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偶遇萨喇善

    订阅比例达到80即可看到最新正确章节  眼瞧着孩子在受苦, 四夫人舍不得打骂, 唯有顺着,偏他只想下床跑, 正愁没法子管教呢傅恒带来的书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同为男子,傅恒更加了解少年心性, “现下他腿脚不便, 无法再跑出去玩耍, 自是急躁,男孩子才不稀罕什么吃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向往神话故事, 尤其是这种英雄事迹,这故事长着呢足够他消停几日。”

    如此, 四夫人也就放心了。

    进来许久没见兄长,傅恒顺口闲问, “四哥呢又有应酬”

    说起这事儿,四夫人就来火,“这两日的天儿时冷时热,他一个没留神感染了风寒,还在喝药呢却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晌午仍旧去应酬, 回来便说头疼得厉害,我命人煎了药,他服下后就睡了,这会子还没醒。

    大夫千叮咛万嘱咐, 近几日万不能再让他饮酒,过两日是永绶之母的寿宴,他若是前去,少不了又得被人灌酒,还是你代你四哥去贺寿吧”

    永绶那不就是宁琇的阿玛嘛对此傅恒颇觉好奇,“咱们家跟他们交情一般吧差人带礼不成吗怎的还得要我亲自过去”

    “关系是一般,永绶虽已逝世,他的身份却摆在那儿,咱们可不能慢待。”

    什么身份“据我所知,永绶的阿玛揆叙乃是纳兰容若的二弟,四嫂说的可是这层关系那也未免太远了些。”

    若真只是为这个,倒也没必要劳傅恒亲自走一遭,“其实纳兰容若还有个三弟,名唤揆方,娶了康亲王杰书的女儿之后,揆方便贵为和硕额驸,他们夫妻俩育有两子,永绶和永福,只可惜郡主与额驸皆早亡,他们的儿子才交由兄长揆叙抚养。”

    这么算来,永绶也就是康亲王的外孙,而康亲王又是礼亲王代善的孙子,所以永绶也算是皇亲国戚,捋清这几人的关系后,傅恒才终于明白,为何四嫂一定要他代他四哥过去贺寿。

    即便不喜应酬,礼数却也少不得,无奈之下,傅恒只好应了。

    三日之后的晌午,傅恒去赴宴时发现鄂容安也在,这才想起鄂容安与永绶之子宁琇颇有些交情,来贺寿倒也正常,忆起那日在戏楼发生之事,傅恒笑问鄂容安,

    “你不是要还折扇吗可有找到小东子”

    今日的鄂容安一身银色绣竹叶暗纹长衫,青封玉带下方垂系着一枚蓝田白玉镂空方形坠儿,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如今再听到小东子这称谓,他只觉好笑,“找到了。”

    居然真被他给找着了,傅恒还以为那就是个骗子呢“哦莫非他真的是宁琇的表弟”

    摇了摇头,鄂容安笑得意味深长,“哪里是什么表弟啊”

    “我就说嘛肯定是个小骗子”傅恒暗赞自己有先见之明,鄂容安正待讲明小东的真实身份,忽闻前方有人打招呼,

    “小九儿,小容爷,稀客啊”

    傅恒循声望去,就见来人一身浅葱色长衫,态度虽谦恭,但眉目间隐着一丝傲然之气,不卑不亢,只是朝他们微颔首,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瞧见此人,鄂容安并未吭声,面色淡淡,傅恒立定,笑应道“原是李兄”

    恰逢东珊带着咏微和芸茹一起去往前厅,路过此地,瞄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东珊笑起哄,

    “咦那不是李侍尧嘛要不要我过去与他打声招呼,顺便让你们说两句话”

    咏微面色顿红,有心无胆,忙拉住她的手小声制止道“还是不要了,人多的场合,我不能见他,那边好几位男宾呢咱们皆不认得,还是赶紧走吧”

    实则东珊也就是吓吓她,她当然晓得这样的场合不该过去,本想继续向前走,却无意中瞄见鄂容安的身影,默立在一旁的鄂容安也正好看见了她,他不愿与李侍尧打交道,正好借故离开,信步走向东珊这边。

    念及上次的恩德,东珊对他的态度十分温和,“上回走得太急,回来后才发现我把你的手帕顺手给带了回去,已然清洗干净,我这就命人将手帕取来。”

    鄂容安摆了摆手,只道不必,“帕子是新的,未曾用过,你留着用便是。”

    东珊还以为他是不想再用她用过的东西,便也没强求,杏眸盈光,窘然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吃您的糕点还拿您的东西。”

    三月间桃花盛放,小园中香风弥漫,缭绕在行人之间,鄂容安面向她时笑意清浅,格外放松,

    “我与宁琇有同窗之谊,帮你也是应该的,小事一桩,无须挂怀。”

    那边厢,傅恒正与李侍尧说着翰林院之事,期间提及鄂容安,却未听他回应,好奇侧眸,发现他人竟行至旁处,正在和姑娘说笑。

    能让鄂容安笑出来的姑娘一定不简单,傅恒定睛一看,忽觉怪异,只因那位身着若竹色对襟盘扣裙裳的姑娘瞧着明明很陌生,却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在他心腔蔓延,深感诧异的傅恒忍不住上前道

    “姑娘,我觉得你很面熟啊”

    这不是那位冰块小九爷嘛当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撞见他日光映照下,悬挂在他衣衫盘扣间的蜜蜡珠翠十八子越显莹润夺目。

    相比鄂容安的素净温雅,傅恒这身派头略显华贵张扬,个头儿颇高的他打量她时眉目间尽显桀骜之态,东珊心下嫌弃,本着坚决不能承认的原则,冷脸嗤道:

    “登徒子见谁都眼熟”

    嘿这丫头居然敢斥责他是登徒子被揶揄的傅恒眉峰上挑,不由气结,她却和姐妹们一起转身离去,再不理会他,只余一袭墨亮青丝悠悠垂落的背影,踩在青石板上的花盆鞋传来清脆的声响,震得傅恒面露窘色,红一阵,白一阵,愣是想不出反驳之词。

    这会子人多,咏微只与李侍尧对视了一眼,颔首以应,并未说话就被东珊给拉走了,她还在奇怪傅恒为何会说东珊面熟,刚想问她,就见前面走来两位姑娘,都是东珊家的亲眷,众人见面少不了寒暄客套,咏微也就没机会询问,想着等宴后回房再细说。

    她们已然走远,傅恒仍闷着一口气,抬步向前走去,李侍尧见状摇头轻笑,“不怪人家说你,你这搭讪的方式的确老套了些。”

    “谁与她搭讪了我是真的觉得她面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傅恒自认说的都是真心话,李侍尧却以为他是生了旁的心思,打趣笑道: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傅恒不屑嗤笑,“我像是会对姑娘家一见钟情的人”

    这一点鄂容安可以作证,傅恒还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与他认识那么久,也没见他夸过哪位姑娘。

    先前出去应酬,时常会有姑娘家来伺候敬酒,或温婉娇俏,或妩媚勾人,皆入不了傅恒的眼。

    在傅恒看来,有姑娘的地方就会有麻烦,是以他总是下意识躲得远远的,不愿与姑娘们多打交道,今日主动与姑娘说话,无非是因为她像某个少年罢了

    猛然想起才刚鄂容安的笑容,傅恒忽觉哪里不对劲,

    “你为何对她笑你也觉得她眼熟对不对你不是见过小东子吗方才那位姑娘又是何人”

    如此简单之事,傅恒居然还没反应过来,鄂容安也不明言,故意卖关子,“你猜。”

    深思片刻,傅恒恍然大悟,“难不成她是小东子的龙凤胎妹妹”

    “”如此离奇的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鄂容安深感拜服,哑然失笑,忍不住提点道:

    “你不是说小东子穿着不合体的宽大衣衫,还说她娘里娘气吗你就没觉得怪异”

    得知鄂中堂的千金又来拜访,蔷儿并未直接带她进去,而是请人稍候片刻,她先去通传,

    “姑娘,那位蓝姑娘又来了,您看要不要见,您若不想见,奴婢找个借口将她打发了。”

    虽说东珊和鄂容安生了嫌隙,但蓝瑾却是无辜,东珊不好驳她的颜面,便让蔷儿带人进来。

    进屋后,蓝瑾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请她出去一趟,说是有人要见她。

    还以为来人是鄂容安,东珊一口拒绝,“妹妹见谅,那日我已经将话说得一清二楚,没必要再见。”

    这事儿闹到现在这般田地,她一直心神不宁,总在反思自己是否对人太过热情,没有保持足够的距离,才会令鄂容安误解,是以她现在根本不敢再去与他见面,免得又惹纠纷。

    心知她有所误会,蓝瑾解释道“不是我哥,是九哥。”

    傅恒那就更怪异了,“他找我作甚”

    “姐姐出去一见便知,不会耽误你太久。”

    东珊暗自思量着,傅恒与鄂容安最相熟,此番找她,八成也是为鄂容安之事,不会有旁的,思及此,东珊并未松口,借口说身子不适,不愿出门。

    就猜她会拒绝,没有退路的蓝瑾只好转述傅恒之言,“九哥说,你若不出去,就将飞彩楼一事告知你兄长。”

    “什么”这个傅恒,居然拿那件事威胁她

    眼瞧着东珊粉拳紧攥,樱唇紧抿,似是动了怒,自觉过分的蓝瑾忙澄清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代他传话而已。”

    被人捏着把柄的滋味真不好受,东珊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顺从他的意思,与蓝瑾一起出去。

    走出家门没多远,蓝瑾将她带至一条僻静的巷子内,拐进去便见长长的巷子里有一人抱臂而立。

    绛色福纹长衫被腰带紧束,合体的裁剪勾勒出匀实的肩腰,他侧首望向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东珊有种预感,他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她心里恼他,便没有主动说话。

    傅恒让蓝瑾先到马车里等着,蓝瑾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我也要回避”

    “人多不好说话,你先暂避。”

    也不晓得九哥在卖什么关子,蓝瑾猜不透,又指望他帮兄长,唯有听从他的安排。

    此时的巷子里只剩他两人,明明风暖,东珊却觉背后发凉,始终防备地盯着傅恒,他一近前她就往后退,抬手示意他停步,

    “请你与我保持距离,你站那儿说即可,我听得到。”

    这姑娘不是与他吵架就是防着他,傅恒心道我这是有多讨人嫌“你这么怕我作甚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微扬首,东珊迎向他的目光一派坦然,“我行端坐正,光明磊落,你有话快说,甭在这儿拐弯抹角,我不能耽误太久。”

    依照她的意思,傅恒适时停步,负手而立,暖阳将他那颀长身形的影子映照在她身前,正巧遮住她面前的光,令她压力倍增,就听他语调冷漠,幽沉质问,

    “我且问你,那日与休如都说了些什么”

    东珊愣了一瞬才想起来,似是听蓝瑾说过,休如是她大哥的字,所以傅恒说的人应是鄂容安。

    蓝瑾才来问过,傅恒又来问,足以证明鄂容安并未将此事告知于任何人,那她更不能透露,遂推诿道

    “你想知道大可问他去。”

    这不废话嘛“他若肯告诉我,我还用得着来问你”

    此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东珊面对他时很难有好脸色,“他都不肯说,你凭什么认为我就应该告诉你”

    若是旁人,傅恒也不至于如此上心,“休如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为人自律,从来不会失态哪怕在官场上遇到波折困难,他也不会用酒来麻醉自己,可自从那日你们见了面之后,他就开始变得消沉。

    身为兄弟,我瞧着心焦,我想帮他走出来,就必须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现在只能来找你,你懂吗”

    傅恒自认态度诚恳,然而东珊根本没有感受到他在请她帮忙,只觉他这语态是在下命令,

    “即便再好的朋友也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你就不该再多管。”

    “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冷血”

    傅恒的声调一再高扬,莫名其妙的指责惹恼了东珊,“我怎么就冷血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胡乱指责我”

    冷哼一声,傅恒顺势追问,“你倒是说说我哪点儿冤枉你了”

    “其实我”他这般无礼的态度令她大动肝火,人一生气往往就容易失去理智,她很想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为自己辩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一说出来岂不是如了他的意也许傅恒这般激怒她就是故意想套话呢,,网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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