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鞋面上面的那层布割开之后，一张藏在鞋面上的纸张暴露了出来。
上面记载的，是一串名单，从名字上来看，应该都是女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凌涵柔和唐之雅也在这名单之上。
楚璃月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上面的名单，再联想到谭尚平日里跟这些女子之间的接触。
楚璃月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一封试药名单。
名单背后，还有一张药方的药材名和配制比例。
楚璃月紧盯着上面的那些药材，逐渐会过意。
这张药方，正是谭尚给那些姑娘们不用的“大补丸”的解药。
上次她给唐之雅服用过一颗，依稀还记得那颗药丸上面残留的药材气息，和这张药方上的，十分接近。
但是这个字迹……
楚璃月盯着上面的字体，想到了曾经在医馆时看过石大夫给病人开药方的字迹。
她记忆不错，看过的东西基本上都能记住，因此对石大夫的字是有印象的。
这么说，这张名单就是出自石大夫之手？
楚璃月将名单收了起来，朝着破庙外面走去。
“崔庭，你家主子离开的时候，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崔庭朝着右边的山林指去，“小的已经派人往那边去
找了，但是现在都没有主子的消息。”
“你带人跟着我，再去找一次。”
两人在聊天的时候，凌君泽曾经告诉过楚璃月一个特殊的符号印记，说是若有一日两人走散了，楚璃月便可以用这个印记找到他。
果然，楚璃月带着人进入山林后不久，就发现了凌君泽留下的记号。
顺着记号找过去，看到一片灌木遮掩之下，露出的一方衣角。
“君泽？”
楚璃月喊了一声，灌木从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我在这里。”
灌木动了动，楚璃月连忙让人上前，将凌君泽从里面救了出来。
他瞧着有些狼狈，胳膊受了伤，看到来人是楚璃月和崔庭，这才慢慢走出来。
“你没事吧？”
楚璃月迎上去，伸手按在了凌君泽的脉搏上，确定他现在只是受了一些简单的皮外伤之后，这才安心。
“是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恕罪。”
崔庭面上满是愧疚。
凌君泽摆了摆手，“那些刺客怎么样了？”
“属下无能，让人跑了。”
楚璃月忍不住出声，“行了，这些事先出去再说，你身上还有伤呢，先离开这里。”
楚璃月当即叫人来扶凌君泽，自己则是最后
一步走在凌君泽的身后，
一路上，凌君泽都没再说话。
两人这么晚入城，自然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之前，楚璃月就已经俺怕好了马车。
坐在车内，楚璃月瞧着凌君泽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有多问。
回到凌府后，楚璃月给凌君泽换了药，这才说起自己在寺庙中的发现。
她将那张名单取出，“这是我在谭尚身上发现的名单，这上面的人来看，这种试药的计划，不是从谭尚这里才开始的，很有可能，已经有十来年之久。”
这药方是从药材商这里传出去的，根据他之前坦白的那些话来看。如果药材商真的是在为三皇子做事。
那么这些年来，为了能够检测药丸的效果，他竟然伤害了这么多的无辜性命，这次仅仅只是谭尚手中的名单。
而真正被这种药物祸害的女子，怕是不只名单上的这些人。
“君泽，三皇子为人实在是太过狠毒，为了一颗药，竟然不惜害了这么多的人命，我们这次跟药材商接触，又害他失去黑衣人这枚棋子，他怕是早就已经盯上咱们了。”
跟如此心思狠毒的人合作，凌府和凌君泽日后的处境，怕是会十分危险。
楚璃月眼底透露出关心
与担忧，凌君泽眸光微闪了一下，拉着楚璃月走到床边。
“你啊，想太多了，咱们在江北，他在京城，像他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将精力浪费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
凌君泽似乎并不想提三皇子这个话题，楚璃月看出了他眼中的排斥，也就没有继续聊。
如今府中已经夜深，各院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看到凌君泽能够平安回来，楚璃月心底的一颗大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可是刚躺下，她就不由得想到了沈兰若今日在望星楼跟她说的那番话。
石大夫和药材商妻子现下，不知可否安全。
凌君泽伸手将被褥往楚璃月身上扯了扯，将她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好啦，别多想了，天亮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楚璃月缩在凌君泽怀中，鼻息之间到处都是凌君泽的气息，她面色有些发红，听到这话，忙抬头看向凌君泽。
“见人，见谁？”
凌君泽闭着眼睛，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跟翠萍认识的人，那人知道不少关于她的事，你之前不是有很多话想要问翠萍吗？问这个人，也是一样的。”
跟翠萍认识的人？
楚璃月心中半信
半疑，不过从破庙中来回折腾一顿，她早就已经心神俱疲，此时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心中多少还是有了些期待的。
翌日醒来，楚璃月给凌君泽的伤口换了药之后，凌君泽便如同约定好的那般，带她出去见人。
走到临街的时候，凌君泽让马车在半道上停了一下。
“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取些东西。”
话罢，凌君泽就下了马车，楚璃月看着凌君泽离开的方向，正好是一家点心铺子。
她正要放下车帘的时候，目光却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芳妹？
楚璃月眼中有些疑惑，芳妹怎么也在这里，目光落在芳妹手中的菜篮子上后，楚璃月便明白，芳妹应该是出门买菜的。
想到之前自己答应过她，一定会找到谭尚，并且将谭尚的下落告知，楚璃月此时心底生出一丝愧疚。
芳妹若是知道谭尚的死讯，一定会很伤心吧？
这个时候，楚璃月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放下车帘，准备当做没瞧见，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车帘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轰动声。
“天呐，有人晕倒啦~”
一声惊呼传入马车，楚璃月下意识便挑开了车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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