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聚在这个小小的窗户旁, 照在破旧的瓦罐上, 豆芽缓缓的坐了起来, 它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然后掰了掰自己的牙齿, 发现牙齿很坚硬后, 裂开小嘴满意的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
随后它两手撑在土上, 缓慢的站了起来,可爱的小红肚兜衬得它的皮肤雪白, 只是站起来才发现,它左边的腿比右边的腿短了不少。
豆芽有些不适应自己短了一小截的左腿, 小心的踩了几下后, 发现还是没办法走, 于是看着脚下的土, 灵机一动后, 地上的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的凝聚了起来,然后包裹在它那短了一截的腿上。
两条腿一样长后,豆芽往叶晏宁睡觉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后捂着嘴无声的笑了笑, 便一步步的往窗外挪去。
叶晏宁在瓦罐‘咯吱咯吱’响的时候醒了一下, 听出是豆芽那边发出的声音,以为是它白天睡多了晚上起来玩,所以也没多想,就接着睡了, 后面豆芽再发出声音她也直接忽略了,它玩它的,她睡她的。
豆芽本来是想从窗户上跳下去的,但看了窗户的高度后,它又默默的爬了回来,然后爬到屋里的地上。
接着,它发挥了那与生俱来就会的遁土术,从房间里钻到了窗户外,再迈着小腿悠闲的往厨房走去。
豆芽走的时候因为个小,又隔着一堵墙,所以屋里的叶晏宁并没有听到动静。
豆芽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厨房,然后爬到那个破旧的橱柜上将柜门打开,叶晏宁今晚将鱼汤放在的时候,豆芽也看见了,这会它就是特别想尝尝那鱼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打开盖子后,豆芽有些陶醉的闻着锅里散发的鱼香味,借着月光看到了锅里那奶白色的鱼肉,它砸吧砸吧嘴,高兴的蹦出了两个字,“肉肉…”
它伸手拿过一块鱼肉,学着叶晏宁的样子往嘴里一塞…
屋里本来睡熟的叶晏宁被一阵响亮的哭声惊醒,听着从厨房里传来的稚嫩哭声,叶晏宁懵了…
“孩子?我家没孩子啊…难道我又换地方了?”叶晏宁怔愣的说完后,下意识的打量起了四周和自己的身体,借着微亮的月光,发现场景没变后,她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叶晏宁拿过床边放着以防万一的柴刀,站在门前听着厨房里不断传来的哭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打开,然后拿着柴刀一步步的往厨房走去。
今晚的月色很亮,一些东西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好歹能知道个大概,因为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所以看着比屋里亮多了。
“这是什么?”当叶晏宁闻声找到那个在哭的小孩时,愣是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那个开着的破橱柜是在月光照得到的地方,所以叶晏宁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瓦罐旁,拽着拳头闭着眼睛嚎啕大哭的豆芽。
豆芽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了叶晏宁一眼,然后含糊不清的说了句,“骗子~”,又转回去接着大哭了起来。
叶晏宁没听清它说什么,走近仔细一打量,顿时觉得它这个造型有点眼熟,尤其是身前那个红肚兜和它脑袋上的那个软趴趴的小绿芽。
叶晏宁脑中飞快的闪过以前看过的杂书内容,心道:这不就是杂书里画的人参娃娃嘛!再看看它脑袋上的小绿芽,无比熟悉…
她握紧手中的柴刀,然后试探性的叫了声,“豆芽?”
“唔~”豆芽听到她叫自己,下意识的停了下,然后继续哭。
对于妖魔鬼怪,叶晏宁自小是好奇多于害怕,所以看到豆芽的反应后,叶晏宁反而松了口气,心道:是豆芽就好…
“你哭什么?”叶晏宁伸手将它抱了出来,然后戳了戳豆芽精致却肥嫩的小脸,顺手帮它把脸上的眼泪也擦了,看着它可爱的小脸蛋,越看越喜欢。
“它da(扎)我,好dong(痛)!你骗yin(人),yi(鱼)肉不好zi(吃)!呜呜呜~”豆芽指着那锅鱼肉,含糊不清的告着状。
叶晏宁静默了片刻,看了眼化成人形的豆芽,突然想到晚饭的时候自己说它没牙齿吃不了鱼肉的话。
她迟疑的问道:“你…是为了吃鱼肉…才变成这样的?”
“嗯…”豆芽张大嘴巴,指着自己的嘴道:“啊~它da(扎)我,它还dai(在)da(扎)我,呜呜呜~。”
豆芽感受着那鱼刺扎在嘴里的感觉,只觉得悲伤逆流成河,挡都挡不住。
叶晏宁:“...”被鱼肉诱惑到化形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了…。
不过叶晏宁心里也有些愧疚,早知道它会馋成这样,她就不逗它了。
想到刺可能还卡在里面,叶晏宁忙抱着它走出来些,借着月光看它嘴里的刺卡在哪儿。
月光自发的聚集在他们的周围,为他们多照亮了几分,叶晏宁拖着巴掌大的芽豆,仔细的往它嘴里看。
最后在里面的牙齿根部看到了一根鱼刺,那鱼刺斜插在里面,不是很长,但对豆芽来说算是挺大根的了,难怪它刚说话含糊不清的。
叶晏宁的手虽然小,但对于豆芽来说还是太大了,最后她去拿了双筷子过来夹住鱼刺,将鱼刺夹了出来。
担心它嘴里还有,叶晏宁便问道:“还有没有哪痛?”
豆芽摇了摇头。
“你之前被咬成那样都没哭,怎么今天被鱼刺扎了却哭成这样?”
叶晏宁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捡到豆芽的时候,它被咬得坑坑洼洼的也没见它有痛的表现,怎么今天被扎了一下却痛成这样。
“不一样痛。”豆芽说完后看着橱柜砸吧了下嘴,最后下定了决心似的将脑袋转开。
看着豆芽好像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叶晏宁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的记住化形后的豆芽可能比原形要来得脆弱,想着以后要多注意些。
“想吃?”看豆芽似乎还对那扎它的鱼肉念念不舍,叶晏宁用食指揉了揉它圆嘟嘟的小肚子问道。
豆芽又看了一眼放鱼肉的地方,想着刚被扎的经历,最后果断的摇头道:“不吃。”
叶晏宁看了下口是心非的豆芽,拿了个碗,夹了块鱼肉,借着月光将鱼刺挑掉后,夹了一小块凑到它嘴边道:“这个不会扎你,吃吧。”
豆芽看着面前的鱼肉,犹豫再三后,还是经不住诱惑缓缓的张开了嘴巴,小心的嚼了几下后,发现那鱼肉真的不扎它,顿时开心得笑眯了眼,头上的绿芽也跟着晃了晃。
大半夜的,在这简陋的厨房里,一个喂得欢,一个吃得欢,等那块鱼肉吃完后,豆芽砸吧着嘴,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叶晏宁将碗放下,伸手摸了摸它的红肚兜,不像真丝也不像棉布,摸起来的手感却极好,不知道是什么幻化的。
叶晏宁突然问道:“豆芽你是男娃还是女娃?人参是不是都是男娃?”
豆芽摸着肚子的手一僵,然后猛的从叶晏宁的手上跳到了地上,落地后没站稳还翻了个跟头。
叶晏宁被吓了一跳,急忙蹲下将它抱起来,担心道:“没事吧?你跳什么啊,小心摔着。”
“怎么了?真摔着了?摔哪儿了?”叶晏宁看突然它不说话,担心的将它转着圈检查了起来。
等发现它腿上包着泥的时候,刚想问这是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它道:“地动了!”
“啊?什么地动?”叶晏宁一时没明白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豆芽板着小脸,对着叶晏宁很认真的说道:“在很远的地方,土在动,这边也快要动了。”
愣了几秒,叶晏宁突然惊道:“地…地龙翻身?还有多久到”
豆芽紧紧的抱住叶晏宁的手,“还好远。”
想到豆芽在土里来去自由的样子,叶晏宁对它的话已经信了,顾不得理解它说的好远是多远,忙抱着它往房间跑去,然后给自己套上一件厚外套,再将家里的钱拿好,最后将豆芽也往口袋里一塞,道:“抓稳了。”
接着她急匆匆的打开隔壁的房门,将里面的鸡笼和兔笼都拿到空旷的院子里。
叶晏宁将鸡笼和兔笼放好刚要走,却听到里面的鸡和兔子一直在笼子里扑腾,听着非常的不对劲。
“地龙翻身,水和动物们是最好辨别的前兆。”莫名的,叶晏宁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这句话,顿时更坚信豆芽刚说的话是真的。
她急忙跑到吴小英的门前,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咚咚咚’的敲响吴小英的家门:“婆婆!婆婆!快醒醒!出事了…”
好在吴小英到了这个年纪觉浅,叶晏宁没叫几声,她便醒了,怕叶晏宁出事,她急忙穿鞋跑出来,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
“小宁怎么了?”吴小英人还没到便先大声问道。
叶晏宁急忙道:“婆婆,地龙要翻身了,你赶紧把明哥带出来,别留在屋里了,屋里危险,你们不要在屋里,我去叫村长。”
叶晏宁交代完后飞快的跑走了,她还要去跟村长说这事,村长组织起来肯定比她一小孩还管用。
“诶!这好好的怎么可能地龙翻身,这么晚你别乱跑啊!快回来!”
吴小英冲着跑远的叶晏宁喊着,看她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正要跑上去追,却突然注意到自家鸡圈里的鸡有的在那拍着翅膀要飞出来,有的则是不安的叫唤着。
“哎呦!哎呦!这这这…这真有不对劲啊,树明!树明啊!快别睡了!快起来!地龙要翻身啦!要地震啦!”吴小英紧张的朝着屋里跑,去叫她的孙子黄树明。
叶晏宁往村长家跑的路上,经过别人家时,便沿路跑边喊道:“地龙要翻身啦,快起来啊!地龙要翻身啦…”
有几户倒是应了声,然后起来看什么情况,有的一听是个孩子的声音,骂了一句‘谁家的小孩大晚上的吵人睡觉’后,又接着睡了过去。
好在有豆芽在身边,从吴小英家跑到村长家,叶晏宁也只是微微的喘气。
“村长叔!快起来!要出事了!”叶晏宁边喊着边跑到村长家门口,却听里面传来黑子的叫声和叶大封的呵斥声,想来是黑子也预感到了什么,所以这会也在示警。
屋里的叶大封是被黑子吵醒的,黑子今天比较反常,在叶大封起来前已经足足叫了五分钟了。
叶大封起来后它依旧叫着,看屋里还有人没起来,就上前刨门,冲着屋里一直叫,足足叫了十分钟,到现在还不停歇。
叶晏宁忙敲了敲门,急切的喊道:“村长叔!村长叔!快开门!我是晏宁!地龙要翻身了,你快去通知村民门起来!”
叶大封听到门外传来叶晏宁的声音后,忙将门打开,等看到真是她后,奇怪道:“晏宁,你这大半夜怎么乱跑呢,你一…”
叶晏宁忙打断他道:“村长叔,要出事了,地龙要翻身了,你快去叫村里的人起来,待屋里危险。”
叶大封看着叶晏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好好的怎么会地龙翻身闹地震,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说什么呢,老一辈的都说地龙要翻身水都会先浑浊,还会鸡飞狗跳、老鼠搬家…等等!鸡飞狗跳?”
“对对对!黑子不是一直在叫吗?你去看看鸡,它们都不对劲,村长叔,我说的是真的,地龙真的要翻身了。”
叶晏宁看叶大封有点信了,忙拉着他往鸡圈那走,果不其然,他家的鸡正不安的在鸡圈里扑腾,只是因为翅膀的毛被剪短了,怎么飞都飞不出来。
“糟了糟了糟了,真的要出事了,晏宁你去叫你婶子他们起来,我先给平安村打个电话先。”看了那群鸡的状态,叶大封刚信了三分的心顿时变成了十分,交代了叶晏宁一句后,他忙往屋里跑去。
“电话?算了,以后再问,叫人!先叫人!”叶晏宁忙将自己不懂的词先抛脑后,刚要去叫人,却看见吴春璐自己起来了。
本来黑子叫的时候吴春璐并不想起来,后来听到叶晏宁的声音后,这才穿了衣服打算出来看看。
看到晏宁在的时候也很诧异,刚要说什么,却听叶晏宁道:“婶子,快!把家里人都叫起来,地龙要翻身了!村长叔让我来叫你,重要的东西你快点拿一下,其他的先别管。”
“这…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听到是叶大封交代她的,并且院子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的事情了,吴春璐应了声后,连忙回屋去叫人。
吴春璐刚进去,叶大封左手拿了个大喇叭,右手拿了个锣,出来后也不嫌叶晏宁小,将那锣拿给叶晏宁道:“走!跟我去叫村里人起来,等会别跟人说这事是你发现的知道吗?万一没有你就麻烦了。”
叶大封短短时间内考虑了很多方面,包括叶晏宁他也给考虑进去了,这事虽然十有八九是真的会发生,但是大半夜的把村民都叫起来,真发生了还好说,大家都感激你。
但若是没有发生的话,要是知道这大半夜的折腾这么一出,竟然是因为小孩的一句话,到时候多少难听的话都会冲着叶晏宁去。
叶晏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一听就知道叶大封说的麻烦是什么,她感激的回了句,“谢谢村长叔。”
这时叶大封已经将喇叭调到了最大音量,然后举到嘴巴边走边喊道:“各位村民快醒醒!地龙要翻身了!要地震了!赶紧穿好衣服带好老人和小孩,通知身边的亲邻,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就出来!五分钟后在晒场集合!”
声音一从喇叭里传出来,叶晏宁和豆芽齐齐被吓了一跳,它们都没听过这东西,还是最大音量在播放,所以一时被吼懵了。
叶晏宁先回过神来,伸手拍拍在口袋里颤抖的豆芽,无声的安慰着,然后好奇的看着那个能传出巨大声音的东西。
叶大封边走边喊着,走过别人家的时候都敲了门,直到里面的人应声了才走,之所以要说五分钟后集合,也是怕有人拖拖拉拉的不当回事,所以报的时间短一些,别人听了虽然知道这个时间到不了,但比较有紧迫感,动作也就快了。
村民们听出是叶大封的声音,等听清楚他说什么后纷纷一惊,他们都知道村长一向沉稳,大半夜不会出来开这样的玩笑,所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于是一个叫一个,一家叫一家,一些醒了的人家自然就会把家里的灯打开,这下子叶大封就不用一家家的敲过去了,而是去敲那些没开灯的人家。
等绕了村子一圈,叶大封就带着叶晏宁往晒场走去,到的时候,晒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的带着被子衣服,有的带着粮食,有的甚至把家里的家禽一起带了出来。
除了这些,当然还有什么都没带的,这样的人分成了两类,一种是觉得自己逼不得已才过来集合的,那就人过来意思意思就好了,另一种是听到村长的话后,觉得自己命比较重要的,所以像叶晏宁一样带着钱和人就出来了。
村民们一见村长到了,纷纷问道:“怎么回事啊村长?地龙真的要翻身了?真的要地震了吗?这大冷天的让我们出来这吹冷风,可真不好受…”
叶大封从叶晏宁手上接过锣,站到旁边的石台上,然后开始敲了起来。
等村民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他绷着脸道:“安静!现在看看你旁边的人,看看你的家人,你的邻居都到了没有,现在就看,要是有发现没来的,赶紧跟我说。”
叶晏宁趁着大家没注意到她,忙偷偷的找个角落,将豆芽抱出来放地上,“豆芽,你再感受一下,还有多远?”
豆芽用手碰了一下地板,小声道:“近了一半。”
“一半?也就是说快到了。”叶晏宁小心的将豆芽揣回兜里,心道:约莫还有二刻,应该差不多。
下面的村民听了叶大封的话后,都四处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没到,叶晏宁也在看着她认识的人有没有没到的。
她认识的人也不多,吴小英和村长家的都到了,但是印象最深刻的那个却没看到,那就是张菜花。
叶晏宁刚发现张菜花没来,底下有个村民也发现了,她是张菜花的邻居,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张菜花和叶建土,马上举手跟叶大封道:“村长,建土家还没到。”
叶大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问道;“还有没有人没到?”
村民们又报了几个人名上来后,村长道:“有没有人愿意分头去把还没来的人带过来?动作要快。”
村里几个年轻人自告奋勇,两个为一组去叫还没到的人,村长看着几只关在笼子里的鸡似乎比之前还要不安,于是交代道:“给你们八到十分钟,要是他们不过来你们就自己回来,叫人的时候就在屋外叫,不许进屋、不许拖拉,知道了吗?”
“知道了。”
等那几人走后,底下的人又开始问道:“村长,你还没说呢,真要地龙翻身了?”
叶大封指了指底下几只到了宽敞地,却依旧不安的走来走去的狗,“看到它们的样子了吗?我家黑子刚才叫了好久,等我们都出来后才消停。”
叶大封这么一说,几家养狗的纷纷道:“是了是了,今天晚上我家的狗一直叫。”
叶大封点点头,又指了指那几只鸡笼里的鸡,“再看看那几只鸡,你们看看,到现在也没消停吧?”
村民们听叶大封这么一说,大部分人信了,有的人信了八分,有的则是觉得仅凭这么点事情就将他们都叫起来,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不过人都是从众心理,当大部分人的声音压过小部分人的时候,他们基本不敢吭声,只是在心里偷偷的抱怨着。
***
与此同时,东县县城的一座院子里,本该熟睡的沐玄尘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捂住有些慌乱的心脏,微皱眉头不解。
最后他干脆坐了起来,可是坐着并没有缓和,那种发慌的感觉一点没减,最后他坐不住了,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和周围的云层,本想平静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那里有种压抑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并不像以往一样让人看了心情平缓。
他看了一会,那种压抑的感觉愈演愈烈,于是他低头默默的摩擦了几下手掌心的红印,沉思了一下,最后利落的转身,敲响了黄茹花的房门。
“奶,起来。”
黄茹花迷迷糊糊的走出来开门,看到大半夜不睡觉的沐玄尘,担心道:“小尘怎么了?不舒服吗?”
“奶,穿衣服,我们出去,快!”沐玄尘推着黄茹花往里走,然后拿过衣服让她穿。
黄茹花从没见过沐玄尘这么着急的样子,下意识的穿好衣服后,就被他拉扯着往屋外走去。
等冷风一吹,黄茹花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大半夜的被沐玄尘拉出屋子来吹冷风,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最后她还是柔声道:“小尘啊,这外头冷,咱们回屋去,这大冷天的,别生病了,走走,回屋。”
“不。”沐玄尘拉着黄茹花不让走,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得现在待在屋里不好。
而且,比起这种压抑的感觉,心里那股莫名的心慌更让他难受。
黄茹花想着可能是孩子闹脾气,虽然这事在沐玄尘身上很少发生过,但小孩子偶尔一两次也正常,正想将他抱回去,却突然感觉地面一阵摇晃。
***
诓月村这边,因为有人去叫人,所以剩下的大部分人家都过来了,只剩张菜花和叶建土,叶晏宁有些焦虑的又等了几分钟,大约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才看见张菜花和叶建土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走来。
而去带他们的两个年轻人面色都不太好,想来接人这事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
看着大家都完好无缺的站在下面,叶晏宁和村长纷纷松了口气,村长在想着怎么安抚情绪让他们多待一会,叶晏宁则是在默默的倒计时。
张菜花和叶建土虽然过来了,但来的并不是很情愿,张菜花一靠近人群便话里藏刀道:“这月亮这么大,天气这么好,哪来的什么地龙翻身,都一个个闲的,大半夜的出来吹冷风。”
有她这么一带头,刚有几个同样不信的人也附和着,然后便闹着要回去。
叶大封喇叭一拿,脸一板,吼道:“谁要带头回去?谁回去了等会要是真地震了,要是人伤了死了,我都一律记到那带头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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