巫力,抡起锡杖,向着两个小孩猛然劈下。

    又是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响亮的撞击声,陆载的身影出现在满常面前。

    他的手稳稳当当地挡住了锡杖,满常依旧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

    “你,你这个小子”

    “大人的土生之术着实厉害,小巫自叹不如。”陆载又是迅速反手攀住锡杖,往后一拉,这回满常早已准备,另一手掌顺势向陆载打起,陆载另一手也立马迎上,却没有直面击掌,又是一式绕手,轻巧地扼住了满常的手腕。

    他猛拉满常到自己跟前,朗声笑道,“我明白了,嬴家十圣的实力就和七十二巫贤差不多”

    陆载这番话,对于满常及十圣而言,就是裸的辱骂。

    嬴家十圣可是嬴家最强战力,七十二巫贤连战力都算不上

    他现在恨不得把陆载捏死。

    他也对着陆载狠狠地说道,“不管你说什么,你和白华我都得带走”

    “这么大的风沙,白华你是寻不到了”

    “哦,是吗”

    话音刚落,他一脚踹在陆载腹上,迅速跳开。

    “陆载啊陆载,你年纪轻轻,未来本大有所期,只可惜今晚就要亡于吾巨杖之下”

    只见满常从胸襟中掏出一张面具,慢慢地戴上。

    那是一张凶佛面具,顶部绕着一串檀色佛珠,佛珠之下便是两把刀尖眉,且眉有怒纹,呈土黄之象;一双圆瞪怒目,眼珠子浑黑而突出;巨型大口,双唇厚重,无齿无物无色。

    这面具形象极为可怖诡异,周围的民众都见而生畏,眼睛不由得撑大,腿也是一下子酸软,不少人都跪在了地上。

    “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土生之术”

    满常仰起头颅,那面具上的圆瞪怒目,如同一双白眼再翻白眼一般发出了闪闪白光。此时那无齿无色的大口,迸发出巨大巫力,竟然在吸纳聚合着漫天的黄沙。所有的黄沙在空中凝聚成了一股股沙流,呈漩涡之势涌流进那大口中。

    “这是佛陀金刚吞食相”陆载耳边响起白华的声音。

    “呵呵,不愧是王巫大人,见识真多,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见。”

    陆载长呼一口气,“不愧是出于巫咸大人门下,阆鸣的师弟,这巫力也是”

    话音未落,却愕然而止。

    陆载看到了原来满天不知深浅的黄沙,现在已经慢慢稀疏了。

    周围的人,周围的物体,周围的一切都浮起来似的出现在眼前。

    虽不见晴空,但天地间也渐渐清朗起来。

    满常正视陆载,发现了他身后的白华。

    她正趴在陆载身上,陆载正背着她。

    看到他们,满常就赫然一惊。

    “这怎么可能背着一个人,身法武功还可以这么快”

    满常暗暗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哼,现在天晴了,我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满常强盛的巫力绵绵而发,陆载却笃定地笑了。

    又是他那浅露酒窝的笑容。整个下巴的胡渣子都翘了起来。

    他抱着白华,往一个货箱子上面一放。

    “王巫大人,您先坐着。”

    “陆载这地方这么脏,全是沙子”

    “这,请王巫大人稍稍忍耐一下”

    “忍耐”满常哈哈大笑,“怎么你还想打败我吗”

    “我确实无法打败满大人”

    他也从胸襟中拿出面具,戴在脸上。

    还是那张形状平淡无奇,布满黑色鳞片,额处还有两点白点的面具。

    “但是,我若戴上面具,逃出去倒是绰绰有余。”

    “哼,山村野巫也配拥有面具么凡人之作罢了我先把你杀了,再来屠城”

    满常展开架势,抡起锡杖,猛地往陆载头上劈下,陆载双臂一挡,感觉此刻锡杖来势有千斤之重,立足之处皆被踏出裂痕,并且双脚越陷越深。

    已是勉力支撑,满常再次举起锡杖,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再是一劈,陆载再是一挡,双膝已没至土地之中。

    这势极沉极大,陆载只得大喝一声,两臂一绷,以更大的力量弹开锡杖毫厘之高,就趁这空隙破土跃起。

    “正合吾意”就趁这陆载未落地之际,满常一手做升抬之势,大喝一声“霞光万道”天空中突然升起无数闪闪发光巨石,以风驰电掣之势攻向陆载。陆载也是瞬移退步,退到一堆货箱子后面,一手对着货箱子收起拳头,货箱当即熊熊烈烈地燃起了火势,烧成一团升到半空挡住了满常的攻势。

    此招未毕,满常又飞跃至陆载面前,空拳挥向陆载,然后张手一泼,一道沙尘随即撒向陆载,陆载急退;可尚来不及退,满常飞杖乱舞,那沙尘顿成一股冲势,直扑向陆载胸前。陆载躲避不及,被生生击中,一时被震至货箱子上。他只感到胸前火辣辣地发痛,恶血攻心。一抬目,发现眼前晴空不再,沙尘滚滚,迷蒙一片;又顷刻之间,自己的面具猛烈地颤抖起来。陆载眉毛一抖,一柄金光闪闪的锡杖已经冲破沙尘,直击来面前。陆载咬紧牙关,一手生生接下锡杖,另一手猛地劈出一掌。一股强劲的旋风卷起,巫力飞冲出去,撞开锡杖,满常连被震退数步。

    满常看到这一掌,吃惊之间,不禁对陆载侧目而视,“这是五雷掌”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满常毫不停歇,飞快地结着手印,再次运转起一块块石头土块,大喝一声,只见石头和土块柔柔弱弱地向四周散去,忽然“砰”的一声,石头土块竟碎裂成粉尘,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军兵正感诧异,忽然几个军兵的脸上皮肤竟渐渐地有了一些血洞,慢慢地全身银甲皆渗出鲜血,最后倒地而亡。

    “小心是土尘”

    陆载深知此术会殃及池鱼,也是飞速地结着手印,然后一掌重重印在地上。一瞬之间,陆载和满常两人周围破土而出一堵土墙,头上左右俱是严严实实不留缝隙。那散开的粉尘碰到土墙,顿时同化消失。

    “先是木雷掌,然后又是土生术,你这小子”满常吃惊之际,陆载攻势渐起。围墙之内,本是狭小,陆载更是长拳如龙,上下翻飞,左右盘绕,直攻满常。满常舞起锡杖,挡拆闪避,然其锡杖沉重,土墙下难以施展,满常气势渐弱。

    攻守三十多回合后,满常一杖打在土墙上,“轰”一声巨响,土墙碎裂崩塌。

    “好呀你竟然也会土山术”满常用锡杖指着陆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甘糜城甘糜村一介村巫罢了”

    陆载大喝一声,两脚插在土里,然后双手合十,静候满常。满常舞起锡杖,再次挥向陆载的头颅。这时,土地的裂缝竟溢出了水。只听见陆载大喝一声“破”于此电光火石间,陆载双脚一合,从不断往上涌的水势跳了出来。黄土上亮汪汪的水顷刻间摸过了人的脚踝。陆载再攀着锡杖奋力一跳,在半空中大喝一声,突然冷风阵阵,寒气逼人,满常脚下的一滩汪水竟然瞬间结成了冰,冻结住了满常的双脚,让其动弹不得。

    白华看着陆载在短短一瞬间兔起鹘落,潇洒至极,简简单单的水之山术在他巫力中更是尽其妙用,扎扎实实地把满常困住了。

    而这一举一动,都在稍纵即逝中。陆载还在半空中飘着,满常已经惊然错愕。

    正看着前者转身落地,谁知冰面太滑,陆载没站稳,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哎哟。”陆载抹了抹屁股,咧嘴苦笑道,“看来我的下盘还是不够稳。”

    满常自然气急败坏,怒不可遏。

    他闭起眼睛,嘴里念着什么,脚下的冰块发出“嗞嗞”融化的声音。

    陆载一骨碌爬起,一手掐住了满常的脖子,一手各伸出两指,捏着满常两眼皮,狠狠地翻上去,并且口中吐水,直喷眼珠子,满常疼得大叫。

    趁着满常痛叫的半刻间,陆载便“啪啪啪”几指,从下到上在满常身上乱弹。先是连击脐下中极、气海、关元三穴,然后双手并发,弹指神阙,最后双手横劈百会和神庭。这可弄得满常晃着脑袋,吐出一口恶气,双膝跪下,垂着脑袋,终于昏倒了过去。

    凶佛面具也咣啷地掉在了地上。

    陆载脱下自己的面具,然后弯腰欲捡起满常的面具。

    一只大手阻挡了他,并马上持掌对他一击

    掌风凌厉,陆载急忙退后,并且打出一掌木雷掌。

    顿时沙尘弥漫。当嬴家巫觋们一拥而上时,陆载和白华早已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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