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叶落忽然指着陆星辰的手背道：“你怎么在流血？”
众人都笑了，对自己是超级强者这件事，前辈还真是讳莫如深，每时每刻都表现得像个凡人。
王风收起剑罡，默默地与陆星辰对视一眼，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叶前辈想必还没有猜到，他们早已通过平日里的那些细枝末节，推断出了前辈的真正实力。
“有点意思。”
声音富有磁性，不知从何处传出，甚至分不清男女，但叶落四人都听得很清楚。
“是谁？”
众人心中都泛起了同样的疑问。
“今日可还有人上山？”王风眉头微皱，问道。
“没有。”高岩摇了摇头。
他又忽然想起山顶的六位长老，但听这声色，似乎又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位。
若是长老，也不必藏着掖着。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忽然间，流光顺着钟岳的剑身向上攀，直至剑柄。
最终，一个男人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这个人...没有脸。
但莫名地，叶落却觉得这个无面男子正紧盯着自己的双眼。
画面有些诡异，一时间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妄动。
“为什么...”
无面男子开口说道，声色富有磁性，和之前神秘的声音如
出一辙。
虽在说话，但此刻的他，却明明没有可以被称之为‘口’的部位。
“为什么我无法幻化出你的样子？”无面男子继续道。
“你为什么要幻化出我的样子？”叶落有些奇怪。
他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好在没什么恶意，因此直接反问道。
“因为这样更方便交流，我每次都会幻化出一个形象。”无面男子答道。
“每次？你经常这样吗？”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无面男子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无法幻化出你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
叶落开玩笑道：“可能是我太帅了吧。”
“不。”
无面男子直接道：“这不可能！”
“你是说我不够帅？”叶落道。
颜值这一方面，他虽说不像陆星辰那样剑眉星目。
也不像王风那样阴鸷痞气，更没有高岩那一身肌肉。
但好歹长得也算俊俏，怎么这无面男子说的话，听起来就这么一文不值呢？
无面男子没有理叶落，而是稍微沉默了片刻。
渐渐的，另一个陆星辰站立在钟岳的剑柄之上。
当相比陆星辰原本的模样，少了些冷峻与内敛，多了一分锋芒。
当五官成型，叶落更加确定，这个翻版的陆星辰就是
在盯着自己。
“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叶落问道。
虽然可以随便换脸的能力很...方便，但可惜他是个雄性，叶落只能暗叹无缘。
“我本想幻化出你的模样，因为你是凡人，应该最为简单才对。”
翻版陆星辰皱眉道：“但我却失败了...这不合理。”
“幻化他人模样吗？”
高岩轻声呢喃，脑中回忆不断闪过，片刻后忽然吼道：“你是剑灵大人？！”
他师尊是雁过雨，六大长老之一，宗主同期弟子之中的佼佼者。
他曾听师尊提起过，许多年前，当时的赵真一长老还没瞎，和雁过雨长老也还不认识。
可就是在那天，灵剑宗的入门考核上，于剑山之顶，二人一起目睹了那诡异的一幕。
当时的顾尘心也并非宗主，不过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罢了。
那一天，二人在剑山之顶，见到了两个顾尘心在对话！
后来，顾尘心拿着一把青色灵剑下山，剑名青渊。
从那以后，灵剑宗的八大名剑也少就了一把。
“剑灵？”叶落没想明白。
这家伙不是从钟岳剑里窜出来的吗？若是剑灵，高岩为何如此惊讶？
“剑灵指的是这剑山之灵，简称剑灵。”王风低声解释道。
剑灵大人之名
他也曾听过，但这也是第一次遇见。
这位大人在灵剑宗十分神秘，大家都知道他存在，但见过的人却寥寥无几。
据说剑灵大人上次露面，还是在上次。
“你们两个是灵剑宗弟子吧？”剑灵问道。
上次他碰见的那个小家伙，也穿着类似的衣服。
高岩与王风连忙行礼，点头称是。
从某一层面来讲，剑灵大人才是灵剑宗地位最高的存在。
“那他们是？”
“是灵剑宗的贵客！”王风抢先答道。
剑灵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身份。
只是对于那个凡人，他心中始终非常在意。
“关于剑，你方才的观点有点意思。”
剑灵又说道：“与其纠结于叫什么，不如去思考剑是什么...”
“想必你说的剑，应该是指心中之剑吧？”
叶落点了点头，微笑道：“正解。”
从王风与高岩的反应来看，这个剑灵应该不好对付。
看来见清芷的计划，又得拖上一阵子了。
“但有一点我不太认同。”剑灵话锋急转，直言不讳。
“哦？”
既然上山的路已经被拦住，叶落也暂且放下其他思绪，好好地和眼前这怪异的家伙辩上一辩。
叶落所幸坐在一旁的巨石上，随意道：“说来听听。”
“
心中之剑非剑，而是道。”
剑灵继续道：“我认为，剑有形，但道无形！”
“这不是废话吗？”
叶落吐槽道：“剑当然有形，不然怎么用？”
“可他刚刚才说过，剑无形。”剑灵疑惑道。
“那是他的答案，又不是我说的。”
叶落一撇嘴：“我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剑是什么？至于其他的都是他们所想。”
“你是说，他们是错的？”
“我也不知道。”叶落道。
“你不知道？”
剑灵愈加疑惑：“这不是你提出的问题吗？”
“可是......问题...就一定要有答案吗？”
叶落道：“有的问题被提出，本就不是为了得出答案，而是引人思索。”
“在人们思索的过程中，会得到许多东西，这才是问题存在的意义。”
“不！”
剑灵状若癫狂，忽然道：“一定有个答案，大道有三千，三千道唯一！”
“剑道，必然存在唯一真理，否则人们苦苦追寻的又是什么？”
他是剑山之灵，由万千灵剑孕育而出。
这其中，既有名剑的孤寂，又有残剑的遗憾。
每一把剑的主人，都在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剑道。
但现在，叶落却在告诉他，剑道没有真理，一切只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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