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人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之前把病情瞒着家人的做法,也足够说明了他并不是不想接受治疗,而是不肯放下演员这份职业。
能面对无法真正治愈的病症而仍旧坚守工作岗位的做法,实际上已经不仅仅是态度问题了,而是来自于精神方面的坚持。
没有人可以真正的面对死亡,硬派形象的高仓健也是一样,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不肯过早的事业被终结。
于是他说道“高仓先生,我看这样吧,必须先找一家条件好的医院住下来,您放心,不会耽误太久,等您服用了一个多月的梳理体内机能的药物后,我才敢在您这个年纪的身体上使用医术而且最好您的家人在身边,顺便把身体全面的检查一下,我的建议是千万不要接受任何的医院治疗,哪怕只输些营养液答应了我的这些条件,我才会决定出手”
降旗康男谨慎地问道“他需要服用的药物,是你的亲手配置”
“是的,而且是根据高仓先生的体质情况专门配置,不过请放心,里面绝没有任何的化学成分,也不具有半点中药毒性,而是由一种纯天然的天地精华,里面甚至没有多少天添加”
“天底下还有这种东西”
“千年钟乳髓,不知有谁听过,但在我们古武界这并不是秘密,只是近几百年来已经绝迹了,幸好我手里还存有那么一点”
他把万年改成千年,就是为了蒙蔽某些知情人,两种年份的钟乳髓之间存在着天差地差,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实际上他手里还真没有千年份的,从寒国那座小岛上得到的仅是几百年份。
像是这种年份的钟乳髓世间并非没有,有些有古老传承的药店或势力里,应该会有部分藏存,不然它的相关传闻早就消失了。
他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其中一个原因是要病人知道一些自己有多么昂贵的付出,即便是高仓健这位偶像,况且还是个小岛国人。
果然此话一出,高仓健的脸色就变了“千年钟乳髓我好像听说过,但具体年份不对,却已经极昂贵了,千年份的必然更加会是天价刘先生,最剧烈的疼痛我也能承受,是不是就免了这道程序千年的钟乳髓得来不易,你以后用来修炼才是正途”
刘清山笑着摇摇头“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而且有价无市的东西也谈不上多昂贵,况且它是我的医疗方式里所必需的,您这样的重大病情,仅靠我的气劲一层层削减是不现实的,毕竟是在气血、血肉里去剔除它,没有天然能量的事先温养,病灶消失了也会留下很多机体的损伤”
“不管怎么说,你为我付出的代价有点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才算合适”
“不用回报我,您老本来就是我的偶像这样吧,等这部影片的公映期排上日程,高仓先生就在小岛国帮我宣传一下吧”
看到高仓健还要坚持,陈龙赶忙从中撮合“这样就挺好,这小子现在依靠医术,跟很多欧美的大富豪、大世家有很好的关系,一场通告费也是几百万美刀的起步,并不缺钱,高仓先生能在新片宣传上帮他声援一下就足够了,而且他还能借此在你们国家积攒人脉,我看就挺好”
葛优也是帮着递话“他首先是个江湖中人,所处的环境就讲求个相濡以沫、快意恩仇,他更喜欢那种大碗喝酒、大声谈笑的豪爽劲儿”刘清山显然很认可这样的说辞“高仓先生,您的病在现代医学上暂时无法彻底根除,但对我来说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这并非是我有多么的不同寻常,只能说明我的某些技能恰好弥补了艺术上面的某些短处对于您,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量不要把我的这点优势散播出去,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极有限的”
“好”高仓健也不是腻歪性格,一拍桌面桌面表了态“刘先生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等解决掉心头大患,咱们再推杯换盏”
刘清山笑着摇摇头“等您百岁生日的时候我们都过去给您庆生,到那个时候再喝吧,不过您的年纪只适合喝点儿红酒了,您要考虑的是,要不要等身体好了以后,找个老伴颐养天年”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中井贵一的心里去了,他首先两手鼓着掌应和,可惜被高仓健一个眼神就偃旗息鼓了
下午的拍摄充满了欢笑,主要是因为随着戏份的渐渐深入,台词里面的幽默一面在逐渐显露出来。
经过了前面的交锋,黄四郎当然知道县长是个刺头,特别是在六子死后“那你想挣谁的钱”比“谁有钱”还废话。
重点是,黄四郎明白县长不管是想要他的钱还是命,都没那么容易。
他暗暗点给县长,还给了个台阶下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不还是要谈生意咯。
黄四郎顺利聊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县长对他虽然有怒,但还是想捞钱,还有利用价值。
于是他夺过话筒,粉墨登场。他提出,两大家族很有钱嘛。
他此言是在等着张麻子和师爷接话。按理说这时候县长方面应该表个态那我们出权你出饵我们捞一笔咯。
但是此时人精师爷接过了这个包含了站队问题的经济问题,在此时,谁先提出具体的方案谁就失去了微妙的主动权,因为具体的捞钱方式会亮出自己的底线和破绽。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还是落在就地还钱上。
师爷是捧哏的高手。真不认得dor吗不是。
他是不想提,拿这个岔开话题。又顺便捧一手黄四郎,还提出“喝一杯吧”没理黄四郎这茬。
马邦德起身帮忙倒酒有呢有呢。
张麻子我自己喝。
马邦德我认为,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喀,容易扯着蛋。应该先把dor分清楚,再说接腿这事儿。
张麻子你还聊dor是吧不聊接腿那你们俩聊吧。
黄四郎师爷你定,先聊dor吧,dor到手,按照惯例,三七分。
张麻子你也太不仗义了,黄老爷为这事忙前忙后,你就分人家三成怎么也得对半分啊。
马邦德那我那我错了
张麻子太错了
黄四郎师爷。
马邦德哎
黄四郎我们还是听县长的,对半分。
马邦德诶,好的
黄四郎如果真有胆子剿匪,两大家族的dor就值一根毛。
张麻子一根毛
马邦德哪是一根黄四郎胆子你是有的。本事呢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剿了张麻子呢
张麻子黄老爷,容兄弟问你一个问题。
黄四郎请
张麻子张麻子能劫你的货,为什么不能进你的家呢
黄四郎我这碉楼,固如金汤,易守难攻,他进不来
张麻子那你怎么就真的相信只有我和师爷进了你的碉楼呢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鸣哨声,令他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是张麻子事先安排好的人马,几位兄弟目前就偷偷摸进了黄四郎碉楼般的庄园里。
张麻子听见了吗
黄四郎听见了
张麻子张麻子进不来的地方,我能进来。张麻子不想死的时候,我能让他死
又是一阵哨音。
此时的黄四郎还不知道,三个人嘴里的张麻子,现在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他面前。
黄四郎马县长,我早看出,你非等闲之辈。
张麻子不敢当。
黄四郎不过,有胆子剿匪的人,九死一生。
张麻子哦何以见得
黄四郎张麻子非同凡人,二十年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张麻子竟有如此缘分那么,缘从何起呢
黄四郎灯火阑珊,他蓦然回首,而我,却隐藏在灯影里。
马邦德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黄四郎嘘,quiet,quiet安静,安静。
张麻子那么彼时彼刻
黄四郎恰如此时此刻。
张麻子竟能如此相像
黄四郎像很像不过你比他缺了一样东西。
张麻子不会是脸上的麻子吧
黄四郎当然不是。
张麻子那么是什么
黄四郎你不会装糊涂。
这段对话里充满了诡异和猜忌,正是展现双方之间明争暗式的机锋针对时刻。
县长方面不知道黄四郎此言是不是看穿了他们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黄四郎则通过这块凶险的肥肉,来观察对方的态度。
局势的紧张程度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间伴着偶尔的凝绝不通声暂歇,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种阻塞,终于被刀刺穿人肉的声音和惨叫还有鲜血打破,引起那张遮掩布帘同时被血渍喷得略略扬起。
布帘幕后有三人,死或假死的时间可谓精妙,这是因为第一个人是真死,惨叫声打通了凝滞,让剧情得以继续流转。
此时幕布只拉了一重,还有血溅到了漓到最近的黄四郎桌上,他还蘸起来捻了捻。
别小看这种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配合上他的目光闪烁,就几乎把一个枭雄气质彻底演活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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